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连续猎杀了好几天，铁盾几人已经比最开始熟得多。

　　绳索、拖具、水和干粮都提前备好。

　　林凡往旧厂区去。

　　赵建国带两个人走第一条回收线。

　　李明带另外两个人守第二处交接点。

　　这样跑，空趟少，撞上别队的机会也少。

　　进了023号城市外围后，林凡没再一头扎进同一片区域。

　　这几天杀下来，哪些地方还能出货，哪些地方该缓一缓，他心里已经有数。

　　同一片地方连着吃，初级兽将再多，也扛不住这么刷。

　　真把一块地方短时间清空了，后面反而更亏。

　　所以这天开始，他把路线拆开了。

　　旧厂区留一段。

　　废住宅带留一段。

　　缓坡和断路再穿一段。

　　每天轮着换，他始终卡在能稳定出货，又不至于把动静闹得太满的那个平衡点上。

　　第一头出在塌仓后面。

　　是头铁毛獒犬。

　　林凡看见它的时候，距离不远，地方也不宽。

　　这种地形，反而省事。

　　枪起，犬倒。

　　尸体被他拖进断墙后，留下记号，人便直接转向下一处。

　　第二头是裂齿狼王。

　　第三头是一头黑鬃猪王。

　　整个上午，林凡几乎没在一处地方停太久。

　　找到，杀掉，留点，换区。

　　一套节奏越跑越顺。

　　到了中午，赵建国那边已经完成了前三具尸体的回收。

　　李明跑得满头是汗，见到第四处记号时，嗓子都快冒烟了。

　　可看见墙后那具完整兽将尸体，他还是咧着嘴笑了出来。

　　“又一头。”

　　旁边队员拽着绳索，喘着气接了句。

　　“这哪是又一头，这是又一笔。”

　　赵建国把绳扣套紧，抬头看了眼四周。

　　“少废话，拖。”

　　“今天还没过半。”

　　这话一出，几个人手上更快了。

　　现在他们都摸清楚了。

　　林凡只要开了头，后面就不会断。

　　中午这一阵，是最能拉开差距的时候。

　　林凡简单补了点吃的，靠着断墙喝了两口水，便再次起身。

　　下午第一头，出在旧居民楼底下。

　　是头灰甲獒熊。

　　这东西皮厚，力沉，可林凡现在拆它已经很熟。

　　前腿一断，脖根一开，再补一枪。

　　尸体很快就躺平了。

　　第二头在断桥边上。

　　黑背獒犬，带着两只兽兵。

　　林凡顺手把那两只也收了。

　　兽将尸体留下记号，兽兵材料却没有带走。

　　他只在旁边踢到一处，让后面赵建国他们路过时也能顺手捡了。

　　等到赵建国带人摸到那片地方，先看见的不是尸体，而是那几份兽兵材料。

　　李明愣了一下。

　　“这也给咱们留了？”

　　赵建国蹲下看了一眼，没急着收，只先去确认兽将尸体的位置。

　　等看完回头，才低声说了一句。

　　“拿着吧。”

　　“这是林凡顺手放的。”

　　旁边队员有点不敢信。

　　“他这人，还真不抠。”

　　赵建国把材料丢进包里。

　　“所以这条线，咱们更不能弄脏。”

　　这话没人反驳。

　　这些天合作下来，他们早看明白了。

　　林凡对钱看得重，也看得清。

　　该他拿大头，他一点不让。

　　可该给他们的，也从没克扣过。

　　偶尔顺手留点低阶兽兵的材料，钱不算太大，却很容易把人心稳住。

　　铁盾几个人嘴上不多说，心里却都记着。

　　下午第三趟往回拉时，补给基地外门已经有人专门在等他们了。

　　不是拦。

　　是看。

　　这几天铁盾来来回回太勤，谁都知道他们手里这条线还在跑。

　　有人看见尸体被拖回来，压着嗓子开口。

　　“今天第几头了？”

　　李明回得含糊。

　　“忘了。”

　　那人一时语塞。

　　这话比正面炫一通还难受。

　　可他偏偏又拿铁盾没办法。

　　现在整个补给基地都知道，铁盾背后站着林凡。

　　那个最近把023号城市外围刷得快见底的狠人。

　　收购区那边处理得也越来越快。

　　只要看见铁盾拖着完整兽将进门，验货、记账、清单的流程都会主动给他们让路。

　　没人愿意让这种稳定大户在门口多等。

　　到了傍晚，林凡交出当天第七具尸体后，没有再继续往深处压。

　　因为这一天的几片点位，都已经吃得差不多了。

　　再往下追，就得换更远的地方。

　　不值。

　　他提枪往外走时，正好和拖着第六具尸体往回赶的李明撞上。

　　李明一见他，先问了一句。

　　“今天收了？”

　　“收了。”

　　林凡回得很平。

　　“够了。”

　　李明听完点点头，也没觉得少。

　　七头已经很够了。

　　这几天他们小队人人累得脚底发硬，可账户上的数字也是真在往上翻。

　　等这一趟回到补给基地，赵建国把最后一具尸体送进收购区。

　　核完账后，几个人照旧在外头碰了下头。

　　林凡扫了眼分账，划过去的钱一笔没差。

　　赵建国收完账，抬头看了他一眼。

　　“照这速度，再跑几天，023号外围那些初级兽将真的被你刷薄一层。”

　　林凡把终端收起。

　　“已经薄了。”

　　这不是随口说说。

　　这两天他明显感觉到，一些先前稳出货的地方，空得更快了。

　　不是一头都没了。

　　而是要找更久，绕更远，才能撞上合适目标。

　　这也是他开始轮换区域的原因。

　　李明在旁边接了一句。

　　“外头现在都在传，说023号城市外围最近不好摸，不是兽将少了，是有人先下手了。”

　　说到这，他自己都笑了。

　　这话绕来绕去，绕的就是林凡。

　　第十天，林凡决定再狠狠干一轮，就离开023号城市。

　　第二天一早，他出补给基地前，先去了铁盾小队那边。

　　赵建国几人刚把绳索和拖具收拾好，一抬头就看见他走过来。

　　林凡没绕弯子。

　　“我明天回江南基地。”

　　这话一落，铁盾几人都安静了片刻。

　　这门生意跑了十天，谁都知道早晚有停的一天，可真听见林凡把话说死，心里还是空了一截。

　　赵建国先点了头。

　　“行，今天我们跟紧点。”

　　“最后一天，别掉链子。”

　　李明也把心神收了回来。

　　“今天还按昨天那几条线？”

　　林凡嗯了一声。

　　“先吃熟点，后面再补一片旧仓带。”

　　“够你们忙。”

　　李明咧了下嘴。

　　“忙点好，怕的是不忙。”

　　几人没再废话，照旧分了顺序，跟着林凡出了基地。

　　这十天下来，路已经走熟了。

　　哪段废路快，哪片断墙后适合藏交接点，哪一处容易撞上别的小队，铁盾心里都有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