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收获顶级酿酒师
汤姆靠着门框,先抹了一把嘴角的血。
刚才那几拳打得不轻,他起身的时候还晃了一下,膝盖上全是雪水和灰,围裙也被扯开了一道口子。
店门口的风一直往里灌,吹得他脖子上那道刀口更疼。他盯着杨夏看了几秒,眼神里还有戒备。
“先生,您说什么生意?”
杨夏没有绕:“我想请你出山,给我做酿酒师。”
汤姆听完,随即皱起眉。
他低头看了眼自家店门,又回头看了眼店里那几张旧桌子和柜台上的咖啡壶,摇摇头。
“先生,你找错人了。我就是开咖啡馆的,祖上传下来的店,我不会扔。”
“再说了,违法的事,我不干。”
他说这几句时,声音还是有些喘,但态度很硬。
杨夏看着他,没有急着反驳,而是挑明了后果:
“你这店,今天差点被烧,哪怕,不是今天,也会是明天,不是这五个人,也会是下一批人。”
汤姆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杨夏继续往下说:
“你说你不开违法的生意,可他们照样来收债,照样拿刀架你脖子,照样提着汽油桶堵你门,你守着这间祖传咖啡馆,结果是什么?”
“欠债,挨打,跪在门口求人别烧店。”
这话说得不客气。
汤姆听完,没有发火。
因为每一句都对。
杨夏往店里看了一眼。
店面不大。
桌椅老旧,桌角磨得发白。墙边的木架上摆着几只咖啡罐,罐身有刮痕,标签也旧了。
吧台后面的铜壶擦得还算干净,可天花板边角已经有了水渍。
明显,这店压根不赚钱。
靠着祖辈留下来的名字和最后一点体面,勉强撑着不倒,罢了。
杨夏把目光收回来,再看向汤姆:
“你来给我酿酒,我给你一大笔钱,你拿钱先把债还了,再把店修起来。”
“你要愿意,还能请个伙计白天替你守店,到时候,这家咖啡馆还是你的。”
“你也不用每天想着门外什么时候来人砸店。”
汤姆低着头,还在犹豫。
离开祖传店,不只是换份工,那就相当于承认自己一个人撑不住了。
承认祖辈留下来的东西,在自己手里已经走到头了。
杨夏没逼他,只站在原地等。
街上有人路过,朝这边看两眼,又快步走开。
风把地上的碎纸吹到门槛边。
汤姆站了半天,终于抬起头。
“你能给多少?”
杨夏:“先给你一百美元安顿,后面按月给工钱,如果酒做得好,我再分你红利。”
汤姆听到这里,呼出一口长气,带着血腥味,也带着认命。
他点了点头。
“行,慷慨的先生。”
“我去。”
杨夏从怀里掏出纸笔,写下皮特那边的地址。
然后又从口袋里抽出一张一百美元的钞票,递了过去。
汤姆接钱的时候,手停了一下。
这一百美元,放在平时,够他起码喘上好一阵。
他抬头又看了杨夏一眼,抿了抿嘴:“先生放心,我从不失约,今晚就来。”
杨夏说道,“先去把你自己收拾一下,再把该交代的交代了,天黑之前,到这个地方找我。”
汤姆点头,把地址和钱都收好:“没问题。”
第一条情报,算是落袋了。
杨夏没有多留,转身离开雪莉小街。
接下来,是第二条。
他在街口拦了一辆马车。
车夫一甩缰绳,马蹄踏着石路往南跑。
随着街景一点点往后退,咖啡馆、路边小店铺还有路边小贩都被甩开,换成了更密的楼、更体面的门脸,还有一张张走得很急的脸。
华尔街到了。
这里的空气和别处不一样。
每个人都像一百年后那么着急。
手里夹着公文包的,嘴里叼着烟的,穿长风衣的,踩高跟鞋的,进楼的人和出楼的人都不看路边,他们只看时间、看表、看手里的报纸。
街边停着的车也都不便宜,车身擦得发亮,轮胎上的泥都比别处少。
杨夏下了车,先花了点工夫打听。
利弗莫尔这个名字,在普通街区未必人人都知道,可在华尔街,只要你问得够谨慎,总有人知道他。
没过多久,杨夏就找到了目标。
那是一栋不算高的小楼,夹在几栋大楼中间,不算显眼。
门口的牌子也不夸张,可进进出出的人都穿得很规整。
楼下停着一辆凯迪拉克,车身线条收得干净,车头金属件擦得发亮,
杨夏扫了一眼,心里就有数了。
大概率就是利弗莫尔的车。
但杨夏没有靠太近。
只是在街对面找了个不扎眼的位置,往墙边一站,跟那些年轻小混混一个样子
时间一点点走。
路上人来人往。
车又停了几辆,也开走了几辆。
直到快到系统情报里那个点时,几个吊儿郎当的小混混晃了过来。
一共三个人。
帽子压得低,衣服不合身,脚步松散
一看就不是来办事的。
他们先装着路过,在凯迪拉克边上绕了两圈。
其中一个蹲下身,像是在系鞋带,手却已经摸到了车门下沿。
另一个站在车头前,挡住了部分视线。
第三个回头看了看街口,确认没人盯着。
没多久,车门开了。
一套动作很利索!
其中一个钻进去,片刻后发动机就响了。
凯迪拉克平稳起步,混进车流里,不急不慢地开走了。
杨夏站在原地,没有追。
他这次来,不是为了当街拦车,
他把那三个小混混的长相、走路姿势、穿着、谁负责开门、谁负责放风,全记进脑子里。
记住人,比记住车更重要。
事情确认后,杨夏转身离开华尔街。
第二站,他没回皮特那里,而是去了富兰克林常去的咖啡厅。
进去时,门上的铃铛响了一声。
咖啡厅里人不多,窗边坐着两个看报纸的男人,另一头有个女人在写信。
富兰克林还是老位置,面前摊着纸张和笔记本,手边一杯咖啡已经喝掉一半。
他看上去已经彻底恢复了。
上次那副半死不活、像被什么东西抽走力气的样子,全消失了。
头发梳了回去,衣领也扣得整齐,正低头写着什么文章。
听见铃声,他抬头一看是杨夏,脸上立刻堆起笑。
“杨!”
“你来得正好,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