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诡事
走出月陇城,祁鸢已然换了一副服装,同时身上撒了一些药粉,免得被人或者被妖魔给气味追踪到。
月陇城外是一片树林,连接着大山。
树林边缘还有几个村庄存在,但逐渐深入后,就只剩下猎户才敢居住。
徐言之和人比试的地方在树林深处,因为是私下的比试,所以不想被人碰到,便选择这样的地址。
按报信的武馆弟子所说,现在徐言之在逃亡的路上,身后的人绝对不会放他回到月陇城去。
庞大的树林难以找到徐言之具体的行踪,所以祁鸢只能够走一步看一步,到底是他先找到徐言之,还是说其他人先找到他。
他先找到,那么徐言之能活。
要是其他人,那么祁鸢能够做的就是找到真凶,然后帮徐言之报仇了。
顶多鬼节的时候,给徐言之多烧点纸钱。
......
树林深处。
“他来了。”
徐言之坐在树下,对面的人是山河帮的帮众。
“嗯,再等他进入树林一些,等下你去把他稳住,每稳住一刻钟,报酬就多给你十两黄金,我山河帮的高手正在赶来。”
山河帮的帮众说道,他抬头看着天空,在天空上不断有鸟儿飞来,在他身前丢下一卷纸条。
这是山河帮养的信鸟,现在抽了十只来,在祁鸢身旁有两人不断观察他,引导祁鸢朝着这边赶来,并且不断用信鸟送来祁鸢抵达了哪里的讯息。
“要不然你打我几掌?”徐言之突然说道。
“嗯?”山河帮帮众皱起眉头,他心生疑惑,不知道徐言之在闹什么幺蛾子。
徐言之说:“我这不是觉得这钱赚的太容易了,心里不踏实,你打我几掌,让我受点伤,等下和祁鸢碰面,那小子也不会怀疑这是一个局,到时候能够稳住他更长的时间。”
山河帮帮众思考了一下:“好。”
......
模糊的声音从树林中传出,似乎是有人在大声喊着,说找到某个人的踪迹了。
祁鸢迟疑了下,便朝那边跑了过去。
然而等他到了刚刚发出声音的地方,却没有看见任何的人。
紧接着,又有相似的声音从另外一个方向响起。
祁鸢又跑了过去,但又扑空了。
连续被耍了两次,他有些恼火。
这显然有人在作鬼,深吸一口气,祁鸢等着新的动静出现,他鼓动了身上的气血,已经做好了全力冲刺的准备。
三息后,类似的声音继续响起。
这一次他只用了十息时间,跨越了一百米左右的树林,来到了声音出现的地方!
然而令人诧异的是,还是没有任何的人!
看着四周,祁鸢心中莫名一寒。
天空上的阳光都被树叶遮住,树林内昏暗无比,风吹过都是一股凉气。
祁鸢朝着地面上看去,只见都是落着许多树叶的景象,没有被踩踏的痕迹。
回忆起刚刚去过的两处地方,似乎也是如此。
可是这怎么可能?
祁鸢转身看向自己身后,他泡过的地方,落叶都被踩进了土里,不少都碎成好几片。
这才是正常的情况,刚刚连续听见的三次声音,都是不少人发出的,至少十人以上。
可是这么多人,不可能在地面上留不下踩踏的痕迹。
突然祁鸢发现,他从走进树林后没多久,就没有听见任何的声音。
没有树叶声,没有虫鸣和鸟叫。
这些声音本该是树林中最为常见的东西,但是就像被什么东西屏蔽了一样消失了。
祁鸢还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一股雾气渐渐的在树林中出现。
让人找不到路。
“他人去哪了?”
“不知道。”
“会不会跑那边了?应该吧,我们去看看……”
“……”
又是这些声音!
但是这一次祁鸢可以分别,完全是从自己周围四五米外传来的,不然无法听的这么清楚!
雾气这时候已经逼近了他的身躯,让他看不清周围。
识别了方向,祁鸢一步朝着反方向踏出!
这样诡异的场景,明显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可他朝着来时的方向,连续跑了快一炷香的时间,却没有看见树林出口。
转首,祁鸢又看见了熟悉的环境。
他回到了原点!
仿佛没有奔跑过一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祁鸢稳住心神,观察四周。
他原本以为,这个世界上有妖魔就已经很离谱了。
但现在出现了鬼打墙事件。
让他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也不知道这个世界还藏着什么奇怪的东西。
沉住呼吸,祁鸢选择另外一个方向开始奔去。
他就不信真的出不去了。
不一会儿,祁鸢从反方向出现。
他眉头皱起,看着四周的景色,自己又回到了这里。
如果只是单纯的鬼打墙,那么祁鸢倒是没有这么急切的破解。
可是他心中有一种感觉。
有无法抵御的危险在靠近。
他被困的越久,那么这个危险就离他越近。
所以,要尽快想办法脱离鬼打墙的状态。
……
“人呢?”
二十多米外,一名山河帮帮众刚低头写完祁鸢的位置,放飞信鸟后,眼中就失去了祁鸢的踪迹。
“不会走快了,先跑到了前面吧?”
他嘀咕一声,迈起脚步,在树林中无声的穿梭。
除了他之外,还有一名山河帮帮众,在前面弄出动静去吸引祁鸢进入树林深处。
现在已经好长一段时间没听见对方弄出的动静了,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难道被祁鸢发现了?
想到这,这名山河帮帮众加快了脚步。
不一会儿,他便来到两三百米外,找到了有做过标记的地方。
可是在这里并没有看见那名弄出动静的兄弟,也没有看见祁鸢的踪影。
“奇了怪了。”山河帮帮众左顾右盼,树林间除了树叶在动外,就没有其他东西在作响。
随即他躲在周围,等待看一下,能不能等到祁鸢。
忽然他发现,信鸟好久没有飞来了。
都快过去一盏茶时间。
突然,他听见了咀嚼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还带着一丝丝的血腥味。
他转过了头去,只见负责弄出动静的那名兄弟嘴中一张一合,鲜血从他的嘴角流下,嘴中吃着的东西有一截露在外面。
让人看的十分清楚,分明就是一只翅膀,还有两眼无神的鸟头!
“啊!”
……
“嗯?”
徐言之抬起脑袋,他似乎听见了一声惨叫?
“是不是出事了?”他看着身旁的山河帮帮众,咳嗽两声。
刚刚山河帮帮众是真的用力给了他几掌,打的胸骨断了两根,五脏都有些损伤,一丝鲜血从嘴角流下。
为了更加逼真,徐言之还抓了几把土撒到自己身上,整的灰头土脸。
毕竟被追杀了,还不狼狈,简直就是把人当傻子。
“不应该。”山河帮帮众嘀咕一声,“这片树林都被大仙给清理过了,不可能会出事的。”
思索片刻,他抬手按在嘴边,一声低沉刺耳的哨声响起。
天上的信鸟在听见哨声后,一只只的飞到地面上。
很快面前就站了六只信鸟,剩余的四只迟迟不见踪迹。
在等待上片刻,这名山河帮帮众心中一沉:“真出事了。”
他是山河帮鸟堂堂主,会一手训鸟绝活。
刚刚哨声的意思便是让信鸟归巢吃饭。
经过训练后,按道理信鸟是绝对会回到他的身旁,不可能出现不回来的情况。
突然,鸟堂堂主看见对面的徐言之脸色大变,仿佛看见了什么恐怖的东西,连滚带爬,不顾身受重伤,也要离开这里。
他愣了一下,才感觉到似乎有什么东西落在了自己双肩之上。
余光里可以看见灰色的羽翅,就是沾了点红色。
鸟堂堂主对羽翅十分的熟悉,他心想难道是另外四只信鸟回来了?
但他却看见前方地面上的六只信鸟不一而同的倒在地上,开始装死。
装死,是鸟类遇见无法解决的危机时才启用的办法。
鸟堂堂主心中一咯噔,呼吸有些急促起来。
他突然有些不敢看自己肩膀上站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可是,现在他感觉到冰凉凉的坚硬物体轻啄着自己的脸颊。
这种触感,和信鸟的鸟喙毫无区别。
鸟堂堂主一点一点的转过了脑袋,然后,他缓缓张大嘴巴。
“啊!!!”
……
“艹!”
祁鸢忍不住爆了句粗口,他已经试了不下二十次,可是每一次都会回到这里,就像一个迷宫一样,可是他每次走的都是不一样的方向。
心中的不祥感越发的沉重,祁鸢咬牙。
既然如此,那顾不得什么了。
树林中的树林只比碗口粗上一些,并没有什么苍天大树。
祁鸢抬手,直接一拳打在树木上。
顿时木屑纷飞,树干中炸出一个拳头大小的洞口。
随即祁鸢再次重复一拳,咔嚓一声,被击中两拳的树直接断裂倒下。
“第一颗。”
祁鸢冷眼看着四周,始终不变的只有这二十米的距离,也就是说,把二十米内的树木全部打断,说不定就会有新的转机。
紧接着祁鸢再度出拳,他似乎化作了伐木工一样,让树木颗颗倒下,砸在地面。
树林越来越空旷,然而雾气越来越浓。
当祁鸢打断三分之二的树木,雾气已经五米之外不见人影。
好在祁鸢将这里的一切都记在了脑海中,也不怕漏掉一两棵树。
唯一的问题,就是危险再度靠近。
当只剩下三棵树没有打断时,祁鸢在余光里看见,浓雾中出现了一张人脸!
顿时他鸡皮疙瘩布满了全身,感觉浑身无比的冰凉,就像在冰水里泡过一样,全身的气血都被压制在一个最低点。
“那是什么东西!”
祁鸢心中大喊,但是没有人能够解答他的问题。
他能够做的,就是把最后三棵树打断。
这是他唯一能够赌的,解开鬼打墙的办法。
当最后一棵树倒下,祁鸢朝着来时的方向跑去。
他拼命鼓动被压制的气血,不知道跑了多久,当他快要力竭时,气血才重新恢复了过来。
危险的感觉消失了,祁鸢感觉自己就像从阴冷的地窖里来到了被太阳晒过的院子中。
身体在蹦腾气血冲刷下温暖无比,祁鸢停下奔跑,喘着气,他抬头看着四周,看着远处的大山,他明白自己从鬼打墙中挣脱了。
但是,自己现在居然深入了树林,不在原来的地方。
耽搁了这么久,也不知道徐师兄逃过追杀了没有。
歇缓片刻,祁鸢心有余悸的朝着身后看了一眼,才继续往树林深处走出。
没走多远,他在一棵树前,看见一个人坐在地上。
走进后,祁鸢发现这人穿着山河帮的衣物,只是……为何满脸的惊恐?
完全感受不到气血波动,显然这人已经死了。
祁鸢心中沉重了一分,他继续朝前走去。
没走几步,他又看见了一个人,同样穿着山河帮的衣物。
只是这个人模样十分的凄惨,两个眼眶黑洞洞的,眼珠就掉在地上,看上去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啄过一样。
同时他的嘴边都是鲜血,可并没有血腥味,并且在他微张的口齿中可以看见几根灰色羽毛。
这人也死了。
祁鸢莫名有一种头皮发麻的感觉,山河帮的人不知道为何也出现在树林中,而且还死样诡异,简直让人无法理解。
祁鸢有一种先退出这片树林的想法,可是徐师兄还没有找到,他还得前进。
索性接下来他没有再碰到这样的情况,他走过大半的树林,终于在一处地方听见了新的动静。
祁鸢赶了过去,最后来到一块平地前。
在左侧有一个树洞,一个人钻进树洞里,但是屁股留在了外面。
祁鸢看着眼熟,把这人拉了出来。
“不要不要!”这人惊恐无比,就像疯子一样,只知道喊这句话。
祁鸢诧异:“徐师兄?”
这人分明就是徐言之,也不知道遇到了什么事,居然被吓成这样。
祁鸢观察片刻,发现徐言之只能给保持这样,无法沟通。
他发现徐言之身上受伤厉害,想带他离开,可是徐言之死都不离开这里,还想要爬回树洞。
祁鸢只好打晕了徐言之,扛在肩膀准备离开树林。
就在他快要到树林出口时,一道黄色身影极速闪至前方,拦下了他。
祁鸢定睛一看,猛然瞳孔收缩。
这是一只黄鼠狼!
比狗还大上几分的黄鼠狼像人一样直立起来,兽嘴里面发出了人声。
“小子,我黄六爷可总算等到你了,也不废我让人做局把你套出来。”
“今天,本大仙就要为七弟报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