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狗剩秉持能坐着就不站着能躺着就不坐着的原则躺在狗剩一号狗剩二号上。
“老陈光让俺来,也没告诉俺他俩在哪啊。”王狗剩挠了挠乱蓬蓬的头发,“哎,好麻烦啊。”
“哎。”王狗剩灵光乍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还有手机这个东西。”
他从兜里掏来掏去找到一个老年机,就是那种拨号能响亮地说出号码的手机,王狗剩刚要拨号却想起来自己因为懒没有存下冬与洲的电话号码。
王狗剩懊恼地挠了挠被风吹得更加乱蓬蓬的头发,然后又一脸释然地重新躺好。
“先去西安,到了再说。”他指挥狗剩一号二号朝西方飞去,顺带扣了扣鼻屎。
狗剩一号二号带着王狗剩化作一道蓝光瞬间没了踪影。
视线转到陵墓。
徐福看着面前嬉皮笑脸的尾冷淡地说道:“吾与你何时见过。”
“一位体面的绅士当然对徐大人您这位神棍神交已久。”尾把帽子重新带回去,拍拍衣服下摆不存在的灰尘。
“一位体面的绅士在打完招呼后需要的是一场体面的离开。”尾看了看身边,觉得自己的好奇心得到了满足,转身欲走。
徐福冷哼一声,右手虚握,一道笔直的雷光从陵墓中降落。
尾一侧身躲过朝他砸来的雷光,装模作样地拍拍胸口,“哎哟哟,吓死了吓死了,徐大人一上来就是变戏法的技术活儿啊。不过呢,这可并不是一个体面的行为呢。”尾朝徐福轻轻摇动食指,额头上的第三只眼睛缓缓睁开,慑人的目光直冲徐福。
“哦?”徐福露出感兴趣的表情,右手一拉,一道雷光长鞭出现在手里。
徐福挥动雷鞭,无数细小的电弧从雷鞭上分裂冲向尾。
尾的三只眼同时瞪大,电弧像被下了指令停在空中,尾带着白手套的手轻轻一挥,电弧在空中转移目标冲向徐福。
徐福见状雷鞭狠狠地砸在电弧上,想要把电弧重新吸收,但是尾控制的电弧已经完全脱离了徐福的控制,它们像一群不听话的小孩子,钻进雷鞭中横冲直撞。
徐福雷鞭脱手,手掌被雷鞭擦伤,两种相冲的电弧互相抵消,雷鞭消失。
“哦?有点意思。”徐福没有管自己手上的伤势,眼睛直视尾。
“微小伎俩不足道之。”尾嬉皮笑脸地开口,“但是呢?在这里打闹会弄脏一位体面的绅士昂贵的衣服呢。”
“未战先怯?”徐福冷淡开口。
“没有啦没有啦,作为一位睿智的绅士,不觉得在这种地方战斗有失身份吗?”尾拍了拍手,扶好歪了一点点的帽子。
徐福冷淡地看着尾,没有作声。
“哎呀哎呀,好可怕好可怕,徐大人可吓死人家了。不过,徐大人现在最先需要做的好像并不是跟我在这里打架吧?”尾的三只眼睛瞥了一眼陵墓的上方。
徐福看了一眼陵墓上方,没有说话,眼神复杂。
尾顺着徐福的目光从一层一层台阶看过去,一股红色的迷雾进入他的眼帘。
“呵?还有一位强大的绅士看不透的东西?”尾额头上的第三只眼睛瞳孔转动,眼白上冒出密密麻麻的字母D,“探险精神可是一位绅士应该具备的素质。”
徐福瞥了一眼尾额头的眼睛,冷哼一声,嘲笑尾的不自量力,在尾的手中吃瘪了一次的徐福等着面前这个自大家伙的自讨苦吃。
尾额头的眼睛中的字母D投射到迷雾上,迷雾瞬间被打散,尾露出饶有兴趣的表情,全然没在意身边徐福的惊诧。
“安敢直视龙颜!”徐福的惊诧转变成大怒,陵墓中浑浊的空气加速朝徐福所在的位置流动过来。
大秦方士,控云雨雷电。
一朵厚重的黑云在徐福头顶形成,徐福在怒火中决定不再保留。
“降!”徐福一声怒吼,乌云冲到尾的头顶,大量的雷电像铺开的画卷一样从云中降下。
尾饶有兴趣地看了一眼,“可不能弄脏我刚换的衣服。”
在雷电降在身上的一瞬间,尾的第三只眼睛猛地睁大,密密麻麻的D从眼睛中倾泻,对上雷电雨。
两者相撞带起巨大的轰鸣声,浓重的烟雾把尾的身影完全掩去。
徐福皱起眉毛,双手扇动,强烈的气流将烟雾冲散,而尾早已没了影子。
“狂妄之徒!”只有徐福的声音在陵墓中回荡。
狗剩一号跟狗剩二号载着王狗剩穿过厚重的乌云在一个没有人的空地上缓缓降落,狗剩一号晃动一下剑身,叫醒了发出轻微鼾声的王狗剩。
王狗剩顺势从狗剩一号狗剩二号上滚到草地上,哼哼道:“俺喜欢这里,草软,俺再睡一会。”说完鼾声又重新出现。
狗剩一号无奈地碰了碰狗剩二号,化作蓝光没入王狗剩的体内,只剩狗剩二号在王狗剩身旁习惯性地守着。
黑夜慢慢吞噬掉最后一丝光线,天空中乌云碰撞发出轰隆隆的响声。
“哎我滴娘!”王狗剩突然从草地上直起上半身,左眼眼皮不停跳动。
“左眼跳灾右眼跳财?”王狗剩看了看身旁围绕自己转动的狗剩二号,随手拔了根无名小草撸掉泥土叼起来。
王狗剩摸了摸左眼眼皮,十分严肃地嘀咕:“俺娘一定说反了,等我回家就好好跟俺娘理论理论。”
王狗剩伸手一召把狗剩二号收入体内,“先找小冬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