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巫大人，您刚刚在想什么呢？”

　　“我在回忆我年轻时候创业的时光，岁月蹉跎，一眼即逝啊。哦对了，你说的不还钱的后果并不由我负责，我只负责放贷。”

　　她露出自己的手臂，上面有昏黄色的魔法能量涌动，但枯瘦的手臂看上去早就没了活人该有的生机。

　　“我老了，收贷这种事儿早就力不从心。不过我的生意类似于街边的小摊贩，我每赚十块钱就要交出五块钱，女巫行业联合会控制着南美洲的监狱系统，包括臭名昭著的凯恩斯顿监狱，收了五块钱保护费的她们会负责催收。

　　说实话，我也不想一位如此风华绝代的少女被送去那里遭人凌辱。”

　　“是的，那太恐怖了，如果你知道我身上发生的事，代入我的视角看，这种下场真的比死还要恐怖。我可以向您透露一点点，我很排斥男人对我动手动脚，这会让我很膈应。”

　　“所以你是百合。”

　　“站在您的视角看，我确实是百合，但又有点儿不一样。”

　　“这些你到时候跟抓你的人讲吧，看看是送到女子监狱被女人玩弄合适还是送到男子监狱被男人玩弄合适。”

　　“说实话，比起男子监狱我更喜欢女子监狱。”

　　“但大概率是白天女子监狱，晚上男子监狱。”

　　“你说什么？”林波如遭暴击，少女随后支支吾吾的寻求确认：“下场如此凄惨么？”

　　“惨的是我，因为只有我损失了金币，而你是咎由自取。至于女巫联合会，她们把你送到监狱后产生的效益并不会拿来补偿我，换句话说，她们很希望你还不上钱。”

　　魔法少女看了看旁边的金质小丑，听到监狱两个字后，那个家伙就一直在拍打着自己的脸，想把自己拍醒，嘴上不断地嘀咕着：“快醒醒，这是在做梦。”

　　看来不管是海克斯囚笼也好，还是机场警局看守室内的生活都让它畏惧万分。

　　女巫看向电脑屏幕：“不过，你们的这笔贷款有莉莉安小姐作担保，本来也无需担心。”

　　“竟然还有这种好事。”

　　“但是，莉莉安小姐在昨天陷入沉睡，普利兹克家族声称莉莉安小姐正在修行一种全新的魔法，由于消息来得突然，所以那封担保函看来只能当作无效处理了。”

　　晴天霹雳，她来晚了一天。可恶，不过没时间惋惜，她始终记得此行的目的。

　　“女巫大人，我想申请减免掉逾期利息，只还本金，这听起来对你我都有利不是么？”

　　“那是当然，可是高利贷有高利贷的规矩，如果人人都能免除利息，那人人都要求免除利息，我岂不是成了冤大头。”

　　“虽然是这样，但是如果我换一个身份要求你，其他人是不是就挑不出毛病了。”

　　魔法少女拿出魔法调查员的职阶卡。

　　“有意思。”女巫大人瞟了一眼，在魔法世界，没有人会不认识那个鬼东西。“看来你加入了魔法学会，这对背了一身债而且丧失了魔法天赋的你来说确实是个明智的选择。”

　　不过她还是摇摇头：“但如果你想拿魔法调查员的身份来让我妥协，我想你可能想简单了，要知道本女巫在普利斯顿市活跃了这么多年，既然敢从事这种非法的高利贷，自然是有后台的。而我的后台，说出来要吓死你。”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魔法学会的权力结构，我就不再绕弯子，某位德高望重的六级调查员大人，正是我的后台。在上千名魔法管理者当中，六级可只有三十二位，他们是你不敢直视的权力拥有者。”

　　“还记得我说的十块钱的利润要交五块给女巫联合会么，那么还要交出四块给这位大人。所以不要觉得赚钱简单，你这该死的创业者。”

　　女巫很激动，但随后又进入平缓的语气：“小小的新入职调查员，请你把态度摆端正再来跟我谈债息减免的事情。”

　　“等一下。”女巫阻止了魔法少女讲话，焦急的语气中似乎透露着一丝哀嚎，她在对方给出的职阶卡上看到了斯嘉丽的名字。

　　她的表情跟“魔法大聪明”简直如出一辙。

　　这位斯嘉丽可是人人都不敢惹的角色，魔法学会百年难得一见的正直人士，很难想象这样一位跟学会格格不入的女士是如何爬到五级的位置上的。

　　所以在魔法学会内部，很多人厌恶着这位不收任何礼品、油盐不进又长得不俗的女人，但厌恶归厌恶，却从来没有人敢招惹她。

　　因为，她爬到了五级却没人知道她的后台是谁，这是让人觉得最恐怖的地方。很多调查员为了报私仇，都暗地追查过她的过往。

　　但她的背景比白纸还要白，档案比军情六处的情报人员还要干净。

　　考虑到少女伊莉雅那莫名其妙的创业轨迹，现在又直接追随斯嘉丽，必然不是普利兹克家的普通一员。

　　又考虑到职阶卡的古怪程度比斯嘉丽本身还要魔幻，其持有者必然不简单。

　　“那个，”女巫咽了口唾沫润了润喉咙，“伊莉雅阁下，我完全赞成您利息减免的还款方案，但是我希望二百枚金币能在十个月内还清，也就是每个月还款二十枚。相信你已经看到了我的诚意，我甚至没有赚您利息的打算，只收回我的本金就好。”

　　突如其来的态度转变让林波准备好的说辞彻底憋在了肚子里。

　　“啊？对，也好。我很赞同您分期还款的方案。”

　　有时候运气来了，挡也挡不住。当然，人在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会塞牙。

　　既然女巫这么热情，魔法少女也可以尽情的发问。毕竟女巫的年纪很大，经历也很丰富，所以肯定见多识广。

　　“女巫大人，您在女巫行业呆了这么久，知不知道有什么办法能让一个残缺的男儿身恢复正常？”

　　“你为什么要问这个？”

　　“我有一个要好的异性朋友，因为一场倒霉手术，永远失去了他最宝贵的东西。”

　　“那真是太惨了。不过你问对了人，在这个世界上，估计也只有我能想到办法了。”

　　“真的么？”

　　“是的，只需要拿到男巫的献祭之物就可以，不过男巫已经死了很多年了，还好，他的献祭之物只有我知道在哪儿。”

　　“那您可以帮我找到那个东西么？”

　　“我很愿意拓展跟伊莉雅阁下您的关系，我知道现任总监荣格阁下实在是太老了，而伊莉雅阁下又来自普利兹克家，所以我一定会帮你忙的。”

　　“那真的是太感谢你了。”

　　“不过我要等这批魔力茄子收获后才能去拿，而且那个诡异的东西阳气极重，我年迈体衰无法一直携带，需要你跟我一起去拿才可以。”

　　“我们去哪里拿呢？”

　　“这个涉及到男巫的秘密领地了，没有我在的话，你感应不到那个地方的。”

　　“女巫阁下，你简直是我朋友的再生父母啊。”魔法少女说这句话的时候，都快哭了。

　　从女巫处离开，金质小丑最关心的还是招聘过程中发生了什么！当然，精神疲惫的魔法少女并没有理会它的请求。

　　从面试到寻找笔记，从找大聪明到见到魔法女巫，好运在今天集中爆发了，但也让她做了太多事。

　　“不行不行，我要回去休息了。”魔法少女叫苦不迭。

　　至于金质小丑为什么急切地想搞清楚状况，因为魔法大聪明跟女巫的表现都太不正常了。

　　魔法调查员的能量是不小，可是这股能量现在看起来太夸张了。夸张到金质小丑似乎觉得是在做梦。

　　“既然你不想说，那你听我汇报一下进度：眼下我们欠女巫二百枚金币，总价值一千二百四十万，无需支付利息，每月需归还二十枚，也就是六十四万。

　　美国联邦债务系统的负债总额为五十九万美元，折合四百一十万东大陆货币。相当于六十六枚金币。

　　当然，我也建议你把海克斯大人的钱还上，总共十一枚金币，价值七十万，因为不知道有什么未知的风险在等着我们。

　　至于我们在飞机上获得的所有财产，已经全部变卖，上缴给了魔法学院用来支付各种乱七八糟的费用，这是我见过的最离谱的学校。

　　所以，目前负债总额一千七百二十万，本月至少要赚到六十四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