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青梅竹马,再相见!
“……”
苏南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地敲了敲,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起回学校的事了。
他可没忘记,放学之后要给赵亦恒那个家伙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
就在这时,苏南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发出嗡嗡的铃声,伴随着震动。
他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动出来的来电人名字,令他嘴角不由得勾了起来,露出一抹真切的笑容。
接起电话,应了两声,他便挂断电话,起身拉开审讯室的门,径直往外走。
“等等,等等我们!”
李慧敏和范可馨对视一眼,都想起还没跟人家亲口说声谢谢,连忙抬腿追了上去。
刚踏出审讯室半步,李慧敏又猛地回头,冲着里面的蒲老甜甜地喊了一句:“师傅,我明天再来找你,现在我去追苏南,有些事要跟他说!”
话音未落,人已跑得没影了。
警员进来把三个招供的盗墓贼押走。
空荡荡的审讯室里,瞬间只剩下蒲老和黄耀鹏两个人。
白炽灯的光线冷硬地砸在两人脸上,映出他们满脸的迷茫与颠覆。
沉默了良久,蒲老率先开了口,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迷茫。
“徒儿,你说……刚刚苏南到底是做了什么,才突破了这三个人的心理防线的?”
他不理解,哪怕绞尽脑汁都不理解、看不懂。
他教了三十年的书,做了三十年的刑侦,深谙审讯的每一个门道,每一个突破心理防线的技巧,
可他眼睁睁地看着苏南从进门到现在就说了两句话,就把他熬了一天一夜都没撬开的嘴轻轻松松地打开了。
这都是什么事啊?怎么如此玄幻?
“师傅,我……我也没看懂……我真的没看懂……”
黄耀鹏双手抓着自己的头发,整个人都快癫狂了,眼里布满了血丝。
“师傅,他就敲了敲桌子,翘了个二郎腿,说了两句话,其他的什么都没做啊,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他也很迷茫,学富五车的知识,和他刚刚亲眼所见的画面,形成了剧烈的冲突。
“没看懂,我们就分析,就还原,我就不信找不出他破局的关键!”
蒲老缓缓地点了点头,伸手拍了拍黄耀鹏的肩膀,扶正鼻梁上的老花镜,语气里带着一股不服输的执拗。
时间缓缓流逝,接下来的半个小时,偌大的审讯室里,一老一少开始了一遍又一遍的演绎。
蒲老坐在苏南刚刚坐过的位置上,学着他的样子翘着二郎腿,指尖一下一下敲着桌面,目光幽幽地看向天花板,连停顿的时间都卡得一模一样。
而黄耀鹏则是坐在盗墓贼的位置上,配合着师傅的演绎。
可他们从进门的动作到敲桌子的节奏,再到翘二郎腿的姿势,模仿的是分毫不差,却终究找不到半点能压垮人心理防线的暗示。
“我不信邪了!”
他们不信邪,又把苏南说的那两句话加了进去,一遍一遍重重复复地调整语气、语速、神态,可依旧毫无所获。
“能感受到我是谁吧?”
蒲老坐在椅子上,努力回忆着苏南的语气和神态,对着对面的黄耀鹏问道。
这是他的又一次尝试,这已经是他第一百遍了。
“……”
黄耀鹏坐在对面,脑子里忽然蹦出来了一个念头。
假设他是三个盗墓贼,听到这句话,该是什么样的感受呢?
如果换位思考的话,他应该会说出:我管你是谁,爱谁谁,想诈我的话,门都没有!
他甚至忍不住吐槽说道:“师傅,这话本身就有问题啊,不应该是认出吗?怎么用感受?还有这两个词,一个高三学生,语文怎么这么差?”
见面是认出!情绪才是感受!感受一盆水的冰凉,感受冰淇淋的甜腻,这才是真正的用法呀!
话说与此同时,此刻,被蒲老和黄耀鹏奉为教科书般反复模仿演绎的少年,压根没把审讯室里的事情放在心上。
苏南已经出了警局大门,顺着街道往前走。
拦了一辆出租车,便到了一个大排档。
“呼呼!”
傍晚的风带着夜市的烟火气飘过来,烧烤的炭香混着孜然味,勾得人肚子发空,咕噜作响。
塑料棚子支得老高,里面坐满了喝酒划拳的客人,吵吵嚷嚷的,满是人间烟火。
之前苏南在警局接的电话是沈建平打来的。
他是和苏南打小一起在村里长大的,去年入伍当了兵,成为了一名军人。
今日放假,刚好到江城,特意约了儿时伙伴四人小队聚一聚,聊聊天。
此时,
苏南刚付了出租车钱,关上车门,就看到大排档门口站着沈建平。
他穿着一件黑色短袖,晒得黝黑,个子又窜了一截,肩背宽厚扎实。
看到苏南,他眼睛一下子亮了,大步跨过来,二话不说就给了他一个重重的拥抱。
“咳咳咳。”沈建平闷咳了两声,手搭在苏南的后背上,龇牙咧嘴地说道。
“行啊,你小子一年不见,长了这么多力气,我这当兵了一年,都吃了暗亏。”
沈建平再见故人,本想跟苏南显摆显摆他这一年练习的成果。
刚刚的搂抱,他可是加了力气,想要故意卖弄,勒一勒苏南。
却没有想到,苏南刚刚也反敬了他一手,勒得他直咳嗽。
“你不特意用力,我哪里会来个礼尚往来。”苏南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吧,卖弄不成反被秀。”
“刚刚我就用了五成的力量,你用了多少?”沈建平嘿嘿一笑,胳膊又搭了上来,凑到苏南的耳边轻声问道。
“也就五成吧。”苏南随口应着。
说是说五成,但是实际上刚刚他连千分之一的力量都没用到。
挑山赶日的神力,连两座山峰都能拖得健步如飞,可想而知其威能如何。
这种神力要是多用了一分,根本不是任何一个凡人能扛得住的。
要是刚刚不收着手,沈建平这会儿早就躺地上了。
晚上也别喝酒了,直接去医院打吊瓶和麻醉药。
“好小子,一年没见,牛皮吹得比我还厉害。”沈建平大笑着捶了他一拳,也没当真。
他们这群兄弟打小在一个村子光着屁股长大,说话从来没有什么彬彬有礼的讲究,怎么闹得开心怎么来。
兄弟就是拿来坑的,这话从来没有差过。
两人还没闲聊几句,
一阵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一辆黑色的奔驰稳稳停靠在大排档门口,车灯闪了两下。
车门打开,先下来的是沈钰琦。
他穿了一身花衬衫,头发梳得油亮,下车后随手甩上车门,脸上带着掩盖不住的春风得意。
而副驾驶的车门也跟着打开,下来的是一个穿白裙子的女生。
她叫沈雯静,
江城一中的学霸,也是和苏南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四人都是发小,关系都不赖,而沈姓,是小山村的大姓。
“哟哟,钰琦都开上大奔了,真特么出息了!”沈建平眼睛一下子直了,立刻撇下苏南,围着奔驰车打转,手在车身上摸来摸去,嘴里啧啧称奇。
他拉开车门就坐了进去,拍着真皮座椅,一脸的羡慕:“苏南,你也过来坐坐,感受感受这豪车的爽感。”
沈建平从车窗里探出头冲着苏南招手,嘴里还感慨着:“这车贵得很,我这辈子怕是都买不起。”
“苏南你要好好读书,将来考个好大学,说不定也能弄一辆,到时装逼泡妹,绝对好使。”
“……”苏南站在原地,只是笑了笑,脚步却没有动静。
没一会儿工夫,
四人就围着大排档的圆桌坐了下来。
塑料板凳被压得吱呀响,桌上摆着刚烤好的肉串,油珠还在滋滋往下掉。
只是坐了没多会儿,苏南就觉出不对劲了。
一整晚,
沈雯静就没跟他说过一句话,甚至连眼神都没往他这边落过,只顾着低头扒饭,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脸绷得紧紧的,明摆着不待见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