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万历提瓦特2:存亡危机

第46章 审讯室反杀

  审讯室。冰冷、狭小,墙壁是灰色的金属板,地面是粗糙的水泥。一盏刺目的白炽灯悬在头顶,嗡嗡作响,将整个房间照得惨白,无处可藏。空被绑在电击椅子上,手腕和脚踝都被铁箍死死固定,胸口横着一条宽宽的皮带,勒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椅子是铁制的,椅背上布满了电线,连接着墙上的一个控制箱。他的衣服湿透了,分不清是污水、汗水还是血。头发散乱地垂在额前,遮住了半只眼睛。

  塔尔克夫站在他面前。他穿着那身黑色高级军官制服,肩章上的银星在灯光下闪着冷光。金丝眼镜后的眼睛依然是那种令人不寒而栗的琥珀色竖瞳,如同毒蛇。嘴角带着一丝微笑,那笑容中没有温度,如同冰原上裂开的缝隙。大嘴铁牙机械狗雅砂克蹲在他脚边,铁嘴半张着,露出里面一排排锋利的金属牙齿,猩红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审讯室中如同两盏鬼火。

  空的对面,是菈乌玛。那头曾经圣洁的白鹿此刻被铁链锁在墙上,鹿角被锯断,只剩两截丑陋的残桩。银白色的皮毛上满是血污和泥土,腹部有一道深深的伤口,皮肉外翻,隐约能看到内脏。她的眼睛半闭着,金色的瞳孔黯淡无光,呼吸微弱,如同风中残烛。

  雅砂克的铁嘴上还沾着血——那是菈乌玛的血。

  空的手攥紧了椅子的扶手,指节泛白。愤怒如同岩浆在胸腔中翻涌,灼烧着他的喉咙,几乎要喷涌而出。“放了那头鹿。”他的声音嘶哑,如同砂纸摩擦,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意。塔尔克夫推了推眼镜,“放了她?月神大人的守护者,月矩力实验设计局的入侵者,破坏月矩力大炮的罪魁祸首——你让我放了她?”他从桌上拿起一个文件夹,翻开,里面是空和何赤哲的照片,以及他们的装备清单。他将清单从文件夹中取出,放在空面前的桌上。

  空的手剑,何赤哲的双剑。

  “谁给你们的证件?你们的联络人是谁?策划人是谁?”塔尔克夫的声音不急不慢,如同在审问一个普通的犯人。

  空沉默了片刻,嘴角浮起一丝笑意,那笑容中满是嘲讽。“典韦。”他说。

  塔尔克夫愣了一下。“什么?”

  “乐进,夏侯惇,夏侯渊,李典。”

  审讯室里安静了一瞬。塔尔克夫的脸涨得通红,从红变紫,从紫变青。他一把抓起桌上的遥控器,按下按钮。电流从椅子中涌出,蓝色的电弧在铁箍上跳跃,噼啪作响。空的身体猛地绷直,肌肉在电击下剧烈抽搐。他咬着牙,没有叫出声。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牙龈渗出了血。电击持续了十几秒,终于停了。空的身体瘫软在椅子上,大口喘气。

  塔尔克夫走到他面前,从桌上拿起那把单手剑——空的手剑,剑刃在惨白的灯光下泛着冷光。他端详着剑身。“这是至冬国特种钢锻造的剑,剑身上有璃月工匠的标记。你们璃月人,手伸得够长的。”

  他握住剑柄,将剑尖对准空的大腿,刺了进去。剑刃切开皮肉,撕裂肌肉,鲜血从伤口涌出,顺着腿往下流,滴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空的身体猛地一颤,咬着牙,没有叫出声。疼痛从大腿蔓延到全身,如同被火烧,如同被刀割。他低头看着那把插入自己大腿的剑,剑刃没入一半,鲜血顺着血槽往外涌,一滴一滴落在水泥地上,在灯光下格外刺目。

  塔尔克夫松开剑柄,退后一步,推了推眼镜。“月矩力大炮正在启动,充能进度已经超过百分之九十。”他的声音重新变得平静,“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一旦大炮发射,月亮的力量就会被源源不断地抽走。时间久了,月亮会消失,月神也会消失。”

  塔尔克夫又按下了遥控器上的按钮。电流再次涌入空的身体,蓝色的电弧在椅子上跳跃。空的身体猛地绷直,这一次比上一次更猛烈、更持久。他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扭曲——灯光在旋转,人影在晃动。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他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越来越强,如同战鼓,如同雷鸣。他感觉到了那股力量,那股在他体内沉睡了很久的力量。元素力,风、岩、雷、草、水、火、冰,七种元素在他的血液中奔涌,在他骨骼中燃烧,在他灵魂深处咆哮。他集中精神,将力量引向手腕和脚踝处的铁箍。

  铁箍开始变形。金属在元素力的冲击下渐渐弯曲,发出刺耳的嘎吱声。塔尔克夫看到了,瞳孔骤然收缩,伸手去抓桌上的遥控器。空的双臂猛地一挣,铁箍崩断。皮带断裂,弹到空中;手腕上的铁箍被甩飞,砸在墙上;脚踝上的铁箍也被挣开。他从椅子上站起来,大腿上还插着那把剑,鲜血顺着腿往下淌,在水泥地上留下一串猩红的脚印。他握住剑柄,咬牙拔出剑身,剑刃从肌肉中抽出的声音令人牙酸。疼痛让他几乎站不稳,他咬着牙,举起剑,向塔尔克夫刺去。

  塔尔克夫侧身闪避,剑刃刺穿了他的左肩,鲜血喷涌而出。他惨叫着后退,伸手去摸腰间的配枪。雅砂克扑了上来。铁嘴张开,机械牙齿在灯光下闪着寒光,扑向空的喉咙。空挥剑斩向它的头颅,剑刃与金属碰撞,火星四溅,雅砂克被斩飞出去,撞在墙上,摔落在地,挣扎着想爬起来。它的铁嘴被砍歪了,一只眼睛的红色光芒熄灭了,但它还在动。空没有给它第二次机会,一个箭步冲上去,举剑刺入它另一只眼睛。剑刃穿透了金属外壳,贯穿了它的核心。雅砂克的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猩红色的眼睛彻底熄灭了,铁嘴缓缓张开又合上,砸在地上一动不动。

  塔尔克夫捂着左肩踉跄着逃出审讯室。“来人!快来人!罪犯逃跑了!封锁审讯室,封锁走廊,封锁所有出口!”

  空没有追。他走到墙边,菈乌玛被锁在那里,鹿角被锯断的残桩还在渗血,腹部那道深深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没有血可流了。她睁开眼睛,金色的瞳孔望着他,那双曾经明亮如星辰的眼睛,此刻黯淡如同将熄的烛火。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只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叹息。她的头缓缓垂下,靠在自己的胸口,不动了,呼吸停了,心跳停了。

  空站在那里,沉默了很久。手中的剑垂在身侧,剑刃上还在滴血。他伸出手,轻轻合上菈乌玛的眼睛。“谢谢你。”他的声音沙哑,“谢谢你的祈月之花,谢谢你的鹿鸣,谢谢你救了何赤哲和哥伦比娅。”

  他转身,走出审讯室。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三个黑甲兵端枪冲来。空没有躲避。他举剑,剑光闪过,第一个黑甲兵的冲锋枪被斩断,左手抓住他的头盔将他的头撞在墙上;第二剑刺入第二个的咽喉,剑尖贯穿后颈;第三剑斩断第三个的手臂,膝盖顶入腹部,他弯下腰,剑柄砸在他的后脑。三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走廊里。

  空从地上捡起一把冲锋枪,又从尸体上摸出几个弹匣塞进口袋。走廊尽头,更多黑甲兵涌来。空举起冲锋枪扫射。枪口火焰在黑暗中闪烁,弹壳叮叮当当落在地上。子弹如暴雨般倾泻,打在水磨石地面上,凿出一个个弹孔;打在墙壁上,碎屑纷飞;打在黑甲兵身上,鲜血喷涌。中弹者惨叫着倒下,后面的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冲锋。空一个弹匣打空了,换上一个新的,继续射击。

  走廊变成了屠宰场。尸体堆积如山,鲜血汇成小溪,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血腥的恶臭。黑甲兵终于崩溃了,有人扔下枪转身逃跑,有人拖着伤员后退。空没有追,靠在墙上大口喘气,浑身上下满是血污和伤口,握着冲锋枪的手在颤抖。

  他从腰间摸出信号枪,那是从黑甲兵尸体上缴获的,枪管短粗,握把是木制的,里面只有一发信号弹。他举枪,对准天花板,扣动扳机。信号弹呼啸而出,红色的光芒照亮了整个走廊,在月矩力实验设计局的穹顶下炸开一朵血红色的烟花。烟花在空中缓缓坠落,如同流星,如同信号弹划破黑暗,如同一颗燃烧的心脏。

  何赤哲看到了那朵烟花。他在走廊里,背靠着墙壁,手中握着从狱警身上缴获的手枪。宋征义在他左边,茗琅在他右边。还有那些被释放的囚犯,手中握着从尸体上捡来的武器。

  他握紧了拳头。“空,发信号了。”

  宋征义站起身,目光如鹰。茗琅也站了起来,活动着手腕,指节咔咔作响。何赤哲走到牢房的总开关前,按下按钮。铁门一道接一道打开,锁链一条接一条脱落,囚犯们从牢房中涌出。有人捡起地上的枪,有人捡起刀,有人赤手空拳,有人只是站在那里茫然四顾。何赤哲举起手中的枪。

  “想活命的,跟我杀出去。”

  囚犯们跟着他向走廊尽头冲去。脚步声震天动地,呐喊声响彻云霄。暴乱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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