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渐晚,又是月黑风高夜。
冬与洲把脖子上的黑色面巾拉上去,“大小姐,走。”
当当点点头,长长马尾随风摆动,黑色的紧身衣在微亮的灯光下充分展现出当当窈窕的身段,冬与洲发誓自己并不是因为看当当才流的鼻血。
冬与洲蹲下来系鞋带,悄悄伸手擦了擦鼻子,他目光聚焦目标地点,手脚并用从老式水管向上爬。
爬到一楼时冬与洲突然感觉有一个小石子击中了自己的后脑,他浑身的汗毛站起来,全身肌肉绷紧,进入战斗状态,只要有敌人从背后出现,冬与洲觉得自己能第一时间扑到对方身上让他感受感受什么叫带着重力加速度的社会主义铁拳。
等到冬与洲做好战斗准备扭头回看时候,看到的只有白眼快翻到天上去的当当。
当当给他比划了个手势让他下来。
冬与洲一头雾水地松开管道跳下来,他在落地的一瞬间翻滚了一圈到达当当身边。
“大小姐,有啥吩咐?”
“有楼梯你不走,爬墙干什么?”当当一副问傻子的语气。
冬与洲:???
“跟上。”
小跟班冬与洲抱着一肚子疑问跟着上楼。
“她好勇哦。”冬与洲看着马尾在前面摆啊摆,脑子里默默吐槽。
“这种老式居民楼一个屋子的面积也就70平,爬窗户进去早晚也是被发现,既然都是被发现,不如我们先占据主动。”
当当看了看铁门,阻止了冬与洲从兜里掏出铁丝撬门的举动,她后退两步,一脚踹到铁门上。
“哐!”
铁门被当当一脚踹开。
“警察!”当当扯了张虎皮。
想象中的屋内众人惊慌失措的画面并没有出现,没开灯的屋内静悄悄,只有二人轻微的呼吸声。
屋内的黑暗快凝成实质,冬与洲感觉自己被压的喘不过气。虽然这种黑暗对两个异能者并没有什么影响,但是当当还是从兜里掏出手电来打开。
手电的光束打出来,冬与洲觉得压力突然小了点,当当比划了个手势示意不要说话,两人顺着开门过道往里走。
屋里的承重墙被全部打穿,一个古代皇帝的画像挂在开门正对着的墙上。
画像下面摆着几只蜡烛,烧剩下的香在香案上冒着烟。
当当在冬与洲要凑过去看画像的时候及时拉住,冬与洲疑惑地看了一眼。
当当没说话,手电扫了扫画像面前的地面。
一个巨大的圆形魔法纹路出现在冬与洲的面前,很多脚印整齐地围绕在纹路外,冬与洲目光向纹路中间扫去,复杂混乱诡异的图案在冬与洲的脑子里炸开。
冬与洲闷哼一声,后退两步,两道鲜血从鼻子里流出。
“朱砂?”当当开口。
他擦了擦鼻子,用手在纹路上抹了一下,在鼻子底下闻了闻,面色凝重地朝当当摇摇头,当当的眉头皱起来,掏出手机对着图案从各个角度拍了几张,准备拉着冬与洲退出去。
在两人转身开门的瞬间,画像下的蜡烛突然亮起来,诡异的烛火凭空出现在蜡烛上,两人的影子在烛光下被拉的很长。
“不对劲啊,大小姐。”冬与洲强作镇定。
然后冬与洲的脑袋上就挨了一巴掌,“废话,还用你说。”
“大小姐,你看那个画像,我怎么感觉他在瞪我。”
“咦?不看我这个青春无敌美少女瞪你这个落魄猥琐油腻男干什么?你就是自己吓自己。”当当转头拍拍冬与洲的背,“安啦安啦。”
“不对啊,大小姐,你看。”冬与洲指着飘起来的画像,“这玩意,飘起来了。”
“卧槽!”当当转头一声大叫,一下跳到冬与洲的背上,“这这这,这是怎么回事?”
冬与洲没有在意自己背上的柔软,全神贯注地盯着飘飘荡荡的画像,“大小姐,我觉得这里越来越诡异了,要不要先撤退。”
“还用你说,快撤啊,吓死老娘了。”当当又一巴掌拍到冬与洲的脑袋上。
冬与洲双手托了托当当,看了画像最后一眼朝门口跑去。
画像上的严肃人脸的嘴角慢慢浮起一个诡异的弧度,魔法纹路亮起红光,香案上的香灰浮到空中形成一个硕大的人脸。
“吱嘎。”
冬与洲推门的时候好像听到推门声中藏着奇怪的低语,他没有在意,背着当当就迅速跑下楼。
冬与洲发誓自己在学校体测跑一千米时候都没跑那么快,上了发条一样一直跑到离小区外面五公里才停下。
冬与洲停下后大口喘气,当当也从他背上跳下来,“小伙子,没想到体力还不错。”
冬与洲扑通一声坐在地上,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我好像看到,那幅画在对我笑。”
“闭嘴!”当当踹了地上死狗一样的冬与洲一脚,捂着耳朵跑远,“你这人怎么这样!”
“嘿。”
冬与洲默默在心里加了一句,是真的。
“给陈老头发过去让他看看吧。”当当在手机上点来点去。
“大小姐,咱们回去吗?”
“嗯,回去。等一下,我叫个车。”
冬与洲点点头。
两人不知道的是,与此同时,无数个散布在城市里的纹路全都冒出了同样的光,乌云移动到城市上空,遮住了人们眼中仅剩的星芒。
“陈老头回了。”当当的手机响了一声。
“陈部长说什么?”
“祭坛,他说这个东西像是为了复活某个大人物用的祭坛。”
“大人物?谁啊?”
“画像上的大人物。”当当的脑子飞快转动,“始皇帝,嬴政。”
“卧槽!事大了。”
陵墓里,一个泥俑的身上出现了裂纹,随着一阵抖动,裂纹越来越多,变成碎玻璃一般。
“砰!”
泥俑身上的束缚全部炸开,露出一个长袍中年人的模样。
中年人身上一震,泥封已久的尘土污秽全部被抖出体外。
中年人环顾周围的兵马俑,眼中红芒一闪,走到身旁最近的兵马俑身旁,伸手扶到兵马俑的头顶。
一种玄谜的能量从手中散出,兵马俑身外的泥土悄然碎裂。
一个高礼帽燕尾服三只眼睛的人影从兵马俑爬出来,就算被泥土封住衣服上也是一尘不染。
尾向中年人脱帽致礼,“徐大人,别来无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