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和川菜馆、龙参宿、名叫San的女服务员、混血拉丁裔、两米黑人、红色......

　　“你们都是什么人？”

　　龙参宿难道是同名？不对，三和川菜馆，三和！

　　“三和帮！”

　　难道这些都和睾切有关系？

　　尼克深深皱眉，合上本子，闭目沉思：

　　这些都不是我想了解的，我现在连自己是谁都不清楚，哪有心思去管这帮人？哎，找个时间把那ALS急救车的钱还了，出去看看他们弄的怎么样了。

　　推开石门，嘈杂声再次入耳。

　　抬眼望去，蜿蜒洞口正吊着一些长线，看来上面的太阳能板安置好了。

　　底下的人顺势用胶布把长线粘在墙壁上，一路顺向热水池附近大桌上，也不知道剥皮手怎么弄来的。

　　尼克走到木桌前，十来部苹果11正充着电，他随意拿起一部操作起来，有点不太记得怎么使用，于是叫来钩子手，在他的帮助下，很快学会了怎么使用。

　　在他的推荐下，下载了一堆软件，还被强烈推荐玩Tik tok。

　　随即打开了tik tok，在里面注册了号，一顿下滑算是了解不少新鲜玩意，点了不少红心，还在评论留言。

　　只是没过一会儿号就被封了。

　　他皱起眉，从口袋里翻出卡片：WangDa店铺，快闪弗莱迪，号码xxx。

　　他对着号码拨通，不一会那头接通：

　　“苏卡！”

　　“什么苏卡？说人话。”

　　“你是杰森？”

　　“听出来了？”

　　“法克，我刚在骂我那个蠢驴儿子，有什么事？”

　　“你这垃圾黑号，我注册个Tik tok没一会儿就封号了。”

　　“噢谢特，那很正常！那些老黑卡配旧脏机本来就容易风控。另外，你是不是点了收藏和评论？”

　　“不能点收藏吗？那些风景很美丽啊。”

　　“Da，你可以换个黑号注册，之后只浏览，不去收藏之类的，我别的客户就这样用了几个月了。”

　　“行，你继续打你那个儿子吧，不用力是不会听话的。”

　　“Dadada。”

　　电话挂断。

　　尼克挑了部屏幕稍好的手机，再次下载Tik Tok，按照弗莱迪的说法操作，刷了几分钟后，确实没再被封号。

　　他笑了笑，看了眼右上角百分之39的电量，继续刷着，没注意到剥皮手走到了他身后。

　　“噢谢特，这个妞非常性感！”剥皮手突然开口，吓了尼克一跳。

　　“谢特！”尼克浑身一抖，“你他妈隐身了？啥时候过来的？”

　　“哈哈哈。”剥皮手笑着拿起一部手机，“如果我是白的，那你肯定早就发现我了，可惜我是黑的。”说完摊了摊手。

　　“哈哈，你真幽默。”尼克面无表情笑着，指了指手机，“这些怎么分？”

　　“现在帮派的人数11个，刚好够分，我的甜心们共用一个。”说着他一脸心疼起来。

　　“这不像你啊。”

　　尼克笑了，这家伙竟然会给金发妞共用一部？怎么说也要一人一部啊。

　　“难道像你啊？只能靠自己的手。”剥皮手嘲笑着，在手机上下起软件。

　　“什么是靠自己的手？”

　　尼克愣住，他完全不明白这话的意思。

　　“蟹不肉，你跟我开玩笑？”剥皮手意外地看向他，“蛋嗯！你该不会是个处男吧，连手都不知道？”

　　“我也记不清了。”尼克实话实说，他的脑袋里只记得一些本能的东西。

　　“哇噢！怪不得刚认识你的时候，你一直说上辈子，原来你是都不记得了。”

　　他完全没想过尼克会是个失忆的人，一脸惊讶。

　　“随便了，反正还活着。”尼克耸了耸肩。

　　“没错，活着最重要。”他拍了拍尼克的背，“想吃汉堡泥吗？”

　　“为什么不呢？当然想。”尼克不介意加餐，况且味道过得去。

　　“兄弟们，干完活就休息，今天洗澡免费！”剥皮手喊道，“除了我的大水池。”

　　现场一片欢呼，众人纷纷加快了手中的活。

　　“哟，就这些怎么够？叫点啤酒和炸鸡吧。”尼克舔了下嘴唇，“再请你尝尝川菜的味道。”

　　“你的建议不错，我觉得可以。”剥皮手摩挲着下巴，“至于川菜，我也想试试。”

　　两人在所有手机上存了自己的号码，又在App商城下了DoorDash外卖软件，浏览了起来。

　　“不错，可以叫来用现金支付。”尼克夸赞。

　　“Yo，这个肯德基炸鸡很久没吃了，非常Yummy，到时候你尝尝就知道。”

　　“没问题。”

　　尼克随意道，在软件上找到了「三和川菜馆」，赶忙点了进去，价格比现场贵了很多。

　　他给剥皮手推荐了酥脆辣鱿鱼，腐乳炸鸡，川香麻婆豆腐。

　　剥皮手最后下了十箱蓝带啤酒，终于算是结束了。

　　现场众人也忙完了，迫不及待地脱光跳进热水池。除了中间的大水池，周围刚好有8个位置。

　　尼克和剥皮手感觉眼睛有点刺痛，转过了头。

　　“我们像个流浪汉，可过得并不像？”尼克先开口。

　　“只是个称呼，概括了我们这些无家可归和破产的人，当然也包括瘾君子，本质上依旧是个活人，要享受。”

　　“享受......”尼克滚着气泡音，“那垃圾也只是个称呼。”

　　“what？”剥皮手没明白。

　　“我想说，一切都会变好的吧？”

　　“你还会呼吸，这就够了，机会处处都是，别想那么多。”

　　剥皮手自嘲地笑了笑。

　　“行吧，我先回去躺会儿，等会外卖到了叫我。”尼克转身推开石门，又关上了石门。

　　剥皮手看了眼电量：百分之50，拔了两个充电器走了。

　　因为他的房间也接了插座。

　　石门中，破了一个角的南瓜灯亮着，身边全是橙色碎片。

　　空气中飘着无法形容的怪味，介于臭与香之间，这是绿眼珠的融化味。

　　棉被上，尼克正躺着发呆，背上的疼痛缓解不少。

　　眼前的天花板是面黑石壁，四周也是凹陷斑驳。

　　自己何时能拥有一个像样的屋子？

　　想着想着，缓缓闭上了眼......

　　忽然一阵窒息感袭来，他使劲眨巴着眼，可喉咙像是被人掐住，鼻子也用不上力。

　　不知过了多久——“嗬！”他大口呼吸，猛地眨眼，这次终于能呼吸了。

　　他四处观望，自己正站在一片大广场中，整个世界呈现昏黄色彩，空无一人。突然，地动山摇，似有庞然大物在走动，远处的钢铁高楼突然被打碎，一个巨大影子浮现，朝着尼克一棒子挥下。

　　他想动，却怎么也迈不动，腿像死去了一样，不属于他。

　　“法克！”他捂住脑袋，棒子瞬间将他砸碎。

　　“嗬！”——尼克醒了，赶忙坐了起来。

　　大口喘息着。

　　又是这个噩梦，上次也是。

　　突然马林巴铃声响起。

　　尼克摸出手机，向右一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