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法身:南明天龙
祁鸢将徐言之放在一旁。
他知道这次出城可能会被黄六爷找到,但是没想到居然这么快。
并且刚刚黄六爷说的话。
它设了一个局?
祁鸢微皱眉头,其实他从一开始,就有点怀疑徐言之求救的这件事是不是真的。
因为这里面充满了古怪。
他从来没有和徐言之说过自己的住处,所以那个武馆弟子是怎么找到自己的?
刚刚鬼打墙结束后,连续看见的两名死去的山河帮帮众,怎么会这么凑巧死在自己周围?
发现徐言之后,可以看出身上确实受伤了。
但是都是新伤,没有旧伤。
那么武馆弟子说徐言之昨日受伤,这伤在哪?
总不能说,精神上被伤到了吧?
尽管疑问重重,但是既然找到人,那么祁鸢就想把人送回城内完事。
他本就要回城,这城外和城内简直就像两个世界,连鬼打墙这种都出现了。
整理下衣衫,祁鸢冷静的看着黄六爷。
黄六爷咧着尖牙,腥臭的气息从它的嘴里喷出,它没有急着动手,而是绕着祁鸢走着,仿佛在找破绽。
“你变弱了。”许久后,黄六爷说道。
“变弱了又如何?”祁鸢警惕着黄六爷可能会随时动手。
“呵呵,弱了好,弱了好。”黄六爷拉开了和祁鸢之间的距离,显然上次被一掌捏爆脑袋给它留下了心理阴影。
“之前因为降魂,总是束手束脚,不敢用大威力的法术,生怕把身体弄坏,进不去城了。
现在本大仙带着本体来了,小子,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法术!”
黄六爷嘴中念着不知名的语言,然后它身上便发出了光芒。
祁鸢感受到地面在震动,他朝着右边闪去,下一刻一根尖锐土刺拔地而起,从左手边擦过,撕破了袖子,就差一点他被从下至上扎穿。
一滴冷汗从额角渗出,他要是躲避慢上一步,就交代在这了。
“躲开了吗?”黄六爷冷笑着,它眼眸闪动,祁鸢便感受到一种类似的感觉,身体动作顿时慢下来。
有了经验,祁鸢鼓动气血,开始消融这个控制法术。
但黄六爷不给他破解的机会,立刻一个准备好的法术激发,一颗石球朝着祁鸢砸来,呼啸的声音十分响亮,毫无疑问石球上带着恐怖力量。
祁鸢在石球命中自己前,将双臂交叉挡于胸口。
当石球和双臂接触,他的双脚牢牢顶住,在地面拉出两条十多米的痕迹。
咚!
石球失去了惯性,落在地面,朝着侧边滚开。
祁鸢放下双手,轻喘着气,双臂上的衣物磨损严重,小臂上通红一片。
“哈哈哈哈!”黄六爷在癫狂大笑。
“狗东西。”祁鸢直起身子,冷眼看着黄六爷,“让你几招而已,就这样得意?”
“你说什么!”黄六爷厉眼瞪着祁鸢,“你看你现在,气血不振,力量弱小,身体疲惫,你有什么资格说这句话?”
“嗤。”
祁鸢嗤笑一声,“我有什么资格?”
他缓缓解下了衣物,虽然袖子毁坏,但依旧可以当件短衫,他不舍得毁掉。
然后,祁鸢摆出了一个奇怪架势。
“什么鬼?”一股莫名的危险气息缠绕在黄六爷的心头,它盯着祁鸢,完全想不到为什么祁鸢突然就变得危险无比。
它警惕的释放一个防御性的法术,在身体周围设下一块屏障。
祁鸢平静的呼吸,一呼一吸间,右肩上的图案亮了起来。
“咒印:八臂天龙!”
祁鸢发出低吼,这是他在获得咒印后,第一次释放。
身体内的气血在这一刻全部被抽入咒印当中,然而祁鸢却没有感受到因气血消失产生的虚弱感。
相反,从这一刻开始他感觉自己无比的好,就连进行苍天祭拜前的他都无法跟现在相比。
黄六爷喷出了一束火焰,飞行数米后暴涨成一片火海。
它变得虚弱许多,显然这片火海是它大消耗后释放的,为了就是碾压般杀死祁鸢,免得对方翻盘。
火焰迅疾的来到祁鸢面前,就在进入三寸间时,突然八支利爪冒了出来,像是抓毛毯一样,将火海抓在手中,最后发力,直接撕裂火海,只剩下点点火星,如萤火虫一样在空中飞舞。
这一刻天地安静了。
黄六爷看着这一幕,心神巨震。
天空上云停了,大地上风息了,周围的所有生灵全部截然而止,发不出任何声音,就像被什么东西压迫了一样。
一道三丈高的身影,在祁鸢背后,从虚无转为了实体。
那是长着狰狞龙头的怪物,撕碎火海的八只利爪便是它身体的一部分。
黄六爷心脏跳的快炸了,它感受到血脉上的压制,仿佛有一个至高无上的神魔降临此地。
祁鸢没有回头,他只是后退了一步,和身后怪物撞在一起,最终像水一样融入其中。
怪物无神的眼眸,在这时才有了神采。
法身,
南明天龙!
八臂天龙乃是南明天龙的天赋,当施展咒印之后,祁鸢将驾驭南明天龙之身,行兵戈杀伐之事!
“吼!”
一声恐怖龙吟,被祁鸢吼出,像是狂风发作,天地间的一切在龙吟下瑟瑟发抖,唯恐被吞食。
“大王饶命!小的不知道大王以人身混入人类城池,险些坏了大王好事,还请大王饶命!”
黄六爷吓得扑地不断磕头,它以为祁鸢也是一尊妖魔,并且还是一尊大妖!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祁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他只是走到了黄六爷面前,大片阴影盖住了它。
黄六爷不敢抬头。
南明天龙的身躯,强大到祁鸢无法想象。
一举一动间都充斥着巨大力量。
更可怖的是,咒印还能够提升。
所以,无论是前面的恩怨,还是为了给玄黄一气鼎炼化,黄六爷,必死!
祁鸢抬起了八只手臂,所有的力量在这一刻汇聚。
黄六爷感受到动静,它晓得祁鸢是要杀它了。
求生本能在这时压过了所有东西,黄六爷大声发出凄厉的叫声,用尽全力释放法术。
厚重无比的水流顿时朝着祁鸢冲来,每一次冲击都有着上万斤的力道,如海啸般,威力一次比一次大。
但祁鸢宛若无坚不摧的礁石,他开始出拳。
“八臂天龙!”
南明天龙的天赋彻底激活,八只手臂暴涨两倍大小,每一次挥拳都带着如同八臂齐挥的力量。
水流一次次被打碎,无论怎样冲来,都如梦幻泡影,只有那握拳的利爪才是永恒。
因为手臂出拳的速度过快,八只手臂留下的残影交织在一起,残影化作了一个虚幻龙头,像是咆哮一样。
黄六爷看着全力释放的法术被打爆,看着虚影龙头在嘶吼,看着祁鸢一拳拳落了过来。
嘭!
它被一拳打穿了身躯。
下一刻是数不清的拳头。
树林间,白雾在这时重新出现。
“嘭!”
最后一次出拳,黄六爷变成了肉泥,完全看不出原本黄鼠狼本体的模样。
祁鸢唤出玄黄一气鼎,将其丢了进去,开始炼化。
当他要解除咒印,这时他发现了周围异状况。
“又来。”
熟悉的经历让祁鸢没有陷入慌乱,看着四周白雾,三丈高的南明天龙开始暴虐破坏一切。
无论是树,还是杂草,全部都被碾成粉末。
这就像天灾一样,席卷了人间。
雾气在震动,似乎是无法容忍祁鸢继续破坏下去,一道人影从雾气中走出。
祁鸢停下动作,转身看去,只见从雾气走出的人影穿着山河帮的衣物,但是脑袋,却是三颗白骨鸟头!
人影拿着一根由脊椎和脑袋组成的拐杖,祁鸢注视着脊椎上的脑袋,惊恐的表情映入了眼中。
是徐言之!
谁能想到被放到一旁的徐言之,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连着脑袋被抽出脊椎,当成了拐杖!
这种认识的人上一刻还是鲜活的生命,下一刻就死去的感觉十分不好受。
祁鸢捏紧八只利爪,想要破除雾气,离开这里,就要将人影给灭掉。
咒印八臂天龙的持续时间只有三十息,从刚才到现在,已经过了二十息。
也就是说,十息内他就要解决人影。
没有迟疑,祁鸢爆射出去,南明天龙每一步落在地面都踩出一个深坑,坚硬的地面此时犹如烂泥一样。
“八臂天龙!”
轰隆隆隆!
全力出手下,八只利爪划破空气,发出巨大响声。
而这些巨大响声因为是短时间内炸起,所以在互相影响之下,竟然形成如雷鸣般的呼啸。
人影的鸟嘴张开,发出无声得嘶吼,看不见的波纹朝着祁鸢撞来,可是碰到南明天龙身上直接被碾碎,完全没有作用。
祁鸢暴烈的一拳又一拳朝着人影的胸膛砸去,巨大的拳头等同于人影半个胸膛大小。
人影瞬间就被捶倒在地,手中脊椎拐杖都被打飞,祁鸢像打桩一样,使地面不断震动,好似地震。
人影背后的地面在余力下出现裂痕,最后坍塌。
祁鸢跟着落下,打烂了胸膛,打断了手骨,打飞了鸟头。
最后,他更是提起了人影,把它捏成球。
但就算这样,人影居然还能动!
“还不死?”
祁鸢感受着手中的球体的动静,突然他心中升起一种感觉。
吃了它。
这是南明天龙身体传来的本能。
虽然操控的不是自己的身体,但要吃这样一种东西,祁鸢有种难以下口的感觉。
但是时间不多了。
留给他的只有两息时间。
没有多想,祁鸢闭眼,南明天龙将血盆大口张开到极致,里面的龙牙密密麻麻。
咬下两口,人影捏成的球体就被南明天龙吞噬。
咒印维持时间正好结束,南明天龙消失,露出祁鸢的本体。
咧咧嘴,祁鸢有点想吐。
他和南明天龙的味觉共通,那真是难吃至极的味道。
突然,一股庞大气血con咒印中回馈过来。
祁鸢原本被消耗的气血恢复,还暴涨两倍。
他愣在了原地,没想到南明天龙吞噬人影,居然会带来这样的好处。
就算是味道难吃,祁鸢也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他看向四周,只见雾气消退,没有新的人影出现。
祁鸢心中出现遗憾,现在又能够释放一次咒印,像这样无成本极速提升气血的机会可是非常稀少。
在不远处祁鸢看见了徐言之的无头身体,才跑出十几米,就死在雾气中出来的人影手中。
叹口气,祁鸢转头离开树林。
这里不仅有妖魔,还有雾气这样诡异的之物,尽早离开才是。
没走多远,祁鸢听见了后方大山中传来了撕心裂肺的尖叫。
听上去和黄鼠狼的叫声相似。
他挑了挑眉毛,想着还真是一窝黄鼠狼啊。
回到月陇城内,换洗了身衣物,祁鸢疲惫的躺在床上歇息。
回想今天的遭遇,真是奇特。
说出去估计都没有人信。
那股雾气……祁鸢想起便宜叔叔秋天敕。
秋天敕走南闯北,说不定知道雾气是什么东西。
找个时间去问问看。
然后是山河帮。
黄六爷已经死了,以咒印八臂天龙的威力,哪怕山河帮再唤出一只妖魔,祁鸢也不惧。
所以可以尽快打上门去,把该拿的战利品全都拿了。
还有巨山武馆。
那名给徐言之求救的武馆弟子估计也是一伙的,改天找机会问上一问,真实的话直接处理掉。
以德报德,以直报怨。
敢出手就得做好爪子被打烂的准备。
下午,没想到陈灵山来了。
“鸢哥!”
陈灵山左顾右看,见没人跟踪自己,才关紧小院大门。
“怎么了,灵山?”
可以说把所有危机给解除,祁鸢心情很好。
那天祁鸢碾压般杀死山河七雄和朱平,陈灵山就知道祁鸢身上有着大秘密,不然怎么会变化这么大。
但他不想知道这个秘密是什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机缘,所以陈灵山遇见拿不准的事情,才会来找祁鸢。
“鸢哥,这两天有个和尚找上门来,说要收我为徒!”
陈灵山愁眉苦脸,他连黄花大闺女都没有碰过,怎么会想去当和尚。
“哦?”祁鸢倒是想起了北陀寺那个正人大师,思考片刻道。
“你把完整经过说给我听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