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速通诸天,从叶问开始

第9章 陈仓明渡

  “杂家,铁桥勇!”

  “第三关不用打了,他拦不住你们,上三楼吧。”

  话语先后传出,引得众人齐齐抬头。

  宫家少主螓首垂眸,目光只在叶问身上停了片刻,便隐入灿金之中。

  铁桥勇守在梯口脸色黑红,憋了半晌挤出句话。

  “你们都清楚自己的水平,也见识了前两关,连我都打不过的赶紧走人,等下别怪我没提醒。”

  “勇哥,你是南派老人了,我们不问你为什么帮宫家,说说第四关是什么人呗?”

  “宫家大弟子,马三。”

  能站在金楼厅内的,虽说都是番禺各地高手,可刚才两场或轻取或豪夺,众人心下也有了底。

  本就不多的武师开始离去。

  最终站在三楼的,也只剩四人。

  如铁桥勇所言,黑褂马三守在宫宝森包房外。

  廊桥狭窄,他倚墙伸腿,一人就占去全部。

  许是捱不住这份气势,叶问身边又有一人离去,王陆和剩下那武师也退后一步,将他让了出来。

  “你就是叶问?”

  “是我。”

  “听说你很能打。”

  “大家抬爱而已。”

  “好,上山问樵,遇水寻蒿,你们要见老爷子,得先过我这关。”

  王陆闻言撇撇嘴,轻声嘀咕一句:“打就打,叽叽歪歪这么麻烦。”

  廊道只有四人,话语声不高也能入耳。

  马三挽起袖口,嘴角笑意愈盛。

  “说的不错,一起上吧。”

  “上哪儿去?给我立住!”

  烟气升腾,熏得路灯愈暗。

  长枪歪背在身的小队长满嘴酒气,歪头啐出口痰,黏液正巧落在李致脚边,似乎还溅到布鞋上少许。

  “大晚上你们出城?”

  “长官,家里人病重,通融通融。”

  李致站在路灯阴影处,看着丁连山借握手递出三张钞票。

  “呦,还是个富公,三蚊就这么给了?”

  “孝敬长官,应该的。”

  “懂事。”

  很难看出,此刻被个三十出头的烂差,以银豪券啪啪打脸还要赔笑的老人,是宫家的里子。

  李致只能心底安慰自己一句。

  这狗X的世道总是这样,没办法。

  “你回去看家里人,他呢?”

  “他是我从城里请来的大夫。”

  “哦?”

  小队长扯下黑边大盖帽,胡乱在脸边扇过,目光随之转向李致。

  刚一对视,他便下意识屏住了呼吸,连酒都醒了不少,直到那体格壮实的年轻人扭头,被猛兽盯上的感觉才缓缓褪去。

  寒意刚散,怒气随之涌出,连白得三蚊银豪券的喜悦也消失不见。

  “大夫是吧,过来。”

  李致瞥过眼丁连山,后者不着痕迹微微摆手。

  他这才挪了两步,站在灯光下。

  “我让你过来,聋子?”

  “长官,我这人不吉利。”

  李致耷拉着眼皮回了句,大有再度退回黑暗的意思。

  他不开口还好。

  话刚出口,那白衫仅系着个单扣,黑皮儿干脆大敞的差人居然摸向了枪!

  身后三名差人看样子想拦,但终究没动,有个差人估摸着是怕走火,还往远处退了不少。

  被枪口指着的感觉很不好,李致又一次看向丁连山。

  后者依旧摆手,只是眼中多出少许无奈。

  他知道以李致的性子,这事八成要闹大了。

  “我蒋大头在佛山混了三十年,活人见过,死人也见过,就是没见过鬼,给老子滚过来,我倒要看看你有多不吉利!”

  “长官,我还是不过去的好。”

  套筒朝后一弹,蒋大头枪口指地拨了拨。

  “我让你过来。”

  “好。”

  临行前,李致闭眼深吸了一口气,提着一沓子书缓步走出。

  “东西放下。”

  啪嗒

  书堆跌地,绳索散开,放在最上层的宫家手札,顺势落入污水。

  李致眼睁睁看着纸张被水汽浸透,额头也逐渐爆出井字青筋。

  “东西掉了就捡起来嘛,我又没拦你,那玩意儿是不是对你挺重要,医书还是药方?”

  “对半开。”

  “什么?”

  掌控平民的感觉,令腹中酒液再度攀升。

  不等蒋大头回神,丁连山已双手抄袖走来。

  “长官,他劝我留一半钱当诊费,这家伙八成怕我回去拿不出诊费。”

  “大夫都这样,只谈钱不讲道义,不像我们这群粗人好说话。”蒋大头又朝李致的位置啐过一口,这才笑眯眯看向丁连山。

  后者索性又朝差人们走出几步,顺势动了动袖。

  “您说的是,长官您帮帮忙,我们真的很急。”

  “急也得讲规矩,你带的规矩够吗?”

  “我手上东西都给您,只求让我俩出去就行。”

  “那就拿来吧,谁让我这人心善。”

  “好,我这就拿给您。”

  乓啷

  路灯炸碎,只剩天边一轮毛月。

  李致如巨鳄扑羊,身形于路面左右闪过数次,一手箍死蒋大头脖颈,右肘如炮连出!

  光线变幻,两声沉闷物什跌地声相继响起。

  远些那差人刚适应光线变化,就看到场中黑皮儿仅剩自己。

  他颤巍巍举着枪,虽说枪口直指李致头颅,嗓中却已夹上哭腔。

  “蒋队长上头有人,你们杀了他出不了这座城的!”

  “军政大员,富商豪绅都在往外跑,蒋队长头上那位如果真有能耐,怕是早逃了吧?”

  李致边说着话,边缓步朝那人走去。

  打狗时捡下的碎石,除了一枚打爆路灯外还有两颗,只不过离得有些远,他拿不好准头。

  再近些,再近一点就好。

  剩下七八米时,李致眉心突兀传出阵刺痛。

  没有半分迟疑,他猛地偏头朝旁闪去!

  砰

  身后墙壁炸碎。

  飞溅砖片在李致脸颊划开一道血痕同时,那差人只见一枚碎石在眼中不住放大,直到炸开一朵血花。

  “说了我不吉利。”

  “没事吧?”

  “嗯。”

  一缕血水滑落,为李致平添三分戾气。

  他心头没有丝毫波动不说,困扰许久的明暗天堑,居然也生出少许松动。

  难不成,修成暗劲的关窍在杀?

  这种事关系重大,只能得闲再想。

  李致本想回头拾掇书籍,却见丁连山从四名差人身边依次走过,又在每人心口补去一拳。

  尸首震颤,大片血水涌出,为本就湿润的砖路又抹一层腥气。

  察觉到视线,那平日里笑眯眯的老人,起身解释了一句。

  “谨慎点儿没错。”

  昏暗巷弄中,高矮胖壮两道身影相继离去。

  脚步消散片刻,有人家突然传出声孩童哭泣。

  虽说这声响动转瞬即逝,但整条街巷还是迅速热闹了起来。

  有胆大的开窗看过情形,这才报送警署,又有离这里近些的人出门,愁眉苦脸琢磨起怎么拾掇街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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