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白牙报到
木叶隐村,火影办公室。
三代目火影猿飞日斩叼着烟斗,看着面前这个昨天还躺在家里养伤、今天就活蹦乱跳跑来报到的男人,烟斗差点从嘴里掉下来。
“朔茂,你确定你的伤没事了?”
“报告三代老头……不是,三代目!”李云龙下意识挺了挺胸,胸口的刀伤立刻疼得他龇牙咧嘴,但他硬是忍住没叫出声,“这点小伤算个屁,当年老子在晋……咳咳,在上次任务里被五个上忍围攻都没死透,现在早就好利索了!”
猿飞日斩沉默了三秒钟。
朔茂平时话不多,是个沉稳内敛的人,怎么今天跟换了个人似的?
“你确定你不用再休养几天?昨晚的事我听说了,节哀顺变。你妻子的事,村子会追究到底——”
“人死不能复生,我李云龙……我旗木朔茂心里有数。”李云龙摆了摆手,语气难得沉了沉,但马上又恢复了那副大嗓门,“我今天来是有正事。老子想申请组建一支特殊小队。”
“特殊小队?”
“对!”李云龙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鬼画符一样画着一堆谁都看不懂的符号,“我昨晚想了一宿,咱们木叶的暗部虽然厉害,但打起仗来太死板,一个萝卜一个坑,缺乏灵活机动的作战单位。我申请组建一支独立战术小队,名字就叫……呃,就叫‘独立团’!”
猿飞日斩的眉毛跳了一下。
“‘独立团’?”
“对!编制不在常规暗部序列,直接归火影指挥,专门执行高难度渗透、斩首、破袭任务。”李云龙越说越兴奋,唾沫星子都快飞到三代脸上,“人不用多,三四十号就够,关键是个顶个的好手。战术上以快制快,以少胜多,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
“停停停。”猿飞日斩赶紧举手打断他,“朔茂,你说这些我大概听懂了。但是首先,暗部的编制不是随便能改的。其次,你说的这个‘独立团’的战术思路,怎么听着像是……”
他斟酌了一下措辞:“像是山贼的打法?”
李云龙眼睛一瞪:“什么山贼!这叫游击战术!我跟你说三代老头,你别看这打法土,当年……当年我在草之国跟岩隐村那群孙子干仗的时候,就是用这招,三十个人打得他们三百个人找不着北!”
猿飞日斩深吸了一口烟斗。
他认识旗木朔茂快二十年了。这个男人从来都是沉默寡言、行事稳重,怎么也不像是会在火影办公室里拍桌子骂“孙子”的人。
但是——他说的话,似乎又有点道理。
“这样吧。”三代目吐出一口烟圈,“你先回去把伤彻底养好。特殊小队的事,我考虑考虑。”
“还考虑啥呀!”李云龙急了,“兵贵神速!您这一考虑,黄花菜都凉了!”
“‘黄花菜’是什么?”
“呃……这是我们老家的话,就是一种菜。”李云龙赶紧糊弄过去,“总之三代目,您要是不放心,先给我拨三五个人试试,要是打不出成绩,老子提头来见!”
猿飞日斩沉默了片刻,从抽屉里拿出一份任务卷轴。
“正好,有一个任务。火之国北部的桔梗城,最近有一股流浪忍者和山贼勾结,劫了好几个村庄。”他把卷轴推到桌边,“本来是B级任务,打算派一个上忍带两个中忍去处理。你如果觉得身体没问题,这个任务交给你。至于你那个‘独立团’,等你回来咱们再谈。”
李云龙一把抄起卷轴,看都没看就塞进怀里:“得嘞!您就等着瞧好吧!”
他转身要走,又被三代目叫住了。
“朔茂。”
“嗯?”
猿飞日斩看着他,眼神里多了一丝复杂:“你……最近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
李云龙愣了愣,然后咧嘴一笑:“三代老头,老子……我不是受刺激,我是想明白了。以前我这个人是太闷了,有什么都憋在心里。现在我算是看开了,人活一世,与其憋屈着活,不如敞亮了干。管他娘的三七二十一,干就完了!”
说完,他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留下一头雾水的三代目火影,和被“干就完了”这四个字震得嗡嗡响的火影办公室。
“水门,你说他是不是伤到脑子了?”
站在一旁一直没说话的金发年轻人——波风水门,挠了挠头,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我倒是觉得,朔茂前辈这样挺好的。比之前……有精神多了。”
猿飞日斩叼着烟斗,若有所思。
##第四章集结号
木叶隐村,训练场第三号区域。
卡卡西站在训练场的木桩前,一遍又一遍地练习着手里剑投掷。他练得很认真,每一枚手里剑都精准地命中目标,但他的心思显然不在训练上。
父亲今天去火影办公室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自从母亲去世后,卡卡西发现父亲变了一个人。以前的父亲是沉默的、温和的,像一把藏在鞘中的刀。现在的父亲……怎么说呢,像一把从鞘里蹦出来、还给自己配了个大喇叭的刀。
以前父亲从来不说脏话。
现在父亲的“他娘的”“老子”“狗日的”已经快成为他的口头禅了。
以前父亲说话永远轻声细语。
现在隔着三条街都能听到他骂人的声音。
卡卡西说不清这种变化是好是坏。但有一点他能确定——父亲看他的眼神没有变。那双眼睛里,依然是满满的在乎。
“小鬼!”
一声炸雷般的吼声从训练场入口传来,惊得卡卡西手里剑差点脱手。
李云龙大步流星地走进来,身后跟着三个忍者。一个是银色头发的年轻上忍,卡卡西认得他,是父亲的老部下,叫油女志黑。一个是叼着千本的特别上忍,不知火玄间。还有一个是戴着面具的暗部成员,看身形是个年轻女性。
“集合!”李云龙站在训练场中央,双手叉腰,“都给老子站好!”
三个忍者面面相觑,但还是依言站成了一排。
卡卡西犹豫了一下,也小跑过来站在旁边。
“卡卡西你小子也来。”李云龙大手一挥,“从今天起,你跟着老子出任务。”
“出任务?”卡卡西愣住了,“可我才五岁……”
“五岁怎么了!”李云龙一瞪眼,“老子五岁的时候已经在地里干活了!你是旗木家的种,早晚得当忍者,早练总比晚练强。”
卡卡西被他一吼,条件反射地挺直了腰板。
“这才像样!”李云龙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转向那三个忍者,“你们三个,是三代老头拨给老子的兵。从今天起,咱们就是一支队伍了。我叫旗木朔茂,外号木叶白牙,不过你们也可以叫我团长。”
“团长?”不知火玄间拿下嘴里的千本,一脸茫然,“团长的编制在暗部体系里好像没有……”
“现在有了!”李云龙毫不客气地打断他,“老子刚跟三代老头谈完,他说了,只要这趟任务干得漂亮,就给老子批这个编制。所以你们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谁要是掉了链子,回来加练三倍体术!”
油女志黑平静地推了推墨镜,没有说话。但他的寄坏虫在衣领里不安地涌动了一下——它们感知到主人的情绪波动。志黑认识旗木朔茂五年了,从没见过这位沉默寡言的白牙前辈用这种口气说话。
那个暗部女忍者摘下面具,露出一张年轻但带着英气的脸。她叫卯月夕颜,是暗部的新人。
“旗木前辈,”卯月夕颜有些犹豫地开口,“您刚才说明天一早就出发,但按照任务流程,我们至少需要一个下午来做战前情报分析……”
“情报分析?”李云龙撇了撇嘴,“任务卷轴上写得清清楚楚——桔梗城北三十里的黑风山,一伙山贼和几个叛忍,加起来撑死四五十号人。对付这号货色,还分个屁的情报。”
“可是……”
“没有可是。”李云龙大手一挥,“夕颜你负责侦察,到了地方先摸清他们的岗哨位置和换岗规律。志黑你的虫子负责切断他们的退路。玄间你的千本射程远,占领制高点负责火力掩护。卡卡西跟我正面突入。”
四双眼睛齐刷刷地看着他。
不知火玄间艰难地开口:“前辈,您是说……咱们四个人加一个五岁孩子,正面突入一个四五十人的山寨?”
“谁说是四个人?”李云龙咧嘴一笑,双手结印,“多重影分身之术!”
砰——砰——砰——砰——
二十个李云龙出现在训练场上。
“这不就有人了吗!”二十个李云龙异口同声地说,声势相当惊人。
不知火玄间嘴里的千本掉在了地上。
油女志黑的寄坏虫集体躁动了一瞬。
卯月夕颜张大了嘴巴。
卡卡西的眼睛亮了起来。
“爹……这招能教我吗?”
“等你查克拉量够了再说!”李云龙解散了影分身,拍了拍卡卡西的脑袋,“现在,全体都有,目标桔梗城黑风山,任务代号——拔钉子。解散!明天凌晨四点村口集合,谁迟到谁做五百个俯卧撑!”
四个忍者面面相觑地散去之后,卡卡西跟在李云龙身边,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爹,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有屁快放。”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卡卡西的声音很低,但很认真,“你以前从来不会用影分身来虚张声势,也不会在火影大人面前说那么多话,更不会叫我‘小鬼’。你以前都是叫我‘卡卡西’的。”
李云龙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这个只有五岁的小鬼,看着他认真又困惑的眼神,心里忽然有点发酸。这小鬼很聪明,他早就察觉到了父亲的变化。只是他太小了,小到不知道该怎么理解这种变化。
李云龙蹲下来,和卡卡西平视。
“卡卡西,你爹我呢,经历了一些事情。”他的声音难得地放缓了一些,虽然还是很粗,“有些事情我记不太清了,有些事情我又记得太清楚了。但有一点你给我记住——”
他伸出粗糙的大手,按在卡卡西的头顶上。
“不管我变成什么样,我永远是你爹。谁敢动你一根汗毛,老子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把他脑袋拧下来当球踢。这句话你给我刻在骨头里,记住了没有?”
卡卡西愣愣地看着他。
五岁的他还不太能完全理解这番话里的分量,但他能感觉到父亲手掌的温度,能看到父亲眼睛里那一闪而过的、像是穿透了生死才沉淀下来的深沉。
他用力点了点头。
“记住了。”
“好!回家!”李云龙站起来,恢复了那副粗豪的样子,“今晚吃顿好的,明天跟老子去揍那群狗娘养的!”
夕阳把一大一小两个影子拉得长长的。卡卡西小跑着跟在父亲身边,忽然觉得,父亲变成这样,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
至少现在的父亲,每天都像是有使不完的劲。
比以前那个整天闷闷不乐的父亲,有精神多了。
远处,火影颜山上。
猿飞日斩叼着烟斗,远远看着那对父子走出训练场。
“志村团藏那边的动静呢?”他忽然问道。
暗处,一个戴着面具的暗部成员无声无息地现身:“团藏大人已经开始接触朔茂前辈失手的事了。他似乎有意要在长老会议上提起此事,质疑白牙对任务的忠诚度。”
猿飞日斩缓缓吐出一口烟雾:“让他折腾。”
“可是,如果长老会议对白牙前辈施加压力——”
“我说了,让他折腾。”三代目的目光深邃得看不见底,“朔茂今天来找我了,变了很多。换作以前的他,面对这种情况可能会选择一个人扛着,扛到扛不动为止。但现在的他……”
他低头看了看训练场上那个大步流星的身影,嘴角微微翘起:“我倒想看看,团藏捅到这个马蜂窝之后,会被蛰出几个包来。”
暗部成员沉默了。
他跟随三代目多年,很少看到火影大人露出这种表情——像是在期待一场好戏。
而在村子的另一个角落,宇智波一族的聚居地。
一个黑发少年站在屋顶上,远远眺望着那个传说中让三忍都敬他三分的男人。少年的眼睛是红色的,瞳孔里映出三枚漆黑的勾玉。
宇智波带土——不,那是后来的名字。现在的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宇智波少年,正在为即将到来的中忍考试做准备。
他看到李云龙大手一挥,用二十个影分身把训练场填满的场面,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
“华而不实。”
但他没有注意到的是,被二十个影分身包围的那一刻,站在训练场边上的卡卡西露出了怎样的表情。
那不是被父亲的夸张行为吓到的表情。
而是骄傲。
是看着自己的父亲重新站起来的儿子,才会露出的骄傲。
夜,旗木宅。
卡卡西已经睡了。明天四点就要出发,他需要充足的休息。
李云龙坐在院子里,手里握着那柄白色的查克拉短刀,刀身在月光下散发着冷冽的微光。
他试着把查克拉注入刀身——旗木朔茂的招牌绝技,名为“白牙一闪”的终极斩击之术。这一招的原理并不复杂,是将查克拉压缩到极致后瞬间释放,形成一条直线的超高速斩击,理论上可以切断任何防御。
但问题在于,这种级别的查克拉压缩需要极其精准的控制力,差一点都不行。
李云龙试了三次,三次都失败了。查克拉要么在压缩过程中散逸,要么在释放时失控,把院子里的石头轰飞了一块。
“狗日的……这比打炮还难瞄。”他骂骂咧咧地又试了一次,依然失败。
就在他准备第五次尝试的时候,忽然听到屋里传来卡卡西翻身的声音。
他停下了。
这小鬼白天的训练量已经够大了,晚上要是再被吵醒,明天肯定没精神。
李云龙把刀收起来,靠在门框上,点了一根烟。
月光洒在木叶村的屋顶上,安宁得像一幅画。这个村子和他熟悉的晋西北完全不同,没有炮火,没有硝烟,空气里只有隐隐的花香和远处温泉的热气。
但他知道,这份安宁只是表象。
那个叫“第三次忍界大战”的东西正在地平线上酝酿,就像当年的世界大战一样,一旦打起来,眼前的太平日子全都会变成废墟。
而他李云龙,将成为这场战争中最锋利的那把刀。
不是因为他是旗木朔茂。
而是因为他在上个世界里已经学到了一件事——在这个世道里,想让跟着你的人活下去,就必须比敌人更狠、更快、更狡猾。
这一点,在晋西北适用,在木叶村同样适用。
“团长……”他低声念叨着这个称呼,嘴角勾起一个粗犷的笑容,“有阵子没当团长了,还真有点想念。”
烟头在月光下明明灭灭。
明天,他将带着三个兵和一个五岁的儿子,去端掉一个山寨。
这将是他李云龙在忍者世界的第一仗。
而在更远的地方,更多的仗正在等着他。
属于木叶白牙的传说,从这一刻起,将走向一条完全不同的岔路。
因为握刀的人,已经不再是那个会把所有过错都往自己肩上扛的男人了。
他是一个会追着敌人砍十八条街、骂一路脏话、打完仗还能跟战友喝一壶的——团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