第70章 登门求助
陈家两兄弟,好说歹说,恨不得跪下了求郭德顺。
可是郭德顺可不敢这时候给他们开这个证明。
这事摆明了就是坑。
这要开了。
陈氏全族人非找上门来,生吞活剥了他。
毕竟只要不分户出来,这一千块的债就属于全体陈家人。
陈家人就得共同承担。
可要是开了证明,同意他们分户出来。
那性质就变了。
这债务就成了陈建军一个人背了。
一个人背债务,和三兄弟平摊债务,那性质就不一样了。
三个人好还债,一个人面对一千块的债务,那是要命的钱。
所以,这个分户同意证明,郭德顺死活都不给开。
最终,两兄弟灰头土脸,气呼呼地出了生产队,路上骂骂咧咧,问候郭德顺祖宗十八代。
“大哥,分户不行,眼下咱们该怎么办?”陈建东愁得直挠头。
陈建国也是满脸的憋屈,想了又想,愁了又愁,最后咬牙道:“只能去一趟海湾村了。”
陈建东眉头拧成疙瘩:“问陈岩要钱,填老二的窟窿,这能成吗?往日里,老二一家作践陈岩母子,可是最狠的,要不是老二从中作梗,怕是现在读大学的就是陈岩了,哪里轮得到他陈辉啊。”
陈建国咬牙道:“我不是找他要钱,是想找他帮咱们出出主意,我算是看明白了,老太太偏心老二,这么偏心下去,咱们迟早要被拖垮,咱们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子女考虑,孩子大了,总不能跟着全家吃苦吧。”
顿了顿,他恨声道:“老二家陈辉倒是拍拍屁股,去念了大学,日后有工作分配,不愁吃喝,可咱们的儿女呢,要给他家还债,凭什么?”
陈建东眼底闪过一丝不甘:“大哥,你说的对,凭什么,走,咱们去海湾村。”
……
海湾村。
陈岩家。
陈岩正在家里玩泥巴。
严格来说,不是玩泥巴,而是做紫砂壶。
没有现成的紫砂泥,他就要陶瓷泥,和上粗缸泥,混合少量赭石矿粉,调配出紫砂泥的观感来。
要寻常人来做这个活计,想做好,需要不断的尝试比例。
但是陈岩有金手指,这比例拿捏的十分恰当。
很快,紫砂壶在他手上捏出来了。
瞧着就好像正宗的宜兴紫砂壶。
“乖乖。”苏守田瞧着捏好的紫砂壶,忍不住夸赞道:“岩仔,你这手艺都是跟谁学的啊?这捏的也太好了吧。”
陈岩笑道:“其实这没什么技术含量的,大舅,你要想学,玩个把月,也就能上手了。”
“是吗?”苏守田翻看了一下自己粗糙的大手,摇了摇头:“我可没你这么一双巧手。”
突然间,院门被人拍响。
“谁啊?”苏守田嚷嚷问道。
“是我,陈建国。”陈建国在门外回道。
“狗东西,你还来做什么?”苏守田一听是陈建国,立刻恼火了。
抄起铁锹就去开门。
苏慧一瞧,连忙拉住他:“哥,冷静,千万冷静,和他们生气不值当,小心自己身子。”
陈岩也劝说道:“大舅,先看看他们来做什么,要是再敢使坏,就去请陈氏族长过来。”
“好,我听你的。”
苏守田将铁锹扔下,气鼓鼓去开了院门。
院门打开,门外的陈建东看向院内,忍不住感慨道:“这房子可真漂亮。”
苏守田见到他们,脸色铁青,质问道:“有屁快放,没事我要关门了。”
陈建国急忙赔笑道:“我们想求陈岩帮帮忙。”
陈岩站在屋门口,对他们冷冷道:“要钱可没有。”
“我们不要钱。”陈建国急忙道:“就是想请你帮忙出个主意。”
陈岩一听这样,转身回屋:“进来吧。”
陈建国和陈建东开心地进屋。
坐下。
陈岩也懒得招呼他们,直接问道:“要我帮着出什么主意?”
陈建东看向陈建国。
陈建国尴尬地开口道:“是这样的,我们想分户出来单过,但是大队那边郭德顺不同意开分户同意证明。”
陈岩一眼瞧出他们的盘算,冷笑道:“这时候你们想分出来躲债,他敢开这个证明才怪了。”
“别想我出主意帮你们拿到分户同意证明,这事我也无能为力。”
“你也没办法吗?”陈建东一脸失望,然后对他道:“岩仔,你奶奶说了,她老了,干不动活了,要你给她养老,要你掏钱。”
苏守田气急:“那老东西还好意思开口要钱。”
陈岩不怒反笑道:“她说的对,的确该给她老人家赡养费。”
“嗯?”
此话一出,屋内一片安静,大家都齐刷刷看向他,满脸的诧异。
不明白陈岩怎么会同意给赡养费。
陈岩继续道:“这样吧,陈辉这位堂哥,他出多少赡养费,我就跟着出多少,毕竟按照辈分,他是我哥,孙子辈里,他是家里顶梁柱,是最有出息的,他该为表率才是,我这个做弟弟的,自然不好抢了他大学生的风头,大伯,三伯,你们说对不对呀。”
陈建国和陈建东对视一眼,满脸的无奈。
陈岩这哪里是同意给赡养费啊。
分明就是给二房出难题。
以老太太那偏心的劲,可能让陈辉给赡养费吗?
再说了,就算让他给,他一个还在读大学的学生,又没有参加工作,他能有钱吗?
即便日后毕业,参加工作了,也不过是几十块的月薪,这钱养活他自己都难,更别说赡养自己的奶奶了,怕是连他爹娘都赡养不起。
陈岩说孙子辈,陈辉是家里顶梁柱,他作为弟弟不能盖过他风头,以他为榜样。
这分明就是捧杀。
偏偏这捧杀的合情合理,让人挑不出错来。
老太太想要坑陈岩的钱,想都别想。
想明白这些的苏守田顿时笑了,嗤嗤笑的肩膀狂抖。
陈建国和陈建东的脸上一阵难看。
陈建国忙道:“我们知道你不肯出这个钱,也没想来和你要这钱。”
陈岩反问道:“那你们来什么意思?”
陈建国回道:“岩仔,你不知道,借钱的事情,都是老二摁的手印,家里的一切主张,都是他做的主,我们兄弟都是被逼着打的下手,如今要我们三房帮着分担一千块的债务,我们实在冤啊。”
陈岩嗯哼一声,佯装不明白道:“所以呢,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我们四房早就分出来了,和你们可没任何关系,这债务怎么算也轮不到我头上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