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万历提瓦特2:存亡危机

第48章 化为乌有吧

  兵分两路

  走廊尽头,空停下脚步。前方是一道岔路口,左边通往月矩力大炮的炮台,右边通往实验设计局的各个核心设施——能源中心、控制室、仓库、通讯站。何赤哲跟在他身后,宋征义和茗琅也停了下来。空转身,目光落在宋征义和茗琅身上。他们在开城并肩作战,在开城被俘,在开城受尽折磨,在地下牢房重逢,一起杀出重围,一路走到这里。

  “你们去安装炸弹。”空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可动摇的坚定,“炸掉这座实验设计局,炸掉多托雷的根基,炸掉他所有的研究成果。让他无路可退,无家可归。”

  宋征义没有说话,只是握紧手中的枪,点了点头。茗琅活动着那只剩下三根手指的右手,指节咔咔作响,嘴角上扬,露出一个狂野的笑容。“炸东西,我在行。”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空身上,“你们呢?”空转身望向左边那条路。走廊尽头,隐约可见月矩力大炮的穹顶,银白色的光芒在黑暗中闪烁,如同月亮坠入了人间。

  “我们去阻止大炮,救哥伦比娅。”

  四人沉默了片刻,然后同时转身。没有告别,没有嘱托,甚至没有眼神交汇。他们只是各自走向自己的路,如同四条从同一个原点射出的射线,终将消失在各自的远方。空走向左边,何赤哲跟在他身后。走廊很长,灯光昏暗,应急灯发出惨白的光,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淡。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中回荡,一下一下,如同心跳。

  宋征义走向右边,茗琅跟在他身后。走了几步,茗琅忽然停下,从腰间拔出一颗手雷,举到眼前,端详了片刻。那是一颗至冬国产的F-1手雷,铸铁外壳,表面布满沟槽,爆炸时会碎裂成无数锋利的碎片。他拉开保险销,将手雷扔向身后。手雷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地上,弹跳了几下,滚进走廊拐角的阴影中。几秒后,一声沉闷的爆炸传来,硝烟从拐角处涌出,碎石飞溅。火光在黑暗中一闪即逝,照亮了他那张满是疤痕的脸。他没有回头。

  炮台下面。

  月矩力大炮矗立在穹顶中央,如同一座通往地狱的巨塔。空和何赤哲站在炮台下面,仰头望着这座巨大的金属装置。大炮的基座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平台,铺着黑色的大理石,光可鉴人。平台中央是那个透明的圆柱形容器,容器内壁布满了银白色的符文,月光在符文间流动。哥伦比娅被关在容器中,手腕和脚踝都被月矩力锁链紧紧缠住,白色的眼罩遮住了空洞的眼眶。银白色的长发在能量流中轻轻飘动,白裙破烂不堪,露出的皮肤上满是淤青和伤痕。她的头低垂着,身体微微颤抖。能量从她的体内被源源不断地抽走,通过容器顶部的导管汇聚到大炮的炮口。月光从天穹倾泻而下,被大炮顶部的巨大透镜汇聚成一道银白色的光柱,注入容器中,与哥伦比娅的月之力交织、融合、转化,变成那足以摧毁一切的毁灭光束。大炮启动之后,能量释放久了,月亮会消失,哥伦比娅也会消失。

  多托雷站在炮台上,俯瞰着下方。他的身后,是四名超级士兵。他们的身躯比普通的黑甲兵更加魁梧,足有七尺高,全身覆盖着厚重的黑色铠甲,肩甲上镶嵌着金色的纹章。面甲下透出猩红色的光芒,如同野兽的眼睛。背后是那根致命的氧气管,连接着头盔和背部的装甲箱。手中握着六管重机枪,枪管粗如儿臂,弹链从机匣垂下来,拖在平台上,如同金属蟒蛇。

  空抬头望着多托雷。银白色的长发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深蓝色的风衣在风中轻轻飘动,琥珀色的蛇瞳倒映着月矩力大炮的银白色光芒,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旅行者空,万历剑圣何赤哲。”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两个人耳中,“从大铁门到升降梯,从升降梯到厨房,从厨房到审讯室,从审讯室到这里。你们杀了我一百三十七名士兵,摧毁了我十一台机甲,破坏了我无数的设施。我很佩服你们的勇气和毅力,但你们的旅途到此为止了。”

  何赤哲拔剑,双剑出鞘。剑刃与剑鞘摩擦,发出清脆的金属声。剑身在月光下闪着冷光,剑身上的划痕在灯光下格外清晰。空也拔剑,单手剑握在手中,剑柄上的缠绳紧紧缠绕着手腕,如同他与这把剑之间的某种契约。

  多托雷笑了,那笑容中没有嘲讽,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你们知道月矩力大炮的真正意义吗?它不仅仅是武器,是力量,是秩序——一种新的、绝对的、不可抗拒的秩序。旧的世界,充满了战争、仇恨、贪婪,弱肉强食,适者生存。七个国家,七个神明,无数的人民,彼此争斗了数千年,血流成河,尸积如山。而我的帝国,将终结这一切。”他张开双臂,如同要拥抱整个世界。“枫丹廷、须弥城、蒙德城、璃月港、稻妻城、至冬城、纳塔圣火竞技场,七座城市,七个文明的象征,将在月之力的洗礼下化为灰烬。旧的秩序毁灭了,新的秩序才能建立。”他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眼中那疯狂的火焰正熊熊燃烧。“这就是我的理想,也是我毕生的追求。而你们,将成为这个伟大时刻的见证者。”

  空的手握紧了剑柄。“多托雷。”他的声音平静,平静之下是即将喷涌的岩浆。“你知道什么是秩序吗?秩序不是用恐惧来统治,不是用暴力来征服,不是用毁灭来威胁。真正的秩序,是让每个人都能安居乐业,是让每个孩子都能健康成长,是让每个老人得到安度晚年。你口中的秩序,不过是另一个暴政。你用谎言煽动挪德卡莱的百姓,用面包和牛奶收买他们,用月矩力大炮威胁全世界。你以为你在拯救世界,其实你只是在毁灭它。你以为你是救世主,其实你只是一个疯子。”空的声音越来越高,如同惊雷在穹顶下炸响。“疯子?”多托雷的笑声在穹顶下回荡。“也许我是疯子。但这个世界,需要疯子。”

  何赤哲举起双剑,剑刃在月光下闪着寒光。“这个世界不需要疯子,需要英雄。”他迈步向前。

  就在此时,整个实验设计局震动了一下。不是地震,是爆炸。远处传来沉闷的轰鸣,火光从走廊的窗户中透进来,照亮了多托雷那张惨白的脸。碎石从天花板上坠落,砸在地上,溅起一片灰尘。灯管炸裂,碎片散落一地。警报声此起彼伏,红色警报灯在走廊中疯狂闪烁。宋征义和茗琅,引爆炸弹了。

  能源中心,宋征义蹲在能源核心旁边,手中握着从黑甲兵尸体上缴获的炸药。他将一块块C4炸药贴在能源核心的外壳上,插入雷管,连接导线。额头的冷汗顺着鼻尖滴落,滴在金属外壳上,发出细微的声响。他已经很久没有做这种活了,上一次是在开城,安装炸药炸毁日军的弹药库。那一次他成功了。这一次呢?他按下引爆器。“轰——”能源核心爆炸了。火焰从核心中喷涌而出,吞噬了整个能源中心。冲击波将他掀飞出去,撞在墙上,胸口的肋骨剧痛,嘴角溢出鲜血。他的头发烧焦了,衣服烧糊了,皮肤上满是灼伤和水泡。他在废墟中挣扎着爬起来,拖着一条被砸伤的腿,一瘸一拐地走向门口。

  仓库,茗琅扛着一箱炸药,放在仓库中央。他踢开箱盖,取出一块块TNT炸药,堆在弹药箱旁边。在那些弹药箱上浇上汽油,撕开火药桶的封口,将火药倾倒在地面上。他退到仓库门口,点燃打火机,将打火机扔向汽油。“轰——”火焰瞬间吞没了整个仓库。弹药箱在火焰中爆炸,弹片横飞,碎屑四溅。火药桶被引爆,整面墙都被炸塌。他被冲击波掀翻在地,一块弹片划过他的额头,鲜血涌出,糊住了眼睛。他咬牙撑起身体,用袖子擦去脸上的血,一瘸一拐地冲向仓库的侧门。

  走廊里,那些正在安装炸弹的囚犯们就没有这么幸运了。有人还没来得及点燃引信,就被爆炸的冲击波震碎了内脏,七窍流血倒地。有人正在搬运炸药,弹药箱突然爆炸,整个人被撕成碎片,残肢散落一地。有人站在走廊拐角处,被坍塌的天花板砸中,压在碎石下,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有人被飞溅的弹片击中,全身被打成筛子。光头大汉死在走廊拐角,手中的手枪还握得紧紧的,胸口被弹片撕开一个巨大的口子,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整面墙壁。瘦竹竿死在能源中心的门口,手中的匕首沾满鲜血。叶夫根尼·伊万诺维奇·科洛廖夫,那个曾经是至冬国最好的赛车手的男人,死在了升降梯里。他背靠着墙壁,手中握着那根撬棍。一块巨大的混凝土碎块砸中了他的胸口,肋骨全部断裂,内脏被压碎。他的眼睛还睁着,望着升降梯的天花板,嘴角带着一丝笑意。他最后的旅程结束了。

  爆炸的震动传到了炮台。天花板的灯管炸裂了,碎片散落一地。碎石从穹顶上坠落,砸在平台上,发出沉闷的巨响。灰尘弥漫在空气中,模糊了视线。多托雷的身体晃了一下,伸手扶住栏杆,目光扫向走廊的方向。他的脸色终于变了,眼中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愤怒,不是因为计划受阻,而是因为他在这里的一切——月矩力大炮、实验设计局、挪德卡莱、他的帝国——正在化为灰烬。

  空和何赤哲趁他分神的这一刻,同时冲向炮台。

  就在这时,一个银白色的身影从天而降,落在空和何赤哲面前,挡住了他们的去路。伊涅芙。它那纤细的金属身躯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泽,如同月光凝成的雕塑。蓝色的光眼在黑暗中闪烁,如同两盏永不熄灭的灯火。右手张开,掌心浮现出一道蓝色的光刃,那是用月矩力凝聚的能量剑,锋利无比,足以切开任何金属。左手握拳,拳背上弹出三根金属利爪,如同猛禽的爪。它的目光从空扫到何赤哲,又从何赤哲扫到空,蓝色的光眼中没有任何情感,只有冰冷的计算。“多托雷大人有令,阻止入侵者。请两位退回,否则将采取强制措施。”

  空没有后退,何赤哲也没有后退。

  空握紧手中的单手剑,剑刃在月光下闪过一道寒光。何赤哲举起双剑,剑身在月光下闪着冷光,如同两柄来自远古的神兵。伊涅芙的光眼闪烁了一下,它计算出了结果——两个人,两把剑,三对一。胜率百分之六十三。它迈步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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