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发生的事比过去十几年都精彩。
因此,陈煌现在精神高度紧张,生怕一不小心就出现什么新的异常。
早上一到教室,他就发现王不易脸色有点不太对。
本来想问问怎么回事,结果老王说话吞吞吐吐的,还一直不敢看他。
指定有问题!
没想到刚才开阴阳眼,看了一眼,果然发现了不对。
王不易身上,缠绕着淡淡的阴气。
难道他也是游戏玩家?
陈煌极度怀疑这种可能性。
毕竟从宋清禾的状态来看,精神萎靡,目前是玩家一个比较明显的特征了。
只是自己的状态格外差而已。
“哈~啊~”
想着想着,陈煌又困了。
可惜现实没有阴气,没法修炼,只能补觉了。
陈煌看了眼时间,调整了一下姿势,趴在桌子上睡了过去。
不翘课是他对导员的尊重。
而上课睡觉,是他对自己来上课的奖励。
呼~
注意到陈煌趴在桌子上睡着了,王不易终于松了口气。
他刚才一直偷偷观察皇上的行为来着。
在没有确认皇上是直是弯之前,他都得保护好自己的菊花。
一朵娇艳的雏菊,不该被暴力催折。
但是皇上睡觉的举动让他内心也有些心动。
要不,我也睡一觉?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一直在他心中环绕。
他抬头扫视了一圈,教室里四五十个人,人声鼎沸。
又看了一眼窗外,太阳已经出来了,阳光正好。
嗯,睡觉!
王不易下定了决心。
“我就不信了,就算有脏东西,还能在光天化日之下搞我不成?”
带着怨念,王不易也趴在桌子上开始入睡,不出一会儿,便逐渐模糊了意识……
“叮铃铃——”
随着上课铃声响起,老师也走进教室,开始上起了课。
众所周知,老师的讲课声是最好的催眠曲。
王不易此刻就睡得很香。
他似乎是在做什么美梦,嘴角竟不经意间微微上扬。
嗯?怎么回事?
正认真记笔记的宋清禾忽然皱起了眉。
她盯着自己放在桌子上的纸鹤,面露古怪。
这纸鹤是她用纸扎术折的,只有一个作用。
感知阴气。
纸鹤的头应该是朝向黑板的,但现在却变成了朝着后方。
“你动我纸鹤了?”
“啊?哦哦,什么?”
“没事。”
确认了不是同桌动的手脚,宋清禾扭头看向纸鹤头对着的方位。
听课的……玩手机的……睡觉的……
宋清禾目光停在了王不易身上。
难道是他?
……算了,不重要。
宋清禾思考了几秒,收回目光,继续记笔记。
…………
“叮铃铃——”
“哈~呃啊~嗯?下课了么?”
王不易突然感觉身边很吵,迷迷瞪瞪伸了个懒腰。
他睁开眼,发现教室里的众人都已经陆续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了。
看了眼时间,已经到中午了。
摸了摸肚子,有点饿。
于是他也收拾好东西,一个人往外走去。
今天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办呢,不能耽搁时间。
走到楼下,他伸手挡着看了一眼天空。
今日的阳光格外刺眼,风儿也格外喧嚣。
再想起今天要办的事,心情就格外美妙。
就是可惜皇上请假了,没了个饭搭子。
王不易淡淡叹了口气,随即向食堂走去。
他走得很慢,欣赏着周遭的来来往往。
赶着吃饭的同学,赶着下班的员工,花坛里伸懒腰的猫儿,水湖里嬉戏的锦鲤,还有慢悠悠走着的他,一切都是那么惬意。
就像他的生活一样。
每天起床,上课吃饭,继续上课,吃饭,然后睡觉。
一切都淡淡的。
王不易走进了最常去的那个食堂,到了最常点的那家店,点了最常点的那道菜。
吃完饭,他又开始回去上课。
认真听了一下午课,收获了很多知识,不知不觉间又到了放学。
“老王,今天周五不用上晚自习,我们出去唱歌去啊。”
“不了,谢谢。”
王不易礼貌地拒绝了同学的邀约,把上课记的笔记收好,开始往外走去。
下午的天气相较中午,多了分柔和,以及更多的惬意。
王不易脸上的笑意也越来越深。
他继续走着,脚步越来越快。
但方向却不是食堂的方向,而是宿舍。
他已经等不及了。
可惜皇上不能见证这历史性的一刻。
哎……
算了,只能说皇上没那个福分。
王不易摇摇头,快步走进了宿舍。
宿舍楼道里白天是不开灯的,平时很是幽暗。
再加上他们就住二楼,还会有潮湿感,这让他很不喜欢。
好在今天为了他的事,楼道两旁都挂上了高高的白皮灯笼,很是明亮。
走了一会儿,王不易在一扇门前站定。
是他们宿舍的门。
门两边挂着白色对联,寓意很好。
一者写作“生死同衾”,一者读作“阴阳共枕”,表达了对他未来美好生活的祝愿。
可惜没横批。
王不易不再浪费时间,伸出手缓缓推开了令他牵挂了一天的门。
“吱~”
厚重的大门被推开,王不易抬眼看去,眼前的景象令他很激动。
宽阔的房间内没有开灯,房间四角却各点了一支白烛,冷白色的烛光不跳不闪,照得他心暖暖的。
再看墙上,大红囍字直接描在上面,和烛光对冲,有种冷艳之美。
偌大的房间除此之外,便只剩下一张床。
床上挂着白绸帐子,绣着黑色的鸳鸯戏水。
往下便是被子,缎面绣着百子图,看起来喜庆极了。
再往床边看。
两侧各立着一个两颊涂着胭脂的小人,一男一女,正扭头朝他看来。
王不易笑了笑,目光移到中间,眼中满是柔情。
只见一位盖着红盖头,穿着三尺嫁衣的新娘正俏生生端坐在床边。
新娘没说话,见他看来,掌中托起一根红绳。
一端系在她手腕,另一端不知何时已然飘到了王不易身前。
王不易抓住红绳,急不可耐地准备绑到腕上。
“老王!”
嗯?皇上的声音?
王不易怔了怔,扭头看向过道尽处。
只见陈煌正往他这边跑来,一边跑还一边大声示意着。
只是皇上走过的地方,灯笼总会灭掉,让他看不清皇上的脸,也听不清皇上说的话。
算了,先绑红绳吧,绑完红绳,一切就结束了。
王不易不再理会,扯着红绳在手腕绕了一圈,开始打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