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Yo，你在三和川菜馆点的菜到了，来公路边拿。”

　　“你送进来。”

　　“Nope。”

　　“在那等着。”

　　尼克挖出铁盒，拿了500美金。倒也没在意配送员的冷漠。

　　尼克把土埋平后，将荒诞眼珠枪塞在了腰间。

　　推开石门，只看到钩子手在清理热水池，看来都洗完澡了。

　　“老钩，跟我去拿外卖。”

　　“来了！”

　　两人走过弧形通道，路过剥皮手那没看到人。

　　经过金桔树时好像闻到了香味，尼克凑近闻了闻，淡淡的橘香。

　　“老大，这金桔树什么时候会结果？”钩子手问道。

　　“诶？你没手机吗？自己网上搜去。”

　　这他哪儿知道。

　　“老大说的是......”说着他掏出手机查了起来，跟着尼克走出交界处。

　　鲍勃不在这里，说明跟剥皮手在一块。

　　朝前走去，数个火桶边都围着人，淡淡的汉堡泥味飘散。

　　尼克走近看了眼，又是剥皮手在那边煮边吹牛，说着自己的汉堡泥多么厉害。

　　“不肉，我们去拿个外卖，这里有张桌子最好。”

　　“Yo，过来尝尝汉堡泥先？”说着端起个盘子，在里面打上了一勺，递给了尼克。

　　“也行。”

　　尼克没推脱，对着冒气的汉堡泥用力嗅了一下，然后拿起勺子挖了一大口，而后放下盘子转身离去。

　　这玩意儿还是很好吃，就是原材料不太行。

　　深秋的冷风时不时还是会吹进来。

　　他拉起外套的拉链，加快了脚步。

　　“老大，等等我！”

　　钩子手在身后跑起来，总感觉尼克走路跟跑步一样。

　　桥洞口，尼克刚走出来就被大风吹了个正着，此时白天如黑夜。

　　河流对面的森林东倒西歪。

　　公路边正站着一个黑人，打量着尼克和钩子手，他挥起手喊道：

　　“Yo！”

　　尼克也挥了挥手，朝台阶上走去，钩子手站在台阶上不敢跟上，怕又吓跑别人。

　　“一共多少钱？”

　　尼克问道，回头看了眼钩子手，“老钩，上来！”

　　“老大，我怕吓到他。”

　　“不会不会，我啥都见过，这算啥。”骑手挥了挥手，“Yo，上来帮你老大拿啊。”

　　钩子手这才放心地走上去，看着摩托车上绑的两大箱：提一箱，再钩一箱？

　　突然一只手搭了过来。

　　“一人一箱。”尼克笑着。

　　“Yo，别急嘛。”骑手打断，递过一张小票：“餐费285刀，小费另算。”

　　“Yo？让你送进来你都不愿意，还想要小费？”钩子手怒了。

　　尼克示意冷静，看向骑手：“小费正常是收多少？”

　　“你没看App吗？标准是15%”

　　“老大！他骗人！”钩子手立马开口，翻着手机：“上面说了最低百分之10，而且态度差可以投诉，你他妈敢坑我们？”

　　“Yo！你个臭狗屎说什么呢？”骑手暴怒，就要上前打他。

　　尼克拦住他，从口袋摸出一卷现金，在他眼前晃了晃：“想要吗？想要就给我冷静点。”

　　骑手后退，耷拉了一下外套，冷着脸歪了下头，“Yo，这个死老头太欠揍了。”

　　尼克卷开钱，抽了3张，“给你300刀，滚吧。”

　　钩子手冷哼，正要提起外卖箱。

　　“嘿！”骑手从腰间拔出枪，作势瞄准，“打发要饭呢，300刀？”

　　“你都想要？”尼克展开5张富兰克林，“想要我可以都给你。”

　　骑手瞪大眼，五百刀可以赚200小费，必须拿下！

　　“Yo，你们这帮住桥洞的流浪汉，钱肯定是偷的吧？”他冷笑着，“像你们这种人，一有钱就花完，拿来吧！”说着他就要伸手抢钱。

　　尼克一个撤回，“你就不怕是假钞？”

　　“你敢吗？”说着抬起鼻孔瞪大眼，举着手枪瞄准。

　　尼克摇了摇头，叹息一声：“这个时代啊，像你这样的250真的到处都是。”

　　两人突然笑了起来，因为骑手身后出现一个黑人。

　　“250？你还要给我50刀小费？哈哈哈哈！”

　　骑手正笑着，突然眼白一翻。

　　剥皮手从背后把他敲晕，捡起了手枪，咔哒卸掉弹夹，套筒一拉——咔嚓一声弹出子弹，他随手接住别进腰间，嗤笑一声：“真是个蠢驴。”

　　“你怎么来了？”尼克竖起大拇指，和钩子手提了外卖箱。

　　他刚才看到剥皮手从后面的斜坡爬了上来，所以用500美刀勾引骑手。

　　“我的肯德基炸鸡快到了，我等不及了，我要吃第一口。”剥皮手耸耸肩，踢了一脚骑手。

　　尼克大笑，四处张望：“你这炸鸡还有多远？公路连个影子都没见着啊？”

　　“别管了，要不是我来了，你们指不定已经脑袋开花了。”

　　“嘿嘿。”钩子手笑了笑，不知道说啥，他现在完全不想开口叫剥皮手老大了。

　　“是是是，我这300刀给他吧？”尼克再次抽出富兰克林。

　　“呦！他刚要杀你，你还给他钱？”剥皮手怒道。

　　“是啊，我们没抢他不错了，钱不可能给啊！”钩子手附和。

　　尼克皱起眉，沉默片刻......

　　“你们说得对。”

　　他收起钱，也上去踢了一脚。

　　“呦！我就说你他妈得改掉这个臭毛病，继续善良迟早害死你。”

　　钩子手也点了点头。

　　“好了好了，那辆摩托是送炸鸡的吧？”尼克指着远处公路。

　　“这么安静？骑得电动车吧。”钩子手疑惑。

　　“红色帽子，就是了！”剥皮手兴奋道。

　　很快骑手就停在了他们面前。

　　“呦，一切都好？”黑人骑手停在他们面前，丝毫没被倒地的黑人吓到。

　　剥皮手和他击拳，下巴朝前顶了一下：“呦，年轻人，多少钱？”

　　“200刀，不多不少。”

　　黑人骑手从尼克那收走两张富兰克林，验了一下真伪，将保温箱打开。

　　剥皮手迫不及待拆了一桶，直接啃了起来。

　　“en~yeah！法克！就是这个味道！”

　　黑人骑手摇了摇头，把炸鸡桶分在两个袋子里，递给了尼克和剥皮手。

　　几人坐在了路边，剥皮手掏出电话，叫鲍勃带所有人来拿外卖，除了甜心。

　　“快尝尝。”他递过炸鸡桶。

　　尼克和钩子手抱起炸鸡桶吃了起来，吐了一地的骨头。

　　很快三人就吃完两桶热乎炸鸡，鲍勃也带人赶了上来。

　　“就差啤酒了。”说着远处一辆蓝色小摩托就来了。

　　很快尼克付了230刀，配送员赶忙逃离。

　　此时地上的黑人醒了，嘴里发出哼吟。

　　几十双眼睛看向他，吓得他再次晕过去。

　　“真是个蠢驴。”尼克骂道。

　　“没错。”剥皮手笑了，这小子学他讲话。

　　“兄弟们，赶紧收拾回家，下雨了。”鲍勃开口。

　　天空飘起毛毛雨。

　　众人赶忙收拾外卖，下了台阶朝洞口跑去。

　　刚进洞口，一道赤白亮光闪起，蓝色的电弧在天上炸响——嘣！

　　倾盆大雨斜着下了起来。

　　大风窜进洞里，发出鬼哭狼嚎。

　　气温又下降了。

　　剥皮手吩咐人又点燃数个火桶，雷声炸的甜心们抱紧了他。

　　火桶边渐渐围满了人。

　　尼克也幻想着有人抱他，看了眼钩子手，算了。

　　他看着火光，隐约浮现龙参宿的脸。

　　“发啥呆呢，喝酒！”

　　噗嗤——剥皮手开了一罐啤酒，递给了尼克。

　　在大自然的音乐中，

　　所有人都对川菜赞不绝口，就是辣得不停喝酒。

　　酒箱很快一箱接一箱空掉。

　　剥皮手也开始讲起了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