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法？”

　　周道面色一喜，躬身一拜，“还请杨叔教我！”

　　“教你可以，但我有个前提。”杨武面色严肃。

　　“您说。”周道眼神坚定地看着杨武。这窥见修行的机会来之不易，只要不牵扯身家性命，他豁出去了！

　　“王麻子，过来！”

　　杨武转头向演武场上一位护院喊道。

　　“欸，杨哥你找我？”

　　一位满脸麻子的护院应声跑来。他身材矮小，却十分精壮，自有一股威势。

　　“周道，你要是能在王麻子手里走过三招，那拳法我就教你。不然，这事就此作罢。”

　　杨武轻咳一声，道:“学武，终究要有点天赋。”

　　“杨哥，你让我和周小子过招？这不是欺负人嘛！”

　　王麻子怪叫，说道:“这小子毛都没长齐呢！”

　　他声音洪亮，顿时引来不少护院围观，众人津津有味地看向场中。

　　“杨叔，您可要说话算话。”

　　周道脸上带笑，对王麻子作揖。

　　“王叔，请了。”

　　“小周，不是王叔打击你，你个天天抱着书的小娃儿学什么武？”

　　王麻子笑嘻嘻道:“不过你放心，王叔我绝不会伤着你。”

　　话音未落，他一步踏出，如灵猴般跃至周道身前，伸手便抓！

　　嗖！周道脚尖轻点，如游鱼般滑向一旁，避开了这一击。

　　“哎呦，还挺灵活！”

　　王麻子有些错愕，随即嘿嘿一笑，气势陡变，不再留手，抬腿便扫向周道下盘。

　　出乎意料，周道头朝后一仰，翻了个跟头，再次躲开。

　　“王麻子，你行不行啊？两招了，小孩儿都拿不下？”

　　护院中有人高喊，引来一阵哄笑。

　　“张狗，你给我闭嘴！等会儿下场了让你好看！”

　　王麻子恶狠狠瞪向场外，耳根发红，脸色难看地转向周道，道:“周小子，我还真是小瞧你了，既然如此，王叔也不留情了，待会儿哭鼻子可别怨我！”

　　突然，他速度暴涨，在周道眼中化作一道残影，猛扑而来！

　　“不好！”

　　周道暗叫不妙，心念急转间默运“化龙秘要”。体内金丹霞光流转，气血沸腾，精神随之一振，方才消耗的体力瞬间恢复！

　　一道劲风扫至面门，刺得生疼。周道紧咬牙关，双臂交叉，硬生生迎上这一击！

　　噗！

　　一声闷响，周道步伐凌乱地向后踉跄几步，双臂衣袖被抓得粉碎，露出了两道清晰可见的血痕。

　　“见鬼了！这都没倒下？”

　　王麻子见状，面红耳赤，气势汹汹地欲再上前。

　　“停！”

　　杨武走上前，目光惊异地打量着周道，最终点头：“你过关了。”

　　“哈哈哈哈，王麻子，丢人啊，输给一个小孩！”

　　场上再度响起哄笑，还是那个护院，在场外放肆大笑。

　　“妈的，你给我过来！”

　　王麻子恼羞成怒，转身扑向那护院，两人扭打作一团，将众人目光吸引过去。

　　周道抹去脸上汗水，喘了口气，对杨武抱拳：“杨叔，这拳法……”

　　“行了，答应了你，一定给你。”

　　杨武摆手，颇有深意地看了周道一眼:“不过你小子藏得挺深啊。王麻子好歹是淬体一层，你能在他手下撑过三招，倒真让我意外。”

　　“淬体？”

　　周道心头一动，顺势请教。

　　“这么想知道？行。”

　　杨武忍俊不禁，带着周道在屋檐下坐定，说道:“所谓淬体，便是武道修行前的第一步。淬体三次后，方可尝试打通十二正经，凝练内息。”

　　说着，他摊开手掌，一股无形气息萦绕其上，令周道呼吸一窒，气血微滞。

　　“这便是内息。在江湖上，像我这般凝练出内息者，便称作通脉境。”

　　“通脉境……”周道暗自记下。

　　“欲入通脉境，功法必不可少。”

　　杨武站起身道:“我这《奔马功》虽是最次的九品功法，却能凝练出一种名为‘奔马劲’的内息，外加配套的《马形拳》。我能坐上这护院副管事之位，此功居功至伟。”

　　“杨叔，那修行的功法……何处还能得到？”

　　周道忍不住追问。杨武虽答应教拳法，但拥有一门可供修行的功法才是上策。

　　“功法？”

　　杨武摆手，“周道，你可知这《奔马功》即便在市面上，没有几百两雪花银也休想入手？以你的身份……”

　　“可是……”

　　“小周啊，功法的事，你目前就别想了。”

　　一声轻笑从身后传来。一位身穿青布衫裤的中年男子走近，嘴角含笑，显然旁观已久。

　　他说道:“大多功法典籍都握在各地士绅和世家高门手里，除非参加科举，或是参军有幸被哪位将军收作亲兵，方有修习可能。”

　　“程叔。”

　　周道微怔。此人名为程越，同样是打通十二正经的好手，在护院之中地位不逊于杨武。

　　程越微笑颔首：“小周莫灰心，你还年轻，若有机会，还是修习正统功法为妙。我们练的《奔马功》不过是旁门武道，上不得台面。”

　　“旁门武道？”

　　周道站在一旁，听得暗自讶异。

　　原来杨武等人修习的功法，即便打通所谓的十二正经，也算不上正经修行路，无论战力还是上限，都极为有限。

　　“好了，莫要多想这些，还是先把拳法练好。”

　　程越用手肘捅了捅杨武，眼神示意。

　　“知道，这就给。”

　　杨武翻了个白眼，从怀中摸出一本泛黄书册递给周道：“这《伏虎拳》暂借于你。看完，记得还我。”

　　“《伏虎拳》……”看着封面上雕版刻印的三个大字，周道轻声呢喃。

　　“小周，老杨这《伏虎拳》也算一门入了品的拳法秘术，你当好生练习。”

　　程越语重心长，仿佛这功法是他的一般。

　　“小子定当用心。”周道向两人作揖告别，离开了演武场。

　　“老杨，你这《伏虎拳》可是九品的拳法秘术，平日藏着掖着连兄弟们都不给看，今日怎就直接给了周道这小子？”

　　程越望着周道远去的身影，侧头调侃杨武。

　　杨武沉默片刻，幽幽道：“当年逃荒至吴江，若非他爹在门外给的那口吃食，我等早如野狗般死在路边，焉有今日？”言罢，他不理程越，头也不回地朝演武场走去。

　　“十四岁便已接近淬体一层……这周道做了振商少爷的书童后，变化竟如此之大？”

　　程越站在原地，眼中光芒闪烁，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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