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看到太子暴毙,朱元璋彻底崩溃了!
【朱元璋,濠州钟离人。幼年父母双亡,入皇觉寺为僧,后四处托钵乞食三年。】
【至正十二年,投郭子兴义军。】
画面开始加速。
那个瘦弱的和尚披上了铠甲,从义军里一个没人注意的小兵开始,一仗一仗地杀上去。
渡江之战,他站在船头,身边的兄弟一个接一个倒下,他踩着血水冲上对岸。
鄱阳湖大战。
画面上出现了一个铺满整个湖面的战场。
六十万人,数千条战船,火光把天都烧红了。陈友谅的巨舰铺天盖地压过来,朱元璋的小船在巨舰的阴影底下像一片树叶。
所有人都觉得他必死无疑。
然后他赢了。
画面快速切换。
平陈友谅,灭张士诚,降方国珍。天下群雄一个接一个地倒在他脚下。
朝堂上,武将们的呼吸开始变粗。
尤其是徐达和汤和。
他们看到了光幕上年轻的自己。
徐达看到自己二十多岁时骑着战马冲阵的画面,鬓角的青筋跳了跳,手不自觉地按上了腰间的刀柄。
汤和看到了自己年轻时跟在朱元璋身后冲锋的场景,那个满脸血污但眼睛亮得像火把的年轻人,他已经快不记得那是什么样子了。
老兄弟们一个个沉默不语地看着光幕,没人说话。
那是他们最热血的年代。
然后,画面上出现了北伐。
徐达、常遇春领大军北上。
铁骑横扫中原,一路势如破竹,元军望风而逃。
画面定格在一个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的瞬间。
大都城门被撞开。
元朝的龙旗从城头被扯下来,摔在地上,被明军的战马踩成烂泥。
光幕上浮现出一行金字,每一个字都像是刻在天穹上的。
【洪武元年,朱元璋于应天府登基称帝,国号大明。】
【驱逐鞑虏,恢复中华。】
这八个字出现的瞬间,朝堂上有人红了眼眶。
不是因为悲伤,是因为血热上涌。
这就是他们亲手打下的天下。
朱元璋坐在龙椅上,看着这一幕,嘴角一点一点地扬了起来。
光幕还在继续。
画面不再是战争了,变成了大明建国之后的景象。
荒废的田地被重新开垦,流离失所的百姓回到了家乡。朝廷分田分地,轻徭薄赋,集市上重新有了人烟。孩子们在街上追着跑,铺子里传出叫卖的声音。
【洪武治世。丈量天下田亩,编造鱼鳞图册,与民休息,百废俱兴。】
朱元璋的笑容越来越大。
这些年他杀贪官、改吏治、废丞相、建卫所,每天批奏折批到后半夜,有时候累得直接趴在龙案上睡着了。
为的就是这个。
让老百姓吃上饭,让天下太平。
天幕告诉他,他做到了。
“好!”
朱元璋猛地一拍龙椅扶手,大笑出声,中气十足,震得整个奉天殿嗡嗡作响。
“这才是咱的大明!”
群臣精神一振,纷纷出列跪拜。
“陛下英明神武,开创万世基业!”
“驱逐胡虏,再造华夏,千古未有之伟业!”
“陛下圣德,臣等万死不辞!”
恭维声此起彼伏,朝堂上的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朱元璋大手一挥,豪气万丈。
“都起来!这天下是弟兄们一起打出来的!”
他扭头看向武将那边,“徐达!汤和!看到了没有?那上头有你们!”
徐达抱拳,声如洪钟:“是陛下带着臣等打出来的!”
汤和在旁边用力点了点头,老脸上全是笑意。
朱元璋哈哈大笑,连日来批奏折的疲惫一扫而空。
他心情好极了。
这辈子他最怕的就是后人忘了他们这代人吃过的苦、流过的血。但现在天幕把所有的一切都展示了出来,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他朱元璋,对得起天下。
对得起这片江山。
笑着笑着,朱元璋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了群臣最前方的太子朱标。
朱标也正好抬起头来,冲他微微笑了一下。
朱元璋心头一暖。
天下是他打的,但未来要交到标儿手里。
标儿仁厚、聪慧,读书比他多,性子比他稳,待臣子宽厚,对百姓仁慈。是他亲手调教出来的继承人。
有标儿在,大明的未来稳得很。
没什么好担心的。
朱元璋靠回龙椅上,整个人难得地放松下来,脸上的笑意还没散。
他不知道的是,光幕上的画面已经开始变了。
画面中那个繁荣昌盛的大明街景在一点一点地褪色。
温暖的色调正在变冷。
没有任何过渡。
光幕上的画面直接暗了下去。
刚才那个热闹繁华的大明街市像是被人一把抹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间灯光昏暗的寝殿。
朝堂上有人注意到了画面的变化,窃窃私语的声音开始冒出来。
朱元璋也皱起了眉头。
怎么画面突然变了?
然后他看清了寝殿里的场景,皱起的眉头猛地一跳。
榻上躺着一个人。
面色蜡黄,颧骨高突,整个人瘦得脱了相。
但五官轮廓还在,依稀能看出原本的模样。
那个模样,朝堂上所有人都认得。
朱元璋的脸色一瞬间变了。
因为榻上那个人,是朱标。
一个病入膏肓的朱标。
和此刻站在奉天殿里那个面色红润、身体康健的太子,判若两人。
“这是什么意思?”朱元璋的声音陡然拔高。
没有人回答他。
光幕上浮现了一行字。
【洪武二十五年。】
只有五个字。
朝堂上的温度像是骤然降到了冰点。
洪武二十五年,那是十五年后。
光幕上的画面开始推进。
朱标的病情在一天天恶化。太医进进出出,每个人脸上都是藏不住的凝重。药碗一碗接一碗地端进去,又一碗接一碗地空着端出来。
有时候朱标能撑着坐起来看两页奏折,更多时候他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
朝堂上的朱标看着光幕里的自己,脸色一点一点地变白了。
他能看出来,光幕上的那个自己在一天天地枯萎下去,像一盏油灯,灯油已经快要烧干了。
他在看自己是怎么死的。
“不会的。”
朱元璋从龙椅上站了起来,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