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言表面上若有所思，频频点头，一副很淡定的样子，心里早就是惊涛拍浪了。

　　这意思是说，我只要不造反，在这局里就算是个有合法执照的法外狂徒了？

　　其实从学姐那出来之前，他就考虑过自己的处境。

　　他的处境十分危险。

　　口袋里揣着一个封印了活人灵魂的青蛙胸针，耳朵别着怪诞做的耳机，更别提还有个是不是出来露个头的楚楚。

　　还有自己胸口上的印记，他也不知道局里知不知道这是什么，他也不敢问这种敏感问题，一不小心就要暴露自己。

　　这要是哪天局里突然来个什么大佬视察工作，刚好发现了自己身上的端倪。

　　那他哪怕就算全身都是嘴也解释不清楚了。

　　毕竟他全身的配置，堪比随身带着一把喷子一把微冲一把狙击去上学的牢美学生。

　　他说这都用来防身的也很难让人信服。

　　但有了清洗部这层身份就大不相同了。

　　只要他不把刀尖对准自己的人类同胞，上面对他那些诡异手段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甚至还要自我脑补，这是清洗部成员不可过问的杀手锏。

　　林言自己都没发现自己现在笑的脸都歪了。

　　“还没到高兴的时候，林特派员。”

　　苏清寒白了林言一眼，一副看乡巴佬的眼神。

　　她带着林言向深处继续走去。

　　灯光一排排亮起，林言很难想象，这么大的空间，是怎么藏在地下的？

　　这当末日避难所都绰绰有余了。

　　这里一排排保险柜整齐排列，大部分是类似玻璃的材质罩着的，少部分是金属的。

　　每个能见里面的保险柜都让林言感到新奇。

　　一束飘在半空的长发，不断滴落血珠，却又在碰到保险柜底部时消失。

　　一块普普通通的矿石，却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

　　还有一块琥珀包裹的眼球，明明全部被琥珀裹住了却还能动，林言一不小心跟它对视一眼，赶紧撇开目光。

　　苏清寒早就料到林言的反应了，再次解释道：

　　“这是全省各地干员带回来的怪诞残躯，还有一部分是处理过的规则提取物。”

　　“很多普通干员，存了一年的积分就只为了换一块材料。”

　　“陈锋这次给你开了特例。”

　　“作为津贴补助，每个月你可以半价申购一件S级以下的任意材料。”

　　在苏清寒看来，这手笔确实是大得惊人，也不知道陈锋这家伙怎么让总局同意的。

　　虽然不是免费，但半价申购也能剩下一大笔开销。

　　何况这种资源库本身就是一道极高的门槛。

　　林言也很快猜到了其中的门道。

　　在局里看来，自己有太多秘密了。

　　不修传统灵力，却能在这两次大案里从容脱身，甚至还能引导某种超凡的力量。

　　再加上上次老赵误打误撞给自己被劫找了个绝佳的理由。

　　上面明面上说是补贴，暗地里其实也是在投石问路。

　　他们想通过自己每月兑换的材料，来推测自己身后那人到底需要什么类型的资源，是哪一路的。

　　实际上，陈锋确实是这么想的，不过他多了一层考量。

　　他拼了老脸不要才在总局申请下来的奖励，一嘛，确实是为了留住林言。

　　二嘛，也是为了确保林言能在高压对抗里多备一手筹码，增加他的生存率。

　　毕竟没有人是面面俱到的，他家那长辈再厉害，还能比局里的全面吗。

　　“不过，这些玩意到底有啥用？”

　　林言看着一望无际的保险柜，心里偷偷嘀咕。

　　在半个多月，他还只是个坐在办公室里写推文的苦逼社畜。

　　虽然现在误打误撞看到了世界的真相，但他的眼界还停留在萌新的阶段。

　　他根本不知道这些东西能用来干嘛，泡酒？熬汤？

　　正当林言纳闷时，突然系统响了。

　　【叮！检测到海量礼物资源，已激活礼物功能。】

　　怪诞残片蕴含无主的规则碎片，可帮助女嘉宾温养本源。

　　现已解锁礼物功能，宿主可通过群聊私信将礼物赠予女嘉宾。

　　根据材料与女嘉宾自身规则的契合度，可大幅增加好感度，触发特殊反馈事件。

　　林言一喜，还有旮旯game？

　　这不是专业对口了嘛！

　　他原本在想迟早有一天得发红包发到破产。

　　群里那帮难伺候的姑奶奶，平时为了几点结缘值的红包就能掐起来。

　　要是自己以后遇到了麻烦需要借力，直接从这密库里挑一件极品砸过去……

　　林言已经开始幻想人鱼、修女、学姐在群里谄媚的叫着哥哥样子。

　　“这软饭算是让我吃明白了。”

　　……

　　离开密库后，林言回到七组工位，心情大好。

　　自己这日子总算有了些底气，他打算摸鱼一天庆祝一下。

　　林言掏出手机，习惯性点开B站，刚好刷到一个电影解说视频。

　　虽然一眼粗制滥造，但林言也不在意这个。

　　反正就解个闷，有事的时候直接关了也不在意。

　　一个标准的AI配音解说着：

　　“注意看，这个男人叫小帅，他不知道的是，他刚买的二手房里藏着一具被风干的……”

　　“看这玩意儿有什么意思。”一只手突然拍在林言肩膀上。

　　老赵不知何时发现了林言的摸鱼行径，不过也见怪不怪了。

　　他探头看了一眼屏幕：

　　“啧啧啧，这年头，连讲鬼故事都靠AI了。”

　　“赵队，这叫解压。”林言笑着收起手机。

　　“我们动不动就要跟那些东西打交道，看点这种东西洗洗脑子挺好。”

　　“反正这种AI做的东西，再怎么猎奇，总不可能这也能变成怪诞吧？”

　　“那倒也是。”老赵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行了，赶紧下班吧，陈锋那家伙去了省局开会，给你放了两天假，回去休息休息。”

　　……

　　晚上十点半，林言刚刚从工位上转醒。

　　下午一不小心刷视频刷睡着了。

　　他从公司出来，没打到车，准备走到下个路口看看，暗暗想着自己也该提辆车了。

　　走在小巷里，秋风微凉。

　　林言盘算着怎么给人鱼搞她的那个虚拟歌姬的账号。

　　周围静悄悄的，这还是林言上班这么久，第一次走这条路。

　　然而，就在他经过一个路灯下的垃圾桶时。

　　耳边突然响起熟悉的声音：

　　“注意看，这个男人叫林言。”

　　“他今天在办公室坐了十二个小时，正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在回家的小巷里。”

　　“不过，他今天的运气似乎不错。”

　　“在他左手边垃圾桶的夹缝里，他会发现一张百元大钞。”

　　林言顿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