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石破天惊
周屿:
26岁,某互联网公司程序员,昨晚通宵改bug到凌晨4点。
今天特意请了假,准备去不远处的网红餐厅打个卡,然后补觉。
他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着,回复着工作群里@他的消息。
“甲方又改要求了,周屿你什么时候来公司?”
“今天请假”
消息还未发出,右脚好像绊到了什么。
“砰!”
手机脱手而出,屏幕朝下在地面上划出一道弧线,耳边传来一声脆响。
周屿慌忙弯腰捡起手机,屏幕被一道裂痕上下贯穿,果真裂了!
“艹!”
怒火瞬间窜上心头,骂了一句,随即看向“罪魁祸首”:一粒恰好卡在沥青缝隙里的石子。
高抬右腿,用力一脚将它踢飞,石子受力飞出,在空中划出一条抛物线,精准地蹦进货车前轮与路面之间那狭小缝隙里。
下一瞬,世界在周屿眼前“炸开!”
“咔嚓……”
轮胎毫无防备地碾上石子,脆响声响起,货车猛地一偏!司机下意识猛打方向盘。
“吱…吱…”
失控的货车后轮在地面上拖出两道焦黑的痕迹,尖叫声快要刺穿司机耳膜。
庞大的车身在惯性作用下打滑,带着千钧之力,狠狠扫向四周车辆。
当失控的货车映入劫匪眼帘时,头目表情凝在空中,猛踩刹车,但距离太近、速度太快……
“呯!…哗啦!”
撞击声裹着挡风玻璃炸裂的声响,无数玻璃碎片在太阳下闪闪发亮。
……
林砚在暗中操控货车轨迹,确保其撞向指定目标。
粗喘着抹去额头细汗,脸色难看,手指颤抖着扶住前方栏杆。
若非如此,货车司机与人质的伤势将会更加严重。
……
货车虽仅蹭到侧面,但巨大的力量瞬间爆发!越野车在原地旋转半圈后,侧翻在护栏边缘。
货车车头凹陷进去一块,挡风玻璃碎成蛛网,所幸司机被气囊死死按住,除了额头上的擦伤,其他并无大碍。
越野车内却没有那么走运,劫匪们为了灵活性没系安全带。
撞击的瞬间,头目的后脑勺磕到了车窗边框,顿时眼前发黑,晕了过去。
后座的小弟们更惨,整个人被甩到车顶又重重砸下来,当场昏死过去。
而为了限制人质而系的安全带,却让人质没受到严重伤害。
周屿大脑一片空白,双脚似灌铅般粘在原地。
“造孽啊!不是…不是我干的……”
这念头不自主地钻了出来,他一边否认,一边尝试认为这只是场噩梦。
“啪……!”
一巴掌猛地拍在脸上,红掌印浮现,火辣的疼让他明白这并不是梦。
他想起上周母亲的电话,说老家房子要拆迁了,女朋友昨天发来消息,说周末去看新电影,哦,对了,还有他万般宠爱的小三花。
自己却将这平凡的、琐碎的所有,一脚踢碎!
人群迅速向事故现场围了过去,他目光无神地扫视四周,只见有人张开嘴巴,有人捂着耳朵,也有少数人可能想上前帮忙。
“跑!”
看到枪掉出来的时候,这个念头瞬间占据了他的全部大脑,赶忙拉下帽檐,遮住苍白的脸庞,转身拐进一旁的小巷。
“报…报警!”
但更多人也看见了从越野车中掉出来的东西:一把银白手枪!
众人大多倒吸了口凉气,默契地向后退去,看到周屿离开后,也纷纷效仿。
“喂,狗生了!好,我马上到。”
“你奶奶结婚?好,我现在就去。”
围观人群纷纷掏出手机,匆匆离去。
……
林砚站在天桥上,指尖残留着最后一丝墨韵,看着周屿仓皇逃离的身影与昏迷的司机。
“痕迹会消失……你们将得到补偿。”
无故波及他人,他很抱歉,却并不后悔。
林砚看向下方人群,身形一晃便融了进去。
……
指挥车内。
“砰……!”
一声巨响传来,周遭人都猛地一震,周正国下意识探身,将脸猛贴向屏幕:
“怎么回事?”
“报告!前方路段传来消息!”
负责通信的参谋慌忙摘下耳机,声音打颤:
“目标……撞了!侧翻……枪掉出来了!”
“什么!”
周正国沉稳的声音响起。
“有无群众伤亡?人质与劫匪状态怎样了?”
“正在确认…正在确认!”
参谋手指在平板上飞速划着,额头上渗出细汗。
“报告政委!”
一旁的军官刚才正接线,现在激动地抬起头:
“刚收到消息,初步判断是一场意外!目击者称:货车不知为什么打滑了,越野车车速太快,两车相撞,目前货车司机状态不明,劫匪都被困住了!”
周正国松了松脸颊,对着频道下达指令:
“全体注意!机会稍纵即逝,各小组尽快到达现场!第一时间保证群众与人质安全!我要让这伙恐怖分子接受法律制裁!等等……”
画面出现一名青年,逆着人群,朝着越野车方向走去。
周正国面皮一时绷起,因他看见青年前面的路面上,正摆着底部缠着胶带的沙漠之鹰!
“报告!”
通讯频道中,警员的声音传来:
“这人我见过,是个热心群众。五天前,偶然碰见有人互殴,了解后得知,这青年是出于见义勇为,应该不会…出格。”
周正国听完,眉眼间皱纹褪去一丝,目光却紧盯着青年。
“好……我们也赶紧过去。”
……
这青年正是林砚,朝着人群逆向走去,过程中发现衣服被向后扯了扯。
“小伙子,没看那危险吗?就别去了。”
一位大妈扯着林砚的衣角。
“放心,大娘,新闻上说车上正坐着人质,现在还不知道他是死是活,我身为公认的三好青年,该我上!”
林砚顿了顿,语气有了些许郑重:
“我不去……那谁能去……?”
说完,便回身向越野车走去。
大妈愣了一阵,看着林砚背对人群的身影,嘴里一阵嘀咕:
“三好青年了?这个社会竟然还有这样的人?奇怪的事年年有。”
她摇摇头,带着疑惑,转身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