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龙族:皇女殿下不可能是我的系统

第37章 圣诞夜礼赞(2)

  路明非感觉自己的脚像是被无形的线扯着,又往前挪了极小的一步。

  这下两人之间的距离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他甚至能感觉到零的呼吸。

  “这…这距离够解围巾了吧?再近就要贴上了……”他的脸颊的温度持续飙升。

  “你不想再近一些吗?”零回应。

  “如果是在床上,我很乐意,但这是在商店,况且还有芬格尔看着。”

  “也就是说,在床上就可以吗?”

  “可以是可以,但同意又是另一回事。”

  “哦。”

  路明非微微弯下身子,好让零不用踮起脚,零抬起手,开始解路明非脖子上那条被红围巾。

  动作很慢,零的手指时不时磨蹭着路明非的脖子,似是有意无意的在挑逗。

  路明非心里痒痒的,心说皇女殿下您解围巾胜过解皮带。

  零说你如果想也可以,但是我不能确定你是否会充血过多而昏厥。

  那条碍眼的红围巾很快被零解开,随意地搭在了旁边的货架上。然后,她展开了手中那条深灰色的羊绒围巾。

  路明非像个提线木偶一样,僵硬地站在那里,任由零将那条柔软的灰色围巾绕过他的脖颈。

  她微微踮起脚尖,专注地将围巾的一端穿过环绕的圈,手指翻动,调整着松紧和位置。

  路明非只能看到她低垂的眼睫,在暖黄的灯光下投下两小片扇形的阴影。

  他的心跳声在耳边轰鸣,世界仿佛只剩下眼前这几点轻巧的动作。

  路明非像个大型玩偶一样僵立着,任由她摆布。

  “OK,现在请两位看镜头,这将会是自由之翼最唯美的风景照。”

  芬格尔已经不知何时掏出了相机,摆好了架势,这家伙似乎什么都会一点。

  当然,他学习这个技术原本也只是为了她。

  路明非和零扭过头,像是一个红苹果和一个棉花糖同时看着镜头。

  “强烈的色彩对比,完美!”

  随着快门的按下,这张照片被留存在了世间。

  这几乎是随手拍的一张照片,但据说十几年后的自由之翼成员翻阅社团历史册的时候,意外发现了这张照片。

  上面的标注是:自由之翼第一任会长与副会长的美好瞬间。

  没有什么照片是可以永远保存的,就像人的大脑也会消磁一样,到了一定时间,有些细节总会模糊。

  可总有人要反抗法则,拼命的把一些记忆存住,纵使全世界都忘掉,全世界的痕迹都消失,你打开他的脑袋,也能看到蛛丝马迹。

  零走向收银台,路明非赶紧跟上,像个尽职尽责的跟班,脸上的黄昏渐渐化为黎明,他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也就是零没有牵着路明非的围巾,不然两人的表情和上刑场没什么两样。

  付款的过程极其安静,零拿出卡的动作干脆利落,汤姆似乎也被零那生人勿近的气场给镇住了,动作麻利得不行。

  “会长和副会长的关系不太好吗?”汤姆拉住芬格尔,低头低声询问他。

  “瞎说,你小子没找过女朋友吧。”

  “没有。”汤姆挠挠头,面色微红,看起来也是个腼腆的男孩

  “这叫调教,你懂吧,就是小电影里总是出现的关键词。”

  芬格尔拍拍汤姆,眼神瞟向准备出门的两人。

  “我看小电影里也不是这样啊,一般都会用玩……”

  话没说完,芬格尔便捂住了汤姆的嘴,因为路明非和零已经齐齐扭头看过来。

  “私密马赛私密马赛!”芬格尔立刻赔了一个笑脸。

  路明非和零扭过头去,不再理会身后俩相声演员。

  推开礼品店的门,清冽的寒气混合着雪花扑面而来。外面华灯初上,雪下得更密了些,在路灯的光晕里纷纷扬扬。

  “哎呀呀,这就走了?”

  芬格尔像个幽灵一样跟了出来,脸上还挂着意犹未尽的笑。

  “副会长,礼物签收仪式这就完成了?不需要点个火漆印啥的?师弟这包装虽然比刚才强点,但跟您比起来,还是差点意思啊!”

  路明非恨不得一脚把芬格尔踹进旁边的雪堆里,他压低声音,咬牙切齿。

  “芬格尔!你再废话,下个月社团活动经费自己捡垃圾吧!”

  实际上压不压低声音都一样,零听可以听到方圆几公里的声音,压低声音只是为了做一个面子。

  路明非其实也懒得隐藏什么,毕竟自己在零面前相当于光着身子,五脏六腑一眼看穿。

  “哟!师弟出息了!学会威胁师兄了?”芬格尔夸张地捂住胸口,做受伤状。

  “行行行,师兄我懂!不打扰副会长签收专属圣诞礼物了!我懂我懂!”

  他对着路明非挤眉弄眼,然后大笑着,像个得胜的将军一样,一步三晃地消失在飘雪的夜色里,留下一串嚣张的“哈哈哈”。

  “废柴师兄喝多了吧?”

  “我也这么认为。”

  世界终于只剩下雪落的声音和两人踩雪的咯吱声,路明非僵硬地跟在零身后半步,脖子上的深灰色羊绒围巾柔软温暖,却无法驱散他内心的惊涛骇浪和持续高温。

  刚才店里发生的一切,那近在咫尺的呼吸、那处处的调戏、芬格尔的快门、零脖子上自己制造的“杰作”、还有那句石破天惊。

  这就像一场混乱而荒诞的梦境,在他脑子里反复冲撞。

  虽然做这种梦不是一次两次了,但每次路明非都要多想,这女孩已经占据了他的生活。

  但他又很难受,因为这些日子太温暖了,温暖的让人认为世上再也没有寒冬。

  可春夏秋冬总是变不了的,除非北上或南移。

  说起来上辈子如果没有叔叔婶婶,路明非还挺怀念老家的,毕竟这之间的过渡没有那么明显。

  芝加哥的雪总是来的很突然,就像是那些年的变故总是来的稀里糊涂。

  他偷偷瞄了一眼走在前面的零。

  路灯和商店橱窗透出的光在她银色的发丝上游走。

  她只是安静地走着,低头看着自己的一步步。

  路明非没忍住,上前伸手摸了一把零的头,零一颤,路明非一颤,顺着就扶着了脖子,半只手插进了毛衣里。

  零这次没颤,路明非也没伸开手。

  路明非的手冰冰凉凉的,零的身子却有些温暖。

  零动手了,她抬手握住路明非的手腕,缓缓的贴近了自己。

  世界再一次停转,这次冰雪在下雪时融化,因为被微光打照了两个多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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