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造反还需要理由吗?
鼎香楼,坐落于花之国王宫附近的酒楼,驴肉宴远近闻名。
楼顶唯一的包厢中,两个人坐落在阳台喝茶,遥遥望着城里的乱象。
“怎么样,这动静可以吧!”
开口的人名叫鬼渊,黑潮会的首领。
他身形偏瘦削,面色泛着病态灰青,黑发散乱垂至肩头,眼瞳呈妖异的紫色。
“黑潮会的实力确实可以,我觉得还行。”
接话的人是黑暗料理界的领头人,石流龙。
他看起来比鬼渊年轻不少,衣服敞开,露出结实的八块腹肌,留着标志性的飞机头,整体像是一门炮管。
“那你的答复是什么?”鬼渊问道。
石流龙没有直接回复,反问道:“等你夺权后,确定会帮我找八大厨具?”
“是的。”
“你不会转过头来翻脸,抢传说中的厨具吧?”
“哈?”
鬼渊脸色扭曲,十分不理解。
“我抢你那些破烂厨具做什么?”
“喂!病痨鬼,你给我注意措辞!”
鬼渊双手按住桌子,差点就要翻脸。
“......呼!我又不是厨子,什么传说中的厨具对我来说都不重要。”
“那就好,让我们合作吧。”
鬼渊脸色变换,恢复如常,拿起茶壶给石流龙倒茶。
“话说,计划什么时候开始?”
“早就开始了。”
“那什么时候打进王宫?”
“你答应合作的那一刻。”
鬼渊拍拍手,包厢门应声而开,一名面部遮掩面纱的女人走进来半跪在地。
“动手!”
简单的两个字,女人立刻起身,身影一闪便消失在门外。
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由近及远,像一阵风刮过。
鬼渊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慢悠悠地抿了一口。
“我做了很多准备。”
“多宝水军大多数部队都在外面,各有各的喜事或者烦恼,不是走运迎来白捡钱的门路,就是出海找仇人追杀,一个个忙得脚不沾地。”
“今天早上,我使了个办法把轮值驻守花之国的三宝水军引走,副栋梁方桓带走大批主力出海。”
“此刻,王城这边还称得上威胁的,只有三宝水军的栋梁方芝,正是动手的绝佳机会。”
石流龙听完,把茶杯拍在桌子上,扭头吐出一抹茶叶。
“啊呸!你倒是把方芝那老头引走啊!”
“把方桓那个废物引走有个屁用!”
“没事的,就一个死老头,咱们两个联手,保管轻松拿下。”
鬼渊面上安抚对方,心中却在破口大骂。
还踏马用你说?
我踏马不知道引走厉害的?
要踏马的不是出现这个意外,我踏马的会来找你合作?
艹!
要不是为了向石流龙证明黑潮会的实力,鬼渊也不至于打草惊蛇。
又是到处踢馆,又是对全城帮派开战,闹得花之国这么乱,很容易引发变故。
不然的话,黑潮会暗中隐藏实力,等时机到了,直捣王宫大门不香吗!
“嗨!都已经这样了,我还能说你点什么好?”
鬼渊额头爆出青筋,恨不得当场掐死这个飞机头。
“我说,等那些栋梁回国,你怎么应对?”
鬼渊平复心情,开口回答:“多宝水军和花之国是共生关系,并非国王的下属。”
石流龙低头把玩茶杯,默默的听着,最后算是搞懂了。
鬼渊的想法是趁着大多数栋梁不在,一举拿下王国篡位,然后等各位栋梁回国后谈判。
反正他们和花之国是共生关系,国王换成鬼渊也不是没得谈嘛。
鬼渊也没想着所有栋梁都能同意,只要能争取来部分人,他就算没白忙活。
最理想的情况,是所有栋梁认同他的王位。
其次,是半数栋梁认同,他可以依靠这股力量与反对者周旋,等时间长了,和世界政府搭上线,王位也就稳了。
最坏的情况,是只有少数栋梁站在他这边。
但鬼渊早有准备,他已经提前联系好西海的五大黑手党家族,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他就会开放国门,迎五大家族进来。
花之国内帮派林立,也不算太排外,不少黑手党扎根在王城,比如范达尔家族。
但那些都是中小家族,像五大家族这种层次的就别想进来了,多宝水军这些栋梁可不是吃素的。
所以,五大家族那是早就眼馋花之国的地盘,却不能得手。
这次鬼渊找上门,他们当即拍板同意,帮着在外面搞事。
“那我们还坐在这干吗?去揍拉面啊!”
花之国的国王名字叫拉面。
“不着急,先喝茶。”
石流龙看着对方不急不缓的样子,飞机头上闪烁着蓝光,差点没忍住先给鬼渊来一炮。
“你都不急,我还急个屁!”他用力拍了一下桌子,坐回椅子上。
“话说,你这么做的原因方便告诉我吗?”
“是年轻的时候遭受花之国迫害,还是你觉得如今的制度不行?”
鬼渊愣住,然后用关爱的眼神看向对面的傻小子。
“造反还需要理由吗?”
“你那是什么眼神?!”
又差一点,这两个刚刚达成合作意向的伙伴,就要把桌子掀了。
还是鬼渊年纪大点,强压下火气,继续说道。
“我造反就是为了权力,执掌一个国家多威风!”
石流龙是冲动了点,但还是忍住了,勉强算是认同对方的观点。
毕竟刚谈完合作就把伙伴干掉,影响他的风评。
他向下望去,国王军外出平乱,大门还没来得及关上,黑潮会的精锐便抓住这个空隙,一拥而入。
另一边,城里各处的黑潮会成员,纷纷向着王宫靠拢,黑压压的像是蚁群。
“古山!”
包厢门应声而开,一个体型魁梧的大胖子走进来。
“你带人去帮帮黑潮会的兄弟。”石流龙吩咐一声。
“是,首领!”大胖子转身就走。
福根酒馆,已成一片废墟。
威廉带着还能活动的兄弟给在场伤员简单包扎。
一伙穿着牛仔服和风衣混搭的海贼在旁边帮忙。
一个眼神特别锐利的银发男人蹲在破烂桌子前,目光落在人群中的伤员身上,久久没有移开。
“船长,尤索夫......”船医转过身,半天说不出后半段话,最后闭上眼摇摇头。
银发男人闭上眼睛为同伴默哀,然后取下牛仔帽盖在尤索夫脸上。
他伸手抓向尤索夫的手,原本死死攥住左轮的手竟然有所松动。
他拿起左轮,拇指抵住弹巢轻轻一推,转轮应声甩出。
里面仅剩一颗子弹。
银发男人将左轮放入大衣内侧的枪袋,随即不自觉地用手掌按了按大衣左襟,像是拍着一个老朋友的肩膀。
“黑潮会吗?”
他低声自言自语,缓缓起身。
这时,一个浑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谁都能听出来其中压抑着怒气。
“可以告诉我,这里发生了什么事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