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冰山女总裁的试探?我接了!
清晨,雨停了。
阳光穿透云层,在湿漉漉的地面上镀了一层碎金。
林渊睁开眼,他的断腿被重新固定过,绷带换了新的。
“醒了?”
声音从楼梯口传来,柳姝长发随意扎在脑后。她手里端着两杯水,光脚踩在木地板上。
她将其中一杯放在林渊面前的茶几上,自己端着另一杯在对面坐下。
“止庐没有佣人,也没人给你做早餐。”
柳姝喝了一口,动作不紧不慢。
“我不饿。”
“你的腿,我重新处理过了,但我保证不了能恢复成什么样。”
“我请的医生看过,说胫骨骨裂,腓骨骨折,至少要三个月才能下地。你昨晚说,两天后就能走?”
“两天够了。”
柳姝微微眯眼。
“两天?你一次次让我意外,所以,到底是谁?”
她见过很多男人在她面前的表现。
有人阿谀奉承,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她看;有人故作清高,明明眼里全是贪婪偏要装出一副淡泊名利的嘴脸;有人紧张得语无伦次,连话都说不利索。
但这个从悬崖上摔下来的残废,从昨晚到现在,始终是这副不咸不淡的样子。
好像什么都无所谓,又好像什么都尽在掌握,这种感觉让她很不舒服。
因为她是柳姝。
是柳氏集团的总裁,是北城商界最年轻的女性掌舵人。同时,是一个刚刚失去父亲、四面楚歌的年轻女人。
可现在,她看不透面前这个男人。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他说,“你只需要知道,我可以帮你。”
“帮我?”柳姝冷笑,“你连路都走不了,拿什么帮我?”
她的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变得更加锐利,眼神更像有一层伪装。
这个女人在试探他。
试探他的底牌,试探他的价值,试探他到底是个疯子,还是个真正能帮到她的人。
“你父亲去世前,给你留了一份遗嘱吧。”
林渊语气平淡,不疾不徐。
柳姝有些惊讶,转瞬即逝。
“继续说。”
“遗嘱里除了柳家的股份,还有一把钥匙,它能打开柳家老宅地下密室的门。密室里,有你父亲真正的遗产。一份能让柳家翻身的合同。”
柳姝放下水杯,抬头看着林渊。
“这些,你怎么知道的?”
“所以,可以相信我了吗?请你帮我拿到一样东西。”
“黑市上那颗未鉴定的野果?”
柳姝的反应很快,这个女人,能在二十几岁坐上柳氏集团总裁的位置,确实不是仅仅靠父亲。
“对。”
“那颗果子有什么特别的?”
“对别人来说,它可能只是一个果子,对我来说,它是命。”
林渊淡淡道。
柳姝沉默了很久。
“你今天说的这些,我不会全信,但你昨天确实救了我的命,虽然我不确定那是巧合还是你早有预谋。”
“我会帮你打听那颗果子的事,至于合作。”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林渊。
“等我觉得你有资格了,再说。”
林渊笑着朝她伸出手。
“成交。”
柳姝皱眉,转过身。
“我还没同意。”
“你同意了。”
林渊指了指自己的腿。
“不然你不会帮我处理伤口,不会让我住在这里,不会一大早就端两杯水下来,其中一杯还是温的。”
“你也不会在我面前坐下来,听我说完这些话,而不是直接让人把我扔出去。”
柳姝盯着他看了很久,还是握住了他的手。
“你倒是很自信。”
“不是自信,是了解你。”
几个字,轻飘飘的砸在柳姝心口,她愣了一秒,然后冷笑。
“你了解我?我们昨天才刚刚见面。”
柳姝转身上楼,没有回头。
林渊低下头,看向自己的断腿,包扎得很专业,固定得很稳。
那个女人嘴上说着不信自己,身体却很诚实。
“柳姝……”
他轻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前世,他欠了她太多。
“这一世……”
林渊看向窗外,目光幽深。
“欠你的,我会还。”
午后。
林渊坐在二楼最里面的房间,面前摊着一排银针。
这是他让柳姝准备的。
她虽然满腹狐疑,但该送的东西一样没少:轮椅、拐杖、银针、药浴的木桶……甚至连换洗的衣服都准备了。
林渊拈起一根银针,针尖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明劲三层,断腿,经脉淤塞……”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一副完整的人体经脉图。
前世修炼百年,他对人体穴位的理解,当世无人能及。
一根银针,可以杀人,也可以活人。
三根银针,可以封穴,也可以通脉。
至于五根银针,林渊睁开眼,目光冷冽。
那是用来杀人的。
他正要施针,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是砸门声,伴随着粗暴的喝骂。
“开门!二爷有令,今天必须把那小子交出来!”
“柳总,您别为难我们,我们也是奉命行事!”
林渊放下银针,眉头微皱。
他推着轮椅,来到楼梯口。
客厅里,柳姝已经站在了门前,脸色冰冷。
她的身后,站着两个止庐的安保,但两人面色发白,显然不敢拦。
门被从外面推开。
三个男人鱼贯而入。
为首的是个精瘦的中年人,目光阴鸷,身上穿着黑色对襟衫,手指上戴着一枚翠绿的扳指。
他的气息沉稳,脚步无声,那是明劲巅峰的标志。
身后跟着两个彪形大汉,膀大腰圆,太阳穴微微鼓起,一看就是外家高手,明劲初期的实力。
“柳总,得罪了。”
精瘦男人拱了拱手,嘴上说着得罪,眼里却没有半点敬意。
“二爷说了,昨天那小子伤了他,这笔账不能就这么算了。”
“二爷的手腕现在还肿着,连茶杯都端不稳。”
“今天,我们必须把那小子带走。”
他的语气很硬,不是商量,是通知。
柳姝站在楼梯口,身体微微前倾。
“柳成海自己怎么不来?”
“二爷日理万机,没空跟一个残废计较。”
精瘦男人笑了笑,笑容里满是轻蔑。
“再说了,对付一个断腿的废物,用得着二爷亲自出马?我们三个,够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整栋房子。
“柳总,您把人交出来,我们带走,不伤您分毫,您要是不交……”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柳姝的脸色更难看了。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这是我家,我的事,轮不到你们管。”
“你们今天敢动手,我明天就让律师团把柳成海告到破产!”
精瘦男人嗤笑一声。
“柳总,您还是太年轻。二爷说了,那小子昨天偷袭伤了他,这是武者之间的恩怨,跟柳家生意无关。”
“您要是护着他,那就是跟二爷过不去。跟二爷过不去,您这个总裁,还坐得稳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