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咒印:八臂天龙!
“见证人?”
祁鸢并没有立马就答应徐言之的请求。
虽然他现在实力大进,但是黄六爷的真身可是就在城外。
如果碰上黄六爷,祁鸢并没有把握打的过它。
所以还是拒绝算了。
祁鸢开口道:“抱歉了徐师兄,这几天我还有事情要做,并没有时间去当见证人。”
徐言之听到祁鸢回绝之后,并没有露出什么不喜的神色,他只是笑了笑。
“既然祁师弟没有空,那么师兄我就去再问下其他好友,不打扰师弟了。”
说完,徐言之转身离开,似乎他真的就是为了拉个见证人,才来找祁鸢的。
祁鸢并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在徐言之走后,他也找到了裴道冲,汇报了下实力,从裴道冲那里学到了崩拳,才朝着家中走去。
......
大街上,徐言之缓步行走着,周围的路人从身边不断地经过。
突然有一个人和他并肩而行,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够听见的话语低声问道:“成功了没有?”
徐言之摇头:“这小子警戒心有点高。”
“那怎么办?”陌生人问道。
徐言之并没有苦恼,反而微微一笑:“这次只是试探,我早已经做好了他没有答应的结果。
我让人把祁鸢的经历查了一遍,发现这小子是个重情重义的人。
所以,我想让你们出一点人手,然后在这小子面前演上一场戏。”
陌生人升起兴趣:“什么戏?”
......
次日。
铁骨身的提升进度十分的稳定,每一条青色苍龙都能够增加五年的功力。
在朝阳初升的时候,铁骨身就抵达五十年功力。
已经许多日没有睡觉的祁鸢,终于松了一口气。
随即他去小眠片刻,稍微恢复了点精神,准备开始期待已久的苍天祭拜。
站在院子中,祁鸢一身青衣,目光中暗藏真意。
周围的虫子早已经因为真意的压迫,退出了这间小院。
天地间就连一丝风都没有。
小院安静无比,最近的大街,也隔着一两百米远,周围更是没有多少人居住。
调整呼吸,祁鸢翻手,唤出玄黄一气鼎。
尽管鼎上苍龙黯淡,可小鼎却依然透露出一股不凡的气息。
下一刻,祁鸢猛然跨出一步。
天地间大风瞬起,云层搅动。
一股股气血,不断被玄黄一气鼎吸纳。
祁鸢手执玄黄一气鼎,猛然朝着前方拜下。
第一拜!
咚!
他的耳边,顿时响起了一道如同千古岁月里响起的恢宏钟声。
第二拜!
昂!
这是一道古老的龙吟,祁鸢仿佛看到了天地开辟时的场景!
第三拜!
吼!
数不清的吼声,不断在他的耳边咆哮,玄黄一气鼎在这个时候大放光彩,仿佛复苏了一样,就连鼎身上的苍龙都沿着表面不断地游动!
祁鸢好像看到了一尊尊神魔,立于这片天地之上!
尽管离着无尽的距离,但是玄黄一气鼎中亦然飘出了一道道淡黄色的气体,链接了这些神魔,若是不仔细看,还以为神魔被玄黄一气鼎锁住了似得。
三拜已完,其后便是三叩。
祁鸢深吸一口气,捋过衣袍,随后跪下!
这一刻,玄黄一气鼎仿佛变得无比的重,祁鸢感觉要拿不住,却又能够拿的动。
大地更是在这一跪之下猛烈的震动,就像是无法承受这一跪的分量。
祁鸢没有犹豫,直接叩首。
他可以感受到,自己体内的气血被恐怖的消耗,如果再拖下去,那么估计用不了几息时间,自己就会被玄黄一气鼎给抽干。
第一叩,神魔颤抖。
第二叩,苍天显化。
第三叩,像是神魔的悲鸣,余音缭绕。
无论是这些动静,还是声音,只有祁鸢一个人才能够感受的到。
这片天地的所有生命,都一无所觉。
祁鸢面色变得十分苍白,气血已经全部被抽空,现在身体在不断地亏空。
但是能够停下吗?
就差临门一脚。
这时候中断,他不甘心!
咬紧牙关,祁鸢挺直了脊背,额头的红印被发丝盖住。
他看着高空之上的神魔,看着苍天的显化。
大声喊道。
“弟子祁鸢,执鼎玄黄,以祭苍天!”
噗!
一口鲜血从他的嘴中吐出。
他的身体彻底亏空,完全和一个重病缠身的人没有任何区别。
可是玄黄一气鼎在这时候加大了气血需求量。
自己还能有什么?
祁鸢咬牙:“铁骨身五十年功力,拿去!”
念头才刚刚闪了出来,他便感受到自己开始变弱。
铁骨身五十年功力消失,似乎他从来没有学习过一样。
然后这还不够。
“巨山桩法,拿去!”
“幻烟身,拿去!”
祁鸢彻底舍弃了自己所拥有的一切。
他就像回到了刚刚穿越来时模样。
就是一个普通,羸弱的普通人。
“够了吗!”祁鸢厉声喝道。
尽管无论是铁骨身,还是巨山桩法,都能够在短时间内修炼回来。
但是格外付出了这么多的代价,祁鸢也是肉疼无比。
如果这次苍天祭拜无法呼的足够让他满意的东西。
那么祁鸢绝对要气死。
玄黄一气鼎抖动了一下,传来了一个模糊的回应。
足够了。
只见数不清的淡黄色气息从小鼎内冲了出来,汇聚到了天幕之上,然后形成了一条滔滔大河。
祁鸢看着这样的画面,有些恍神,因为他清楚的感受到,这些淡黄气息,只是一缕,就重达十万斤!
那么这一条由淡黄气息组成的大河,到底有多重?
能够承载如此多淡化气息的玄幻一气鼎,又是怎样的一件器物?
祁鸢可以感受到,自己所付出的气血,只不过是激活这些淡化气体的引子。
涛涛大河在天空中盘旋了片刻,紧接着在祁鸢的目光下,竟然直直朝着诸天神魔冲了过去!
这一刻,所有神魔脸上都出现了惊恐的表情。
然而涛涛大河没有一点减速的迹象,一个个神魔跌入了大河中,片刻后才被重新吐出。
被吐出的什么就像经历了什么大恐怖的事情,脸上布满了余悸!
涛涛大河不断吞噬着神魔,似乎没有停下来的迹象。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当诸天神魔过半都经历了掉入后又被吐出的事情,一尊庞大的神魔从虚空中走来,叹气一声,居然自己跳入了大河中。
这一次,大河并没有将这尊神魔吐出。
而是像消化了什么一样,原地停滞了一段时间,心满意足的掉头回到了玄黄一气鼎中。
当大河消失,淡黄色气息不见,祁鸢心中一紧。
不是,我的收获呢?
就在祁鸢担心时,玄黄一气鼎吐出了一个复杂图案。
这个复杂图案直接没入了祁鸢的体内,他突然感受到身体表面出现一股炽热无比的痛觉。
就像有什么东西往身体上烙印一样。
这股痛觉持续了不知道多久,祁鸢近乎晕了又晕,身体的保护机制完全被激活。
终于,当他再次醒来,身上的衣物都被汗水浸透,身下的泥土更是湿润。
痛觉才消失不见了。
这时因为苍天祭拜引起的异象全部消失,祁鸢便将玄黄一气鼎收起来。
他突然发现身体的亏空居然全部弥补回来,尽管没有达到苍天祭拜前的气血层度,可是也有三五个人的气血总量。
祁鸢想起来刚刚如同烙印的痛觉,他连忙脱下上身衣物,露出赤裸的上身。
只见原本空无一物的右肩上,一个狰狞图案仿佛胎记一样,自然而成。
祁鸢瞳孔猛的一缩,他认出了,这个图像案分明就是最后主动跳进滔滔大河的那名神魔!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试着触碰图案,在接触的一瞬间,一股信息猛然涌入了脑海中,并且图案发出了亮光!
“丙辰咒印:八臂天龙!”
祁鸢愣在了原地,按照脑海里的这股信息所说,这个图案其实是那个神魔舍弃了一缕本源,化作的可成长的咒印!
所谓咒印,便如同祁鸢前世所知晓神话中的神通。
这一刻咒印彻底和他融为一体,不分彼此。
祁鸢吞咽口唾沫,他完全没有想到苍天祭拜的收获居然如此之大!
无论是妖魔的法术,还是武者的武道。
从目前来看,也就那样。
根本无法和咒印相比!
并且八臂天龙还只是丙辰咒印,在上面还有甲乙两个层次,每个层次都划分十二个小境界。
他只需要用苍龙喂养八臂天龙,这个咒印便能够不断的成长。
“呼。”
祁鸢吐出一口气,现在他虽然失去了武道,但是却获得了咒印。
看上去是件好事,但是放长久来看,他的压力变得非常大。
因为咒印的强弱是取决于气血的!
而他想要快速提升气血的办法,就是用苍龙强化武道,和强化自身。
然而咒印本就要用苍龙强化,再加上对自身以及武道的强化,需要的食物不是少数!
想到这,祁鸢一阵牙疼。
自己现在不缺银两,是因为洗劫了山河帮的虎堂。
可月陇城内,有几个势力会像山河帮这样跟自己结仇?
等山河帮垮了,就要考虑从哪里捞钱了。
想的脑壳有点疼,祁鸢干脆不想了,柳暗花明又一村,他就不信后面没有路可走。
随即,祁鸢继续开始炼化通玄草。
得把气血快速补起来才是。
第二天。
巨山桩法被他重新练到力山境,便没有继续强化。
这个境界,正好去武馆里朝馆主讨要下巨山身的修炼方法,而不用像之前那样怕被发现境界提升太快。
来到武馆后,祁鸢再次遇见了徐言之,两人交谈了下,徐言之得知祁鸢是来拿巨山身,便笑着带祁鸢一同去见馆主。
巨山身很顺利拿到手,馆主谢龙不过捏了捏祁鸢的手臂,便把一本副本交给祁鸢阅读,三天后还回武馆。
徐言之因为有事便先离开,祁则是在武馆里找了个角落,然后用苍龙把巨山身强化入门。
第一层巨山身就给祁鸢提升了五成气血,越往后提升越大,如果将巨山身练到圆满,则会获得三倍力气,十倍气血,防御能力也会提升不少。
稍微感受下巨山身,祁鸢便离开了武馆。
他要的东西已经拿到手,那么接下来就继续苦练。
目前他最主要的目标是把气血提升上去,他感受过,现在的自己,只能够使用八臂天龙一次,便会陷入虚弱。
大街上,朝着家中走去的祁鸢突然停下脚步。
他看到一个酒楼里有冲突发生。
虽然路人围得水泄不通,但是能够听得出,里面有一个熟悉的声音。
祁鸢便挤了进去,紧接着看到徐言之一人独战群雄。
不过就是被打的抱头鼠窜罢了。
祁鸢眼眸微眯,他看到追着徐言之打的那几人,似乎是山河帮的人?
既然如此,那么出手相助那就是义不容辞了。
祁鸢顿时跃了出去,只是一拍,便让一名山河帮的帮众倒下。
紧接着他三拳两脚间,便把所有山河帮的人打倒。
拉起徐言之,只见他脸上脏兮兮的,瞪着青白眼睛,鼻腔里还有鼻血流出。
“徐师兄,你怎么会和山河帮的人发生冲突?”祁鸢问道。
徐言之哈哈大笑:“不瞒师弟,原本我在这家酒楼里吃菜,结果这几人走进来,嘴里嘀咕着什么。
我本没注意听,可是他们几人喝了点酒,声音越来越多。
原来这几个兔崽子想要对付一个人!
师弟,你可知道他们要对付的这人是谁?”
祁鸢摇头:“不知。”
“就是师弟你啊!”徐言之大笑,“虽然不知道师弟你跟山河帮有什么恩怨,但是师兄我哪里能够看的下去,有人想害你?
所以就出手和他们打起来,没想到这些人不讲武德,这么多人一起打我。”
徐言之一脸郁闷。
“是因为我?”祁鸢诧异,同时对徐言之的观感变得挺好。
这样的世道,能够为没见过几面的师弟出头的人,很少了。
“多谢师兄,如果师兄以后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祁鸢抱拳道。
徐言之摇头:“我岂是那种挟恩图报之人?”
说完,徐言之绕过祁鸢,咧着嘴,抹着脸上的淤青,离开了这里。
祁鸢心中想到,看来徐师兄也是性情中人。
次日。
祁鸢正在炼化通玄草,突然院子大门被推开,还好他早就听见脚步声,先停止了炼化,没有被人看到炼化通玄草的一幕。
祁鸢看向闯进来的人,发现是巨山武馆的一名弟子,他有点印象。
“祁师弟,不好了!徐师兄去和人比试,结果对面突然下杀手,原本徐师兄不怕对面,可徐师兄昨日刚刚受伤,敌不过对方,只能仓促逃跑,现在正躲在城外,十分危机!”
武馆弟子大口喘着气,“我是应徐师兄邀请去当见证人,没想到遇见这样的事,便抢先一步回来求援。
我在徐师兄嘴里经常听到几个名字,想来是和徐师兄要好的师兄弟,祁师弟你就是其中之一。
所以我才先来通知你,还请尽快去救援徐师兄!
还有其他人要我通知,恕我不能久留,先行一步!”
说完,这名武馆弟子转身奔跑离开。
“徐师兄被追杀了?!”祁鸢有些发愣。
昨日受伤……难道是因为替自己出头被山河帮那几人打伤的?
沉默片刻,祁鸢迈动脚步,离开了院子。
既然这里面有自己的原因。
那么理应前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