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浙江卫视的大楼里走出来，秦昊感觉整个人神清气爽，之前的阴霾一扫而空。

　　他第一时间掏出手机，拨通了“大金主”沈清雪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头传来沈清雪慵懒的声音，似乎正在做着精油推拿：

　　“喂？秦导啊，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了？难不成是电视剧送批出了什么问题吗？”

　　“不是的，沈总。”

　　秦昊深吸了一口气，压抑着内心的激动，汇报道。

　　“我们的剧，已经成功卖出去了！首播权签给了浙江卫视！”

　　“卖出去了？！”

　　电话那头，正趴在美容床上的沈清雪猛地支棱起了上半身，心里顿时“咯噔”一声！

　　糟了！这烂剧居然还有电视台要？！是哪个不长眼的台瞎了眼了？

　　这要是卖出个天价，她的五千万返利岂不是泡汤了？！

　　沈清雪强忍着内心的慌乱，颤抖着声音问道：

　　“那……那你卖了多少钱？”

　　秦昊如实回答：“基础价格谈的比较低，只有十万块钱一集。”

　　“十万？二十集就是两百万……”

　　沈清雪在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原本悬到嗓子眼的心稍微放下去了一点。

　　但紧接着，她的脸色就黑了下来。

　　五百万的成本，卖了两百万！

　　这意味着，她只能亏三百万了！

　　系统返利是十倍，那她生生少赚了两千万啊！

　　“哎……这帮电视台的人也真是的，这烂剧凭什么给十万一集啊……”

　　沈清雪在心里滴血地吐槽。

　　就在沈清雪懊恼不已的时候，电话那头的秦昊突然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一丝歉意和忐忑：

　　“不过沈总，这十万只是底薪。为了追求更高的收益，我擅作主张，和浙江卫视签了一份对赌协议！”

　　随后，秦昊将对赌协议的具体内容，特别是奖励机制详细地说了一遍：

　　“只要收视率涨得足够高，单集价格就会跟着疯狂上涨！上不封顶！”

　　听到这里，沈清雪连翻白眼。涨？这破剧能涨个鬼啊！

　　然而，秦昊接下来的半句话，却如同仙乐一般，瞬间让沈清雪眼前一亮！

　　“当然……”

　　秦昊有些心虚地咽了口唾沫。

　　“如果收视率不达标，也会倒扣钱。

　　如果收视率实在惨不忍睹，低到触碰了底线，我们这部剧，可能会被电视台判定为免费赠播。

　　等于一分钱版权费都拿不到……”

　　静。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秦昊以为沈清雪生气了，连忙焦急地保证道：

　　“不过不可能的！这件事绝对不可能发生的！

　　沈总，您是我的伯乐，我绝对不会让您的投资打水漂的！请您相信我，这部剧绝对会大爆的！”

　　“噗嗤——哈哈哈哈！”

　　秦昊的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了一阵仿佛中了彩票头奖般的悦耳笑声！

　　沈清雪此时已经激动得在床上翻了个身，眼睛亮得像两百瓦的灯泡！

　　免费？！

　　一分钱都拿不到？！

　　天呐！这是什么神仙协议？！

　　这简直就是为了她量身定制的亏钱大礼包啊！

　　她之前还在心疼那被赚回去的两百万，结果秦昊反手就给她签了个可能“血本无归”的对赌协议！

　　一部花五百万拍出来的剧，拿去白送给电视台播，这还能有比这亏得更彻底、更完美的项目吗？！

　　如果这都不算天才，还有谁算天才？！

　　至于秦昊信誓旦旦说的“会大爆”？

　　沈清雪根本连标点符号都没信。

　　一部毫无宣发、没有明星、全靠新人撑场面的情景喜剧，在这个竞争激烈的档期里去拼收视率？

　　还想涨？做梦呢吧！这波绝对是稳稳地跌破底线，直接白给！

　　为了安抚这位帮自己立下“汗马功劳”的亏钱大天才，沈清雪连忙换上了一副极其大度的语气。

　　“放心吧！秦导！我怎么会怪你呢！”

　　沈清雪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按捺不住的喜悦：

　　“我一直都说，我极其相信你的才华！就算真的签了对赌，就算最后真的免费播了，那也不怪你，那只能说明这届观众不行！”

　　“你千万不要有心理压力，这部剧交在你手上，我放一百二十个心！

　　等正式定档播出那天，你直接把第一天的收视率发给我就行，其他的什么都不用管，好好休息！”

　　听着电话里传来的这番大度到近乎不可思议的话语，秦昊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他的眼眶甚至有些微热。

　　在这个唯利是图的资本圈里，居然有老板不仅不计较他签下风险极高的对赌协议。

　　甚至在面临可能血本无归的风险时，还在不停地安慰他、信任他。

　　“沈总……”秦昊感动道，“您放心，我秦昊绝对不会让你亏本的！”

　　“我签！”

　　秦昊毫不犹豫地重重点了点头，连半秒钟的思考都没有。

　　“年轻人，先别激动。你别光看着优势，还没听惩罚条款呢！”

　　看着秦昊如此爽快，赵建国反而愣了一下，随后严肃地提醒道：

　　“对赌协议从来都是一把双刃剑！既然有奖，自然就有罚。

　　如果收视率不达标，不仅拿不到奖励，还要倒扣钱！”

　　“收视率每比0.8%低0.1%，单集扣除1.5万！如果你们这部剧扑街扑到了极点，收视率低到把十万块钱扣成了0……

　　那么，对不起，我们浙江卫视将分文不给，你们这部剧，就等于免费白送给我们台里播映！

　　不仅一分钱拿不到，你们还要承担所有的制作亏损！”

　　赵建国极其郑重地看着秦昊，一字一顿地问道：

　　“秦导，这个可能血本无归的条件，你能接受吗？”

　　“能接受。”

　　秦昊没有丝毫的退缩，那张年轻的脸庞上写满了从容与自信。

　　《爱情公寓》会扑街？会把收视率跌到扣光底薪？

　　这简直是秦昊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别说是跌，就算是不涨，那也是对前世那几百亿播放量的侮辱！

　　“好！有魄力！”

　　赵建国看着秦昊坚定不移的眼神，忍不住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眼神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赞许：

　　“现在的年轻导演，敢拿自己的全部心血出来做对赌的，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就冲你这份自信，这个字，我签了！”

　　唰唰唰——

　　几分钟后，白纸黑字，两份带着双方手印的对赌协议，正式生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