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一顿很美味的早餐,吃到最后尹凡却是觉得有些没滋没味的了。
不是因为莉莉娅凭真本事摧毁了他对她的美好幻想,而是她以一己之力断了他攻心不成转攻胃的念想,没有了这条捷径可走,哪怕只拿下一只精灵都是困难模式,更别提他的伟大畅想了。
怀着较为失落的情绪,尹凡结束了白嫖的早餐,然后在酒店老板毕恭毕敬的欢送下离开了酒店,直奔精贸城的拍卖行而去。
他现在可以说是身无分文,而莉莉娅虽说是有一点私房钱,但在精灵之森过得一向很朴素的她也拿不出多大几枚金币,如果想要在拍卖会上大展拳脚的话,要么现在掏出一些东西来变卖,要么就得在拍卖的时候真的展一下拳脚。
尹凡听过很多仗势欺人,恶意竞价,强买强卖甚至杀人夺宝的案例,但直接抢拍卖行的话,总觉得有点太不讲武德了,毕竟有些人可能是真的急需卖掉传家宝来救命或者去赌场翻本的,这都属于江湖救急,给人家一锅端了确实很不礼貌。
所以思来想去,还有和莉莉娅、晏雪蝉大人商量了一下,一人两灵决定去卖一点破烂。
莉莉娅是重开的,晏雪蝉是穿越的,虽然她们俩拢共凑不出一副原身,家底儿基本上都耗得聊胜于无了,但破船还有三千钉呢,再苦再穷,只要把锅一砸,总归是能凑出几斤铁的。
作为精灵族的前代守护神,莉莉娅那里但凡有用的宝贝几乎都被她自己啃光了,而艺术品这种样子货她虽然没有去存,却可以随时手搓几个。
晏雪蝉也是同理,别看她现在连个身体都没有,但指挥尹凡手搓那也是半个行家,很快一小瓶通脉丹就搓出来了。
其实理论上他俩不至于穷,因为他俩的夫妻共同财产里金币虽然没有几枚现成的,但离开精灵之森时精灵女王给的嫁妆可是不少,随便卖几件都是直接能给拍卖会做压轴和大轴的。
只不过小两口都很默契的没有动那份嫁妆,因为明了牌的一男一女此时都很清楚,什么婚前协议和口头婚约都可以是说笑,但实打实真金白银的嫁妆一旦花了一点,这亲事就有点实质性的东西了。
精灵族是极为守诺的,尹凡那也不是谎话连篇的家伙,不兴动的钱他是一分钱都不会花的,先全存在冰箱里冻结起来,将来指不定娶谁用呢……
还有就是,某个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剑灵表示这份嫁妆应该划到她的名下,等她把能用的和好用的都好好筛个十几遍,剩下的才可以给他们拿去换钱。
当然,这只是某只剑灵一厢情愿的想法而已,在莉莉娅自爆身份之前她可以这么巧取豪夺,可在莉莉娅摊牌了,不装了之后,她的绝大多数想法都只能暂时停留在想法层面。
“之前你就是想用这个做彩礼娶我吧?真是厉害的手法,把元素运用得如此巧妙,虽然它并非我所需之物,但就这一手凭空造宝,你们哪天要是混不动了,拿这兑水卖都能混成圣水豪商。”
尹凡手搓的通脉丹莉莉娅已经仔细研究过了,如果她的经脉阻塞是真的,这东西确实够换一个悲惨精灵的后半生。
可是很遗憾,她在精灵之森中的一切都是伪装,缺陷是假的,情绪是假的,可以说除了血脉返祖的蓝毛是真的,连莉莉娅这个存在都是半真半假的。
现在离开了精灵之森,尹凡能拿来和小蓝毛一换一的通脉丹对她来说几乎一文不值,但她也不得不承认,能把空气中游离的元素直接捏成一颗可作药用,且功效不俗的药丸,这一招在她的全盛期可能不值一提,但在日冕大陆绝对属于顶级绝活。
“因为修炼的方式不同,她管灵气叫元素,修炼的时候应该不是直接吸收,而我们修仙者就不同了,这玩意儿和我们不是一体,胜似一体,灵气我们可以自己吸收,可以消化或炼化,还可以拿来炼丹炼器制符布阵甚至是用于傀儡和御兽,我们祖祖辈辈传下来的手法把灵气都玩出花了,而这异世界对它好像用法还比较简单,虽然不至于单一或是固定,但应该算是挺浅显的。”
在不同的世界,不同的生物对世界的主能量的叫法并不一致,晏雪蝉眼中浓郁的灵气是莉莉娅眼中活跃的元素,因为看待能量的本质都不同,使用方法自然是大相径庭。
晏雪蝉此刻并不清楚日冕大陆的强者皆是属于“借”元素之力壮大己身和做出攻防的,而她和尹凡则是吸天地之灵气强大自己,然后自己强则攻高防高血厚蓝多技能既猛CD还快。
这种跟世界借力和“拿来吧你!”差别真的很大,前者发育快易成型,虽后继乏力,但容易量变引起质变,而后者则是入门堵死九成的人,中途劝退八成的人,后期欢送七成的人,大后期逼疯六成的人,真正能够走到仙道巅峰的,百万人也无一,所以质变对后者来说很难很难,量变则是直接不存在。
“你想学吗?亲我一下我就教你。”
晏雪蝉的科普时间本意是让尹凡对自身的处境和优劣势有个基本的了解,却不成想他听过之后第一时间想到的却是拿她教的技术去骗精灵妹子的亲亲。
我让你练技术是为了她练的吗!
“等我恢复三成实力自然就做得到,用不着你教,你现在与其在我身上投入无用的心思,倒不如好好想想今后去哪儿发展,烈日帝国你肯定要绕着走,原光明帝国的地盘应该也不欢迎你,七大帝国在第一步就七去其三,剩下的四大帝国虽然也供奉太阳神,但都有各自的神主,对你的关注度会略低一些,你逛完拍卖会之后记得早做准备。”
晏雪蝉的愤愤不平和莉莉娅的心如止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莉莉娅完全不在意尹凡的撩拨,比起可有可无的感情,她更在乎今后的路。
她之所以愿意组队可不是为了在将来把自己搭进去,而是为了让将来快一点来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