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春宵
柔夷微抬,还没抚上胸膛,便被握着手腕甩向床上。
柳桃自然抵抗不住这份力道。
闯过粉纱跌入床帏,右臂轻扯,悬在床侧的薄绸坠下,化作些软绵绵的弧。
脸蛋藏在暧昧的纱布中,她回身抬起右腿,由着丰腴双腿交叠,却只看着李致。
“那,大人要什么味儿?”
李致也算涨了见识。
他看着悬在半空的粉绸,眉头一挑。
“这是什么玩法?”
“自然是吊起个人,剩下的就要大人自己猜了。”
一指挑开床前数层薄绸,李致倚在床边,看着笑容微敛,只浅浅露出个酒窝的柳桃。
“我猜不到,不如你做给我看。”
帐内窸窣不断。
柳桃眼波流转,看着倚在床边的壮实男人,眼中似羞身子却利索的紧。
左右扯来两道粉绸,她将自己缚起不说,还特地转身背对李致,娇滴滴道。
“大人,帮我绑紧些。”
“好。”
这种要求,李致怎么可能拒绝。
腰间横刀一扔,他双手发力,最后一拽系紧绳结时,还换来声啼。
两人合力之下不过三五分钟,柳桃便被缚紧悬在了半空。
她本就只披薄纱,内里若隐若现挂着些贴身衣物。
被粉绸一缠,勒紧了腰腹之下,愈显团颤。
李致平静看着这一幕,面上笑意随之浮起,落在柳桃眼中,自然多出些别的意味。
“接下来可就看大人的了。”
“嗯,看我的。”
双臂负后,李致反在屋里站定。
到了这节骨眼上,自己看中的男人却没了动作,令柳桃难受得紧。
她勉强捱了片刻,到底忍不住好奇。
“大人,你在等什么?”
“没什么,屋里不会有人来了吧?”
“这是我的堂子,没有我发话,别人当然不敢进来。”
“咱在里面说话,外面能听到吗?”
听到这话,柳桃双眼顿时眯起,笑容再掩不住绽开。
“大人如果有这份本事,柳桃就算豁出去脸,也由着大人折腾。”
“这么说,那就是正常说话,外面听不到对吧。”
“住进柳叶红的官爷也好,公子也罢,哪有心思听别人说什么。”
“好。”
一字吐出,李致有了动静。
他先将横刀拾起,妥帖靠在桌旁,这才大步走向柳桃。
食指缠住些许软绸,中指稍稍发力,布匹撕裂声顿出。
“大人?”
换作别的男人,此刻早该扑上来了才是。
可李致却仍在做这些莫名事情。
柳桃心中突然生出些畏惧。
可她如今四肢尽缚,还大多是自己绑起的,只能尽量维持着笑容试探。
“大人,春宵苦短。”
“时间确实紧。”
二指绕着红绸,李致开始打量起柳桃。
可那眼神丝毫不含欲望,反倒更像猎人动手前,琢磨该从哪儿下刀。
“大人,您如果是那种人,我可以为您找姑娘,但动了我,哪怕大人是内巡,也走不出柳叶红的。”
“走不出就不走了。”
此言一出,柳桃彻底绝望。
高声呼救倒确实是个选择,但她不傻。
李致没有让身前女人继续煎熬。
将粉绸揉成个布团,他在柳桃面前晃了晃。
“柳叶红里住了多少候官?”
“四十三个。”
李致也问过左观,一个相似的问题。
两相印证,这次随船来的候官大概在百来号。
而左观身为此行主官,再被下属蒙蔽,也不至于掌控不了一条船。
这足以说明,意图谋反的候官,如今正落在这间堂子里。
“运气来了真是挡都挡不住。”
“大人?”
柳桃的话语已带起些颤。
她隐约能猜到,眼前人究竟想做什么。
但这个答案太过恐怖。
恐怖到柳桃甚至无法相信,这人做到了天子近卫还不满足,居然想残害同僚?
粉绸在眼前一晃,话语随之袭来。
“琢磨什么呢,你可说过春宵苦短,这种精贵时候走神不好吧?”
“大人说的是。”
“我要你替我办件事,办成了,你这柳叶红,依旧是招待来往官差的堂子,办差了…”
说到这儿,李致五指一动,掌中顿时多出片银霜。
腰身横挤出些肉,两腮更突出一截,这么个体型的主儿,偏摇头摆尾时满是慵懒。
四下扫过,可乐朝柳桃面上多看了两眼。
许是觉得位置不错,干脆糅身扑至后者肚皮上,踩过几脚卧了下来。
“猫?”
隋书有记,独孤陀猫鬼案。
柳桃见到这种妖异物什,愈发忍不住畏惧。
可她如今能做的,只有尽量收紧腰腹,这举动反而惹得可乐不满,示威似的踩了踩肚皮。
柳桃身上随之多出几个红粉印记,李致却懒得管。
可乐明显心情不错。
他趁势抓紧机会,随手便将粉绸朝上抛去。
“可乐。”
五道异彩连绵,如珠串紧衔,破开粉绸的同时,直奔屋顶而去!
瓦片破碎声瞬间响起。
伴着屋内灰尘洒下,李致又看向了柳桃。
后者当即出声。
“大人放心,绝不会出差错!”
二楼娇啼连绵,一点细微声响丝毫不惹眼。
苦于兜里没钱,又没女人愿意赠身子的几个候官,只能坐在一楼吃酒。
男人的下酒菜,无非女人,时事。
落在柳叶红里,自然要聊前者。
“嘿,你们这就不懂了,柳叶红这仨字说起来简单的很。
店里的柳桃你们都知道吧,人家当初可是江都瘦马之首,正经的花魁。
这女人每到办事的时候,就会全身发红,那滋味儿,嘿嘿。”
“扯吧就,说的和你见过一样。”
酒水沿胸膛流下,几人却毫不在乎,只自顾自聊的兴起。
可说到这儿,难免都沉默了下来。
毕竟他们在柳叶红连日厮混,连如今的酒钱都是合力凑的。
可那小子初来乍到,看着也不像个有钱有势的主儿,却能被柳桃点中,亲身体验一回柳叶红。
真是…
“真是他妈的该喝一大碗。”
“喝,说不定这碗下肚,咱也能被哪个姑娘看上!”
“尽琢磨美事儿,就你那玩意儿,被看上了有劲使吗?”
柳叶红不是慈善堂。
有钱自然是大爷,可没钱嘛,别说是候官,就算是钦差来了,都得麻溜去一楼待着。
如桌前景象,在堂里颇为常见。
偶有那喝多闹事的,则干脆被龟公领着群小厮,扯到后巷打过一顿,鼻青脸肿回来时,还得和主家赔不是。
四下嘈杂间,二楼突然涌出一群姑娘,顿时引动了众人目光。
就连包房内的候官,也有不少衣衫不整,便匆忙跑出来凑热闹。
而人群最前,赫然是肤色微红的柳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