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质小丑看着还在思索其他可能的魔法少女。

　　“林波，别再想了，我们被骗了。”

　　餐厅离魔法商店不远，魔法大聪明依旧在欣赏搞笑视频，时不时发出嘿嘿嘿的笑声，完全沉浸在快乐的多巴胺海洋中。

　　也完全没有注意到黑着脸的魔法少女和正在往高凳上爬的金质小丑。

　　由于魔法大聪明是金质小丑引荐的，所以接下来的质问环节，金质小丑主攻。

　　“喂，大聪明？”

　　“哦，你们又来了？没有去找女巫大人吗？我记得她一年365天都在工作，全年无休的。给人办贷款么，就是这样，要操心的事情太多了，哪里像我这样悠闲。”

　　“老板，你的魔药似乎有点儿问题，我们喝下后并没有产生幻觉，更是找不到女巫留下的标记。”

　　金质小丑叫嚷着爬到高高的凳子上，将装魔药的瓶子扔在柜台上。

　　那位小哥惊讶地看着二位：“尊敬的魔法调查员和小丑先生，我都看到魔法女巫的标记了，你们竟然没看到？”

　　他拿起那个跟瓶身分离的瓶盖，在应该印着谢谢惠顾的地方印着一串数字。

　　“201-5555-0123”

　　“这个是？”金质小丑觉得自己被耍了。

　　“贷款女巫的电话号码啊，还能是什么？这都什么年代了，你们的思想实在是太落后了，想要产生幻觉可以去街口找老黑买药，不过小心被抓。”

　　“所以你说的世界上最神秘的配方是，可口可乐配方？”

　　大聪明点点头。

　　“那增加获得贷款的概率要怎么解释？”

　　“顾客获得了女巫的放贷电话，就是提高了贷款概率啊，有什么问题？”

　　金质小丑竟然无话可说，并感到极度无语，可口可乐换个包装就敢卖1000美元。

　　魔法少女也觉得不可思议，她没被骗是因为贫穷，可见骗子再聪明，也骗不到穷鬼的钱。

　　不过，总算是知道了如何找女巫，尽管整个过程怪怪的。

　　……

　　“请问你是要办魔法贷么？”

　　“是的，女巫阁下，我诚心贷款。”

　　“那么我给你个地址，你来找我吧。”

　　……

　　魔法女巫的种植园里长满了各种奇奇怪怪的魔法植物，数量最多的是一种食人花，区别在于它的头部没有开口，更像是一只硕大的茄子挂在植株的顶端。

　　“哦，那个叫做魔力茄，成熟后可以卖给魔力银行，魔力银行再把里面的魔力卖给魔法师，就像加油一样，而我的种植园就是油田。”

　　“看来种植这种东西，很赚钱啊。”

　　“没办法，花钱的地方太多，要想尽办法搞钱才行，总不能背上高利贷，一辈子都翻不了身。”

　　“那女巫大人，你能给我点儿魔力茄的种子么？我也想种几棵试试看，贴补一点儿家用。最近实在是有点儿入不敷出了。”

　　“可以，反正种子不值钱。”女巫拉开抽屉，随手扔了一包种子给魔法少女，“不过我要提醒你，魔力茄异常娇贵，稍微让它感到不开心的话，分分钟死一大片。”

　　女巫显然不认为眼前的少女有这份耐心。

　　“不过你既然穿着魔法学院的制服，种植环节的任何疑惑，都可以去侍从学派作物系找爱因斯教授，这个冷门领域没有学员愿意学，所以你去请教问题他会开心死。”

　　“那成熟后的魔力茄能赚多少钱？”

　　“每十颗就可以卖到一枚金币。”

　　“听起来简直是暴利呢。”

　　“没那么简单，魔力茄很矫情，容易夭折，并且要悉心照顾一年才有收获，这期间还要投入大量的魔法化肥，当然这不是最难的。”

　　她指着偌大的种植园，那是用钢结构搭建，四周裹着玻璃的温室。

　　“种植园更像是一次性投入，土地种过一茬后，即便后续种植的是普通农作物，也不会再有任何收成。你可以认为，大地已经死亡了。如果不是真心喜欢，把养育植物当作爱好，又或者是家里有大片土地闲着心疼，千万不要玩农业，否则会亏得连裤衩都穿不起。”

　　“好的，女巫大人，谢谢你的指点。”

　　“那么，我们回归正题吧。”

　　女巫洗了洗沾满泥土的手，换上黑色的职业套装，打开能发出五彩斑斓色彩的电子蜡烛。

　　“我需要看一下你的资料，以便给你推荐最合适的贷款方案。”

　　魔法少女把伊莉雅的身份证明递上去。

　　女巫打开贷款管理系统后，看着伊莉雅的贷款界面，开始回忆。

　　“你来自普利兹克家？”

　　魔法少女点点头。

　　“现在的年轻人胆子是真大，你在我这里还有288枚金币的欠债，那88枚金币是逾期产生的利息。所以，你在我这里可能贷不出任何款了。”

　　魔法少女再次点头。

　　女巫回忆起了这位不常光顾这里的大客户，但是偶尔的几次到访都是大手笔。

　　“我想起来了，你是某个初创组织的头目，之前神神秘秘的，戴着面纱，穿着白色的仆人制服。”

　　“您记起来就好。我来主要是想问问，我要是实在还不起了，会不会有什么不好的后果？”

　　女巫打量着她，这位少女此前满身的威严，说话都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语气。

　　而且那一身涌动的魔法能量和近乎实质化的魔法天赋让她毫不犹豫地给出了大额贷款单。

　　前几天那个神秘组织的高层找到她，求她撤销自己作出的担保，并私下给了女巫一笔好处费。

　　女巫才知道，组织破产了，情况很不乐观。好在债主没死，而且债主身后还站着普利兹克家族，家族长女莉莉安的担保函被清楚地展示在债务面板的首页。

　　现在，这位叫伊莉雅的魔法少女，早已风光不再。

　　除了语气变得低三下四、曲意逢迎，态度也无比亲和外，魔法天赋和魔力涌动也都不见了，更致命的是，那具魔法容器像是被无数子弹打穿的筛子。

　　看来，人在创业的时候总是牛气哄哄，谁都不放在眼里，觉得自己的公司在将来一定能够收购苹果。

　　直到被资本狠狠地教育后才认清创业的真相，从那虚无缥缈的神坛上跌落方才觉醒，创业不过是最卑贱的职业道路。

　　“女巫大人，我刚刚问您的问题？”

　　林波指着自己这副伊莉雅的身体，把神游天际的女巫拉回种植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