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入天庭递名帖,见天帝行臣礼
南天门外,玉清仙光破开云海。
广成子立在最前,身后跟着韩羽和几名阐教三代弟子。
他们没有遮掩气息。
仙光压下,南天门前的天兵天将纷纷变色。
韩羽脸色阴沉。
他刚在昆仑丢了脸,此刻只想亲眼看昊天怎么给阐教交代。
守门天将上前一步。
“上仙止步。”
韩羽冷笑。
“你也敢拦?”
天将额头冒汗,可手中长戟没有放下。
“陛下有旨,今日起,凡入天庭者,需先递名帖。”
韩羽眼中怒意一闪。
“我师伯是阐教十二金仙之首。入你天庭,还要递名帖?”
天将咬牙。
“这是天庭规矩。”
韩羽直接抬手,玉清仙光压向天将双膝。
“跪下说话。”
天将脸色惨白,膝盖几乎弯下。
就在此时,南天门上,金色帝令骤然亮起。
四个字浮现。
天门有禁。
韩羽打出的玉清仙光,当场散开。
凌霄宝殿方向,一道平静的声音传来。
“广成子。”
“管好你的人。”
韩羽脸色一僵。
广成子冷声道:
“韩羽,退下。”
韩羽咬牙退后。
昊天的声音再次传来。
“入天庭,递名帖。”
“见天帝,行臣礼。”
“不愿,便回昆仑。”
南天门外死寂。
韩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见天帝,行臣礼?
他看向广成子。
广成子脸色也沉得可怕。
自从他拜入玉虚宫,何曾被人这样拦在门外。
可这里是天庭。
南天门帝令悬空,三十三重天的权柄正在醒来。
强闯,便是坏天庭门禁。
这个口子不能开。
广成子抬手凝出一枚玉清符。
“阐教广成子,奉玉清圣人之命,拜会天帝。”
拜会。
不是觐见。
更不是臣礼。
这是他能退的最大一步。
南天门帝令微微一亮。
天门打开。
守门天将侧身。
“广成子上仙,请。”
广成子踏入天庭。
一路上,他脸色越来越沉。
南天门阵纹亮了。
天河水军旧旗升起来了。
雷池深处有雷光翻滚。
斗府星册重新运转。
这座原本空荡冷清的天庭,像一头沉睡多年的巨兽,正在一点点睁眼。
韩羽低声道:
“师伯,昊天这是虚张声势。”
广成子没有理他。
虚张声势?
若真是虚张声势,昆仑的星路不会断,南天门帝令也挡不住玉清仙光。
昊天这一次,动的是真权柄。
凌霄宝殿内。
广成子入殿。
天庭仙官分列两侧。
太白金星站在左侧,瑶池坐在侧位。
昊天坐在帝座上。
广成子停在殿中,拱手。
“见过陛下。”
他没有跪。
昊天看着他。
“免礼。”
殿中仙官低着头。
没人敢笑。
但所有人心里都猛地一松。
广成子明明只是拱手,昊天偏说免礼。
这里是凌霄宝殿。
你广成子再是圣人弟子,也站在帝座之下。
广成子开门见山。
“陛下断我昆仑星路,伤我阐教弟子。此事,是否该给玉虚宫一个解释?”
昊天看向韩羽。
“你受伤了?”
韩羽冷声道:
“星光骤断,弟子元神受损。”
昊天问:
“天庭昭告之前,你是否听到帝令?”
韩羽脸色微僵。
昊天又问:
“帝令之后,你是否仍在运转斗府星路?”
韩羽沉默。
昊天继续道:
“星力反冲,是你强接星路所致。你来天庭讨说法,讨什么?”
“讨朕继续让你白借星光吗?”
韩羽脸色瞬间涨红。
“你!”
广成子抬手拦住他。
昊天看向广成子。
“朕给了玉虚宫三个选择,太白已经传过。现在你来了,便当面选。”
殿中气氛骤紧。
广成子道:
“我阐教不会入天庭星册。”
昊天点头。
“那便第二条,玉虚宫自炼星辰法统,从此不借斗府星路。”
广成子冷声道:
“周天星辰并非天庭私产。”
昊天抬手。
三界权柄总册翻开。
金色字迹浮在殿中。
周天星辰,归天庭斗府统御。
此为紫霄宫旧定。
昊天看着他。
“你若不认,可以去紫霄宫问道祖。”
广成子眸光微冷。
昊天继续道:
“第三条,玉虚宫出文书,明言阐教弟子强借天庭星力。以后星辰反噬、星路错乱、天象失衡,因果由阐教自担。”
广成子袖中手指收紧。
三条路,没有一条好接。
昊天也不催,只坐在帝座上静静看着他。
殿中的安静,比催促更难受。
韩羽忍不住开口。
“天庭空有名分,何来资格让阐教担因果?”
话音刚落,凌霄宝殿猛地一静。
下一瞬,南天门帝令骤然亮起。
轰!
韩羽膝下一沉,整个人被一股无形天威压得半跪在地。
他脸色大变。
“昊天,你敢——”
“闭嘴。”
昊天声音不高。
两个字落下,韩羽喉咙像被一只手扣住,后半句话硬生生断在嘴里。
殿中所有仙官同时抬头。
广成子脸色也变了。
昊天看着韩羽。
“这里是凌霄宝殿,不是玉虚山门。”
“你师祖元始圣人见了朕,也要称一声师弟。”
“你一个三代弟子,在朕面前质疑天庭名分?”
韩羽脸色涨红,却说不出话。
昊天不再看他,转向广成子。
“广成子。”
“玉虚宫就是这样教弟子的?”
广成子袖中手指一紧。
“陛下,韩羽年少,一时失言。”
昊天道:
“年少?”
“敢辱天庭法统,敢疑道祖亲定天帝之位,敢在凌霄殿上对朕直呼其名。”
他抬手一点。
三界权柄总册翻开。
韩羽方才那句话,一字不落,化作金文浮在殿中。
天庭空有名分,何来资格让阐教担因果?
昊天看着广成子。
“这句话,朕可以现在送去紫霄宫。”
“让道祖看看,玉虚三代弟子是不是觉得天帝之位只是空名。”
广成子脸色彻底沉了。
韩羽眼里也终于浮出慌色。
他可以看不起天庭。
但这句话不能送到紫霄宫。
因为昊天的天帝位,是道祖定的。
质疑天庭名分,便是在质疑道祖法旨。
广成子深吸一口气。
“韩羽。”
韩羽浑身一僵。
广成子声音冷了下去。
“跪下。”
韩羽猛地抬头。
“师伯!”
广成子盯着他。
“跪下。”
韩羽脸色青白交错。
凌霄宝殿内,所有天庭仙官都在看着他。
几息之后,韩羽双膝一弯。
砰!
他跪在玉阶之下,咬着牙开口。
“弟子失言。”
“请天帝恕罪。”
昊天没有让他起来,只淡淡看着广成子。
“记住。”
“朕今日与你谈,是看元始师兄的面子。”
“不是谁都配在凌霄殿上问朕。”
殿中死寂。
太白金星眼眶微红。
一个天庭老吏死死攥紧袖口。
三千年前,他去昆仑送法旨,被一个童子拦在山门外。
今日,玉虚三代弟子跪在凌霄宝殿,向天帝请罪。
自昊天入主天庭以来,玉虚门人从未在凌霄殿中这样跪过。
这一日,韩羽跪下。
殿中老吏无人出声。
可每个人都记得,从前那些被拒在昆仑山门外的法旨。
昊天这才看向韩羽。
“到一旁听着。”
“朕与广成子说话,轮不到你插嘴。”
韩羽浑身一颤。
他想起身,却发现帝令还压在肩上,只能跪着挪到一旁。
广成子脸色很冷,却没有再为他开口。
昊天看向广成子。
“回去告诉元始师兄。”
“天庭今日只收星权。”
“三日后,若玉虚宫仍无答复,朕收雷权。”
广成子眼神森冷。
“陛下这是在向圣人道统宣战?”
昊天摇头。
“朕是在问。”
“圣人道统借天庭权柄时,认不认天庭。”
“若认,便入册。”
“若不认,便别用。”
广成子再无话可接。
就在这时,殿外有仙官急报。
“陛下,东海龙宫派人求见。”
“说四海行雨令失效,三处人族部落已经求雨无门。”
“东海龙王问陛下,天庭收回行雨权,是要让人族大旱吗?”
跪在旁边的韩羽眼睛微动。
广成子也看向昊天。
人族旱灾。
这一题,可比星辰更难接。
昊天却只是笑了笑。
“让敖广进来。”
随后,他看向广成子。
“你先别走。”
“今日三界都在问朕。”
“你坐着看。”
“看看天庭这权,朕该不该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