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普通人到底为什么不能使用魔法呢？那些契约使从来也不愿意给我们讲清楚，最多也就是说什么‘没有天赋’之类的话。”

　　白菊终于来到妮奈莉寝室的门前，开锁之后，花了点力气才把有些锈蚀的铁门打开，“把她放在床上吧，等下我在这照看她一会。”

　　陆山小心地跨进门，这里似乎是用什么储藏间改成的寝室，四面的墙壁都颇有些斑驳，房间内的摆设也挺简单，除了一张铁架床，一张折叠桌和一个折凳之外，几乎就再没什么大件，墙角放着个挺大的带滚轮的行李箱，应该是妮奈莉·瓦杜汀中尉的随身物品。

　　将已经睡得像死猪一样的妮奈莉中尉放在床上，陆山便打算着离开，但还不等他把告辞的话说出口，白菊已经从墙上钉着的挂钩上拿下一条毛巾放在脸盆里，又拿起墙边的暖瓶往脸盆里倒了点热水：

　　“把酒鬼同志的靴子脱了……然后把她上身的衣服也脱下来，她身上到处都是酒，不清理一下可不行，我来给她擦擦身子，等下你帮我给她换套上衣。”

　　“呃……”陆山下意识地给妮奈莉脱掉了皮靴，然后才开始觉得白菊指挥自己做的事情对自己来说不大正确，“还要脱衣服？这不太好吧？”

　　“肯定要脱啊，穿着湿衣服睡觉感冒了怎么办，而且她身上倒的还是酒，这要是等到她睡醒，她浑身都得腌入味了——所以还是脱掉的好。”白菊理所当然地没有理解到陆山的为难之处，“你先给她脱着，我看看她行李里边带没带能换的衣服，要是没有的话就先用被子给她盖着，然后去找后勤替她领套我们的衣服。”

　　“我不是这个意思……”陆山一时间有点为难，他意识到了白菊其实一点也不清楚自己的真实身份，但是他拿不准自己应不应该把自己的详细情况向这个魔法少女队长透露，毕竟自己的身份理论上仍然是需要保密的。

　　“那是怎么了？”白菊扭头看了看魔法少女形态的陆山微微发红的小脸，又看了看在自己床上四仰八叉地呼呼大睡的妮奈莉，忍不住笑了笑，“怎么，进部队这么长时间了，帮战友换个衣服还害臊啊？那你平时洗澡难不成都要闭着眼睛洗的？”

　　“……”这个问题陆山答不上来，因为他打从医院出来，和小队的其他成员单独在外行动的时候都是住的旅店，陆山洗澡的时候都会把小姑娘们赶到另一个房间去——简而言之就是自己凑合着洗，所以他显然不大可能和其他女孩子们进过同一个集体浴室。

　　“好了，快点给她脱了，一点小事，妮奈莉不会介意的。”白菊已经打开了妮奈莉的行李箱，在里边的一堆布料里翻找起了能给妮奈莉换上的衣物，“哇哦，她内衣尺码这么大吗？平时看不出来啊……”

　　看着手里拎着妮奈莉的内衣调侃起来的白菊，陆山一时间有点眼睛不知道往哪看了，虽然只瞟到一眼，但陆山不得不承认自己的脑袋里已经记住了它的大致形状……不得不说，样式还挺大胆的，不愧是毛妹的审美。

　　不行不行，自己真的不能再继续在这待下去了，再这么下去自己难免要犯错误，要不要和白菊老实交代自己的身份？但是……

　　陆山的脑袋飞速运转着，试图寻找脱身之策，终于，在白菊再次催促他之前，陆山一拍脑袋，急中生智，想到了一个比较刁钻的借口。

　　“这个……那个……白菊同志，我真的……有个情况不得不向你交代一下，其实我一直是不打算告诉别人的，毕竟说出来可能显得不太好，但是今天我必须得坦白……”

　　“坦白什么？”

　　“就是……那个……其实……我喜……喜欢女的……”

　　嗯，完全没有说谎，作为一个……曾经是普通男性的魔法少女，陆山的取向当然也是很平常的。

　　当然，这话在白菊的耳朵里那就是另一个意思了，看着陆山越来越红的脸，白菊先是挑了挑眉毛，多少有点惊讶，但紧接着就走近了陆山，逮住他的肩膀，仔细看了看他之后，带着一脸微妙的表情嘟囔着：“看不出来啊……”

　　“就，就是这样，所以说，我能不能回避一下，麻烦你自己照顾苏联同志了。”陆山尴尬地缩缩脖子，“我觉得我做这个不太好……不管你们怎么看，我自己心里过意不去……”

　　“哎呀，我还真没想过会遇到这种情况。”白菊挠挠头，接着又有些纳闷地盯着陆山问：“那你之前从来没住过集体宿舍吗？你洗澡和换衣服的时候……”

　　“我……我都是闭着眼的，一点也不敢看，真的！”陆山为了脱身已经开始胡编乱造了，“我，我怕看了之后会犯错误……一般都是想办法避开人多的时候……”

　　“这还真是……唉，也是难为你了。”白菊拍拍陆山的肩膀，笑的有些邪恶，“陆山同志，你入伍多久了？居然能一直藏到现在，你定力还不错嘛。”

　　“谢谢……总之，我，我真的得先走了，实在不好意思，没法帮你照顾她。”陆山一点一点往外边挪着，“要是有别的事，随时可以找我帮忙，但是这个实在是有点……”

　　不等陆山挪动到靠近门口的方向，他就被一阵大力重新拉回到床边，然后，白菊笑眯眯地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他郑重其事地说道：

　　“陆山同志，既然你觉得自己意志不够坚定，那就更应该想办法锻炼、克服这种心理了——现在没什么事还好，万一到了特殊情况下，比如说，有战友受伤需要紧急处理，或者别的什么情况，你不得不面对别人的身体，这种心态岂不是会误事吗？”

　　“这个……”

　　“所以，我看现在就是个很好的机会，来吧，帮我把妮奈莉同志照顾好，我会全程监督你的行动，确保你一点错误都犯不了——如果你犯错误的话，我会‘亲切’的帮你克服邪念的。”白菊眯起来的眼睛在陆山眼里变得有些邪恶。

　　“这……这样不好吧……这不是很不尊重妮奈莉同志吗？”陆山赶紧摆摆手，“我觉得这种事怎么也不该拿喝醉酒的同志来试验……”

　　“妮奈莉同志是个很大度的人，我回头和她聊聊，她肯定会同意我的做法的。再说了，有我看着你不让你犯错误嘛，你怕什么？”白菊大力拍了拍陆山的肩膀，“好了，不用谢我，去吧，我也跟你一块动手，妮奈莉睡得这么死，我看一个人还没法给她脱衣服下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