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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玄阴山(一)

书龙道君 御狐子 2621 2026-06-01 09:56

  盛情难却。

  鳞书抬起茶盏,呷了一口,道:“长庚兄可知玄阴山?以及那何白范?”

  说罢,目光落向茶盏中缭绕的淡淡云雾,静候下文。

  这灵雾茶,饮之可得清灵之气盈口,又能清心,确是不错。

  “玄阴山?”长庚眉头微皱,浅饮一口,沉吟片刻,说道:“此山位于太岐山辖界边缘,一半归我,一半归岑安所管。

  为一处地脉断裂之地,常年地火翻涌,又有阴气、煞气汇聚成迷瘴,十分凶恶。

  为免灾害扩散,我与岑安联手设阵封锁,定期派人巡查,至今还未出过事。

  至于那何白范......”

  他顿了顿,端起茶盏,只点了两口,又继续道:“擅乐律,乃妙音宗主。

  其人虽属左道法脉,却不似旁人那般害命,只钻研些乐律技巧、寻些曲谱,倒也算安分。

  且又似与一杂学法脉宗主交情颇深,碍于情面,不作恶便由他去了。

  不知小友为何会有此问?”

  说罢,又饮一口。

  鳞书闻言,暗自记下,随即将林妙音等人以乐律祸害地脉、左道各宗联手紊乱之事一一说出。

  末了补道:“长庚兄若不信,可随我去正神庙审那五人。”

  长庚轻笑一声,放下手中茶盏,眉头微皱:“不必,小友品性出身,我信得过。

  难怪近来辖界内妖邪频发,地脉屡有异动。

  原只当如往常一般,秋转冬之际,天地气机逆转、阴盛阳生所致。

  不曾想竟是出了这般乱子。”

  话音落下,他面色一沉,思索片刻,说道:“小友来寻我,应是想了解一番情况,好上那玄阴山上去?”

  鳞书点了点头,承着话,开门见山道:“实想与长庚兄一同前往探查,也好有个照应。”

  长庚面色一展,笑了笑。

  他与人结交,素喜直来直去之辈,不喜那些矫揉造作的货色,鳞书这番话颇对他性子。

  只是此事颇为棘手,那玄阴山已是一片死地,绝非善处。

  更何况,设立在那处的阵法竟未触发示警,其中怕藏有什么蹊跷。

  于是,他思忖再三,方才向鳞书沉声道:“若想探明、解决此事,仅凭你我二人恐力有不逮。

  小友稍等,我再唤几位道兄同往。”

  说罢,长庚翻手取出一截青白细长的香炷,指间灵光一现,便无火自燃,一缕青烟凝而不散。

  旋即他口中默念几个封号,袖袍一挥,青烟陡然分作数缕,倏然消散。

  事毕,长庚方才解释道:“此乃信香,燃时可附神念,直指对方名号,最为便捷。

  小友日后可用香火愿力自凝几炷,以备不时之需。”

  鳞书微微颔首,此香确是个好东西。

  往后若有小事相商,只需燃香一炷便可,倒是省了不少腿脚功夫。

  玉桌茶水尚温,鳞书未久坐,不多时,便有七道身影疾步走来。

  为首一人面色大急,人未至声先到:“长庚兄,你说的可真?

  地脉紊乱之祸竟起于我玄阴山?”

  其人一身玄墨神袍,袍上山川纹路缭乱错落,勾连断裂处亦是不少,颇有寸草不生之感。

  长庚见状,袖袍一拂,稳住来者身形,淡淡道:“此事乃显佑正神所言,自不会有假。

  岑安,事情紧急,我们及时动身。

  早些解决,便能早些稳固地脉,使得灵气流转顺畅、天地气机平顺,百姓亦能少灾少难。”

  “是极,是极,长庚兄所言极是。”岑安忙应道。

  他目光落向鳞书,点了点头,随即转身往山门走去。

  事情发生在他所管辖界,自是比谁都着急。

  长庚等人也未多寒暄,径直出了山门,往玄阴山方向赶去。

  鳞书微微颔首,目光微动,紧随其后。

  这位正神岑安,他有些印象,正是法会上功过堪堪相抵之人。

  天地稳固,山河安定,四方气机多柔和,常带自然之意,常给人惬意。

  然鳞书忽感一股躁性气机,时而炽烈,时而沉滞,身形一显,便是到了玄阴山。

  远望山体漆黑,与天相接。

  滚滚岩浆遍布山体,如镶嵌的琥珀,被道道神光锁链锁在原地,不得流淌。

  地火时隐时现,自山体中窜出,如烟火在半空盛开。

  阴气与煞气交织成淡淡灰黑迷瘴,笼罩大半山腰,衬得岩浆愈发火红。

  方一至,岑安便松了口气,笑道:“神锁完整,显是当初所设阵法应未被破。

  依我之见,那何白范许是用了什么取巧的法子,这才进得玄阴山,藏住身形。

  还请诸位稍等,我这就感应他的藏身之处,让他现形。”

  说罢,他心中一动,身上玄墨神袍微微绽光,凭神位之能调动天地之力。

  然忽地,岑安面色骤变,大惊道:“怪了怪了!怎无法调动玄阴山此地的权柄,竟似不存在一般?

  长庚兄,你快也试试。”

  长庚点头,当即以自身神位沟通,却发现同样如此。

  旋即意识到,玄阴山内怕已生出大变故。

  两位正神权柄皆失控,他还是头一次见如此诡异的情况。

  稍一思索,他沉声道:“既如此,还请诸位随我一同入山一探。

  我和岑安走在最前,我二人熟悉此地,诸位跟在后面,以防变故。”

  话落,长庚已向大步向玄阴山迈去。

  鳞书眼睛一眯,未等众人反应,一步紧随其后。

  玄阴山显是不太平,最前、最后都不安全,倒不如在长庚身后,方才合适。

  玄阴山上,一路了无生灵,寸草不生,唯漆黑岩地与岩浆相伴。

  长庚与岑安二人确是熟悉此地,常会避开一些地火流窜喷发、迷瘴渐浓之处。

  据二人所言,这迷瘴能迷失神魂、祸乱五感,更带有浊煞之气,可腐蚀肉身,十分危险。

  虽行进顺利,鳞书心头却忽地有些不安起来。

  他望着前方开阔的岩地,总觉气机太燥了些。

  随行的几位正神亦隐约有同感。

  一身穿水青神袍的女子蹙眉问道:“岑安,这玄阴山上一直如此灼热?

  未临近浆河地火,却有种烧身之感,怪哉。”

  说罢,她脚步一停,疑惑地向四周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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