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明末:大明只能有一个太阳

第46章 得胜归来给你制甲

  赵楚凌晨走出行营的时候,院子里已经站满了人。

  火把的光照在那些人的脸上,众人眼睛都是一样闪亮,像是里面有火。

  徐二站在最前面,背上背着刚从军械局领到的新刀。

  作为赵楚的亲兵,他难得有直接参与战斗的机会。

  过去都是赵楚带着他,让他干什么他就去干什么。

  周福站在徐二旁边,手里攥着一根长矛。

  矛杆是新削的白蜡杆,还带着青皮,握上去有点黏手。

  他把矛杆在地上顿了两下,咚咚的,像是试探地实不实。

  马魁首脸上没什么表情,手按在刀柄上,指节发白,拇指一下一下地叩着刀柄上的铜箍。

  赵楚从他们面前走过去,走到赵慎宽面前的时候,停了一下。

  赵慎宽没有穿甲,还是那件的短褐,裤腿卷到膝盖,穿草鞋。

  他手里提着一把刀,刀身宽大,像是从清军手里缴来的那种,刀柄上缠的布条是新的,白得扎眼。

  “不冷?”赵楚问。

  赵慎宽咧嘴笑了一下:“惯了。”

  “要是胜了回来,我让军械局专门给你打一副甲。”

  “谢将军!”

  赵楚点点头,走到队伍最前面,翻身上马。

  马喷了个响鼻,一股白气从鼻孔里喷出来,在火把的光里散了。

  “出城之后不许喧哗,不许点火把,不许掉队。”

  “掉队的自己摸回来,没人回头找你。”

  赵楚拨转马头,往东门走去。

  晨雾很大,三步之外就看不见人,赵楚骑在马上,雾水打在他的脸上,凉飕飕的,眉毛上凝了一层细密的水珠,顺着鼻梁往下淌。

  队伍出了东门,折向北,往淄川方向急行军。

  曹乾元还在北边和停在淄川的清军纠缠,赵楚要抄他们的后路。

  走了半个时辰,天亮了。

  雾还没散,但比刚才薄了些,能看清前面十几步远的地方。

  赵楚勒住马,等斥候回来。

  斥候从雾里钻出来,跑到赵楚马前,单膝跪下,喘着气说:“将军,清军在淄川南边扎营,没有动。营盘扎得松,鹿角没摆全,壕沟只挖了一半。”

  清军扎营扎得松,说明他们没有防备。

  他们以为赵楚还在益都城里缩着,以为自己的任务完成得很好。

  “再探。”赵楚说。

  斥候回到队伍里歇了,换了个人骑马出去。

  雾越来越薄了,太阳从东边升起来,光从雾里透过来,把田野染成一片灰蒙蒙的金黄。

  远处有一个村子,村口的树上蹲着几只乌鸦,看见队伍过来,呱呱地叫着飞走了。

  村口的狗也跟着叫,一声接一声的,像是在报信。

  赵楚勒住马,抬起手。

  队伍停了。

  “徐二。”

  “在。”

  “你嗓门大,一会儿打起来,你喊。喊什么你知道。”

  徐二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知道。降者不杀。”

  队伍从雾里冲出去的时候,清军正在吃饭。

  营地里没有防备。

  鹿角只摆了一半,壕沟只挖了一人深,梯子还架在沟边上,没有撤。

  几百个骑兵蹲在营帐外面,手里端着碗,嘴里嚼着饼,看见雾里冲出来的人影,慌慌张张爬起来喊敌袭。

  马魁首第一个从壕沟上跳过去,踩着梯子翻过了鹿角,落地的时候崴了一下脚,一瘸一拐地往前冲,一刀砍翻了最近的一个清军。

  那清军手里还端着碗,碗掉在地上,碎了一地。

  “杀——”

  喊声从雾里涌出来,像是潮水,一波又一波。

  清军从营帐里往外跑,马魁首冲进人群里,左一刀右一刀,刀刀见血,他的棉甲上溅满了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赵楚在远处听马嘶声、刀兵碰撞声、惨叫声、喊杀声混在一起,像一锅煮开了的粥。

  徐二冲在阵中扯着嗓子喊:“降者不杀!降者不杀!”

  清军的营地乱了。

  马魁首被三个清军围住,他砍倒了一个,被另一个在胳膊上划了一刀,棉甲破了,血从袖子里淌出来,顺着手指滴在地上。

  赵慎宽从侧面冲进来,手里提着那把宽大的刀,冲到清军中间,什么都不看,见人就砍,给第一波冲进营中的我军解围。

  他的刀法不漂亮,没有章法,就是快、准、狠。

  一刀砍在脖子上,人头滚出去老远。

  又一刀捅进胸口,刀尖从后背穿出来。

  秦尚行跟在他后面,两个人背靠背,像一台绞肉机,所过之处没有站着的人。

  清军的将领终于从帅帐里出来。

  那人三十来岁,穿着一件铁甲,头盔上的红缨在雾里像一团火。

  他骑在马上,手里提着一把长刀,左右看了看,脸上的表情从惊慌变成了愤怒。

  “稳住!稳住——”

  是汉话。

  赵慎宽听见了。

  他抬起头,看见了那团红缨。

  他没有犹豫,直接朝那方向冲过去。

  秦尚行跟在后面,替他挡了两刀。

  那清将看见赵慎宽如脱缰野马一样冲杀过来,拨转马头,举刀迎上来。

  马比人快。

  清将的刀从上往下劈,赵慎宽侧身躲了一下,刀锋擦着他的肩膀过去,削掉了他短褐的一角。

  赵慎宽借着冲劲往前扑,一刀砍在马腿上。

  马嘶鸣一声,前腿跪倒,清将从马上摔下来,头盔掉在泥里,那团红缨像一摊血。

  他爬起来,抽出腰间的短刀。

  赵慎宽没有给他机会。

  他冲上去,一刀捅进清将的肚子,刀尖从后背穿出来。

  秦尚行借此机会,又从身后给他来了一个对穿。

  清将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嘴里涌出一股血,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像是想说什么,但什么也说不出来。

  赵慎宽把刀抽出来,清将的身体软了下去,跪在地上,然后趴下去,不动了。

  “清将死了——”

  清军的阵脚彻底乱了。

  有人扔了刀,有人跪在地上,有人还在跑,但跑着跑着就被追上砍倒。

  徐二的嗓子已经喊哑了,还在喊:“降者不杀——降者——不杀——”

  清军死了一半,跑了一半,降了不到二百。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尸体,血把泥地浸成了暗红色,踩上去黏糊糊的,像是刚下过一场雨。

  待局面稳定下来,赵楚走到赵慎宽面前。

  “受伤了?”

  赵慎宽抬起头,摇了摇。

  “那个清将叫什么?”

  赵慎宽愣了一下,挠了挠头:“忘了问了。”

  赵楚也蹲下来,翻开那具尸体的衣甲,从腰里摸出一块铜牌。

  牌子上刻着满文,他不认识,但下面有一行汉字。

  “济南营参将刘”。

  “刘参将。”赵楚把铜牌揣进怀里,站起来,看着赵慎宽。“你杀了一个参将。”

  “俺和老秦一起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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