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里躺着零散皱巴的刀乐，还有自己那张「屎钱」，几部碎屏手机，一张合照，一个小铁盒。

　　尼克拿出照片，上面几十个潮流老头的合照，钩子手眯眼看着，“这好像是麻瓜帮的合照？”

　　“好像真是，”尼克仔细看着，都是五颜六色的头发，还找到了刚那几个乞丐的脸。

　　“法克，真变态。”钩子手嫌弃。

　　“多潮流啊，你也去染一个。”尼克半开玩笑，拿起铁盒打量，“诶？这玩意儿要钥匙，”他翻了翻，没翻到，丢了回去。

　　他拿起碎屏手机，打量了一圈，“这苹果还被咬了一口，”按了一下侧面电源键，屏幕亮了，“法克！这不是三毛的合照吗？”

　　钩子手眯眼一看，“他们可能是三胞胎吧？”他拿起另一部手机，按下电源：“你看，这个手机也一样。”

　　不出意外，三部手机同型号、同壁纸。

　　“回去研究吧，赶紧找他们去。”尼克催促。

　　“就在对面了，地铁通道不在的话，肯定就在上面。”

　　扶梯突然卡在一半，两人只好往上走去。

　　走出地铁通道，音乐声环绕耳边，四处都是霓虹招牌，一阵香味扑面而来。

　　尼克被扎堆的人群吸引，一眼就认出「绿帽」和「白胡子」。

　　“你们在干嘛？”尼克问，“扎在一块不怕条子？”

　　“我们正商量挖宝地点，准备出发。”绿帽说。

　　“是的，龙首，「狗」刚来通知我们，正好聚在一起了。”

　　“别解释了，先跟我回去吧。”尼克摆摆手，“杀害「红色」的凶手已经抓到了。”

　　众人震惊。

　　“没错，赶紧回去吧。”钩子手也在催促。

　　“可我们还没吃饱。”绿帽抱怨。

　　“我有办法，你们先回去就是了。”尼克说，“我跟钩子手给你们带吃的。”

　　“听龙首的，我们走吧。”白胡子同意，转头让众人离去。

　　“老大，我们是要去买吃的？”钩子手疑惑。

　　“是的，有钱就花掉，留着不安全。”尼克说，“我们去买披萨吧，买四五份。”

　　钩子手眼睛一亮，“披萨？我从来没吃过一整个披萨。”

　　“今天你有了，”尼克翻着背包，粗略数了数，一脸震惊，“这里大概三百多刀乐，碰瓷这么赚钱？”。

　　“多少？三百多美刀！”钩子手惊讶，“碰瓷确实赚钱......”

　　“走吧，赶紧买完回去。”尼克催促，朝着附近的披萨店走去。

　　......

　　尼克看着面前必胜客和达美乐，“你选吧。”

　　“老大，达美乐好吃！”

　　进到店里，两人的造型被各种拍照。

　　“别拍了，拍他钩子手去。”尼克指了指，走到柜台前：“给我来5份超大豪华披萨，速度要快。”

　　“能合照吗？”收银员笑着掏出手机，“你真的太潮了！”

　　“我不潮吗？”钩子手插话，抬起了钩子手。

　　“哈哈，你真幽默。”收银员假笑，对后台大喊：“5份超大豪华披萨。”她又看向尼克，“能合照吗？我请你喝可乐。”

　　“给他也来一杯。”尼克指向钩子手。

　　“可以。”她挥着手，想挥散这股臭味，转身打了两杯可乐，“给。”

　　尼克跟她合了照，付了50美金，领了张小票，说到了会叫号。又有不少人跑来合照，被通通拒绝。

　　他将杯子里的可乐一口吸完，捏成纸皮塞进背包，轻声说：

　　“干活了。”

　　“明白！”钩子手学着尼克，一口吸完可乐，塞进了口袋。

　　他们分别走进男女厕所。

　　几分钟后，两人正在汇报战果：

　　“我包里塞了纸巾、打火机、洗手液。”尼克边说边四处张望。

　　“我捡到口红、破镜子、纸巾条。”钩子手从口袋摸索。

　　“纸巾条？那是啥玩意，”尼克皱眉，催促：“赶紧都装包里，等会被发现了。”

　　“好的，老大！”

　　“91号好了。”大屏幕播报起来。

　　尼克看了眼小票，“我们到了，赶紧去拿。”

　　“打包在这儿吃？”服务员礼貌问道。

　　“我们打包。”尼克愣了一下，“这披萨盒这么大？”

　　“我还想问，你们是不是开车来。”服务员礼貌道。

　　“你看我们像有车的人吗？”钩子手问。

　　“你不像，他像。”服务员指了指尼克。

　　尼克挠了挠头，从包里抽出10刀乐说：“送到皮特金大道河边的桥洞。”

　　“行，我让伙计骑电动车送过去，手机号多少？”

　　“你用这个试试，等会打这个号码。”尼克递出碎屏手机。

　　服务员接过手机，屏幕亮起，愣了一下，手一滑，“噢，你没设置密码。”她操作片刻，“等会伙计送到了会打你手机号。”

　　两人走出披萨店。

　　“你是不是还有近路？”

　　“老大，你怎么知道！”

　　尼克跟着钩子手绕过地铁通道，一路回到桥洞边，走下台阶。再次闻到熟悉的腥臊味，随处可见的玻璃瓶。

　　他掏出蝴蝶仙女棒朝洞里走去，棒子一闪一闪地发光。

　　深处火光摇曳，墙上全是人影，唯独一道高大的踩着另一个人影。

　　“没想到你们回来的这么快，”剥皮手大笑，声音回荡。

　　“我们吃的呢？”绿帽饿得发抖。

　　“再忍一忍，吃的正在送来的路上。”

　　“老大，不！”钩子手连忙改口，“龙首买了五份超大份披萨，够我们吃了......”

　　“哈哈哈，那可太好了，既然人到齐了，快来投票吧。”剥皮手说完，眯着眼打量他们。

　　“投票？”尼克疑惑，“投什么票？”

　　“杀了他，或者放了他。”剥皮手指了指脚下的金牙。

　　尼克走近了才注意到，剥皮手脚下踩着的金牙，已经晕了过去。浑身是血，面前还有一个破碎的相框。推车消失了，那只手断了，血液喷涌在地上冒着热气。

　　尼克揉了揉眼，“是我眼花了？”

　　“哈哈哈哈！”众人大笑。

　　“安静，”剥皮手从身后接过一只血淋淋的手，高举头顶：

　　“兄弟们！这就是杀害「红色」的手！他杀了我们的人，你们该说什么？大声告诉我。”

　　“杀！”

　　“再大声点！”

　　“杀了他！”

　　“所以，差你们两票了。”

　　“他失血那么多了，救也救不活吧，”尼克耸耸肩，“他杀了红色，你们报仇了，还投啥票。”他笑了笑。

　　“说得对，都是你把他抓回来的，”剥皮手大笑，“才来一天不到，就抓来了凶手。”他顿了顿，冷冷开口：“东方有句神奇的话，叫「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他杀了人，就该做好被杀的觉悟！”

　　众人点头。

　　“说得好，但这尸体你打算怎么处理？”尼克冷不丁问。

　　“第一次出这事，不过放心，我教你们处理。”

　　话音刚落，尼克背包的手机响了。

　　“Lover lover”

　　“****er ****er”

　　众人愕然，这什么音乐？

　　“hop？哪儿搞的手机？”剥皮手笑容消失，转而疑惑。

　　“抢了几个碰瓷的麻瓜帮。”

　　尼克耸耸肩，摸出手机，手一滑：“你好？披萨是吧，送进来。害怕？行，那你在桥洞门口等着。我们马上过去。”

　　剥皮手抽身过来，搂住了尼克，晃了晃，“伙计，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随便，把你大热水池给我泡试试？”尼克半开玩笑说。

　　剥皮手正要开口，身后传来虚弱的呼叫。

　　“嘿......”

　　“欧买噶，”剥皮手笑了笑，“还吊着一口气呢。”

　　金牙颤抖地抬起断手，指向尼克，“过来......”

　　“我？”尼克瞪眼。

　　“别过去。”剥皮手伸手阻拦。

　　“我听听他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