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苟在明末乱世做仙君

第36章 道士?(4000合章)

  “拜师?”

  周道脸上神情一滞,眼神不动声色地瞟向陈氏。

  搞什么名堂?这就是她和我说的办法?

  “周施主,那些事情,陈施主已给贫道二人说了,你无须有什么防备。”

  启元将他的神色看在眼里,笑道:“你们可瞒着我二人好苦。”

  ‘什么?’

  周道瞳孔微缩,还不待他反应,身旁的陈氏叹了口气,歉声道:“事关生死,不得不防,还请道长见谅。”

  “能够理解,出门在外,存个心眼是好事。”

  启元摆摆手,道:“陈施主如今肯坦诚相告,贫道心里反倒高兴。”

  说着,他冷哼一声道:“哼!阉宦贼子,两位施主放心,这事我和师弟接下了。”

  在一旁的启功也神色冰冷了起来,同仇敌忾。

  ‘看来陈氏给他们说了一些真话……’

  周道看着启元二人这副样子,心中顿时明了。

  启元又重新看向他,语气和煦下来:“周施主,你眼下没有户籍,入我正一门下,确是当前最好的去处,况且贫道也是真心起了爱才之心……”

  他顿了顿声,笑着说道:“十五岁的淬体三层,我这一脉也算是后继有人了。”

  “你不必即刻答复,这几日尽可细想,贫道与师弟就住在客栈,随时可来寻我。”

  说罢,二人便离了房间。

  关门上,周道侧头看向陈氏,无奈地道:“夫人,这便是你说的法子?”

  陈氏微微一笑:“怎么,不满意?还是担心启元道长另有所图?你放心,蛟丹之事,我半个字也未提。”

  “那倒是没有,相处时日虽短,启元道长他人品我信得过的。”

  周道感叹一二,旋即对陈氏抱拳道:“多谢夫人了。”

  “你谢我作甚,那道长也是起了爱才之心,我也只是从旁侧击罢了。”

  陈氏摇了摇头,说道:“只是事到如今,也只剩这个法子了,不得已而为之罢了。”

  “好,既然如此,那我便拜师就是。”

  周道颔首应道。

  陈氏这法子确实不差,拜入启元门下,户籍也有了着落,不必再担心流民的身份惹来麻烦,况且启元修为不俗,跟着他修行,想来不会空手而归。

  最重要的是,眼下他需要一个身份,一个能在明面上堂堂正正活下去的身份,这个身份,如今就摆在眼前。

  打定主意,周道便起身去了启元的住处。

  叩开房门,他当即对眼前的中年道士拜下:“徒儿拜见师……”

  “别……快快请起。”

  启元明显被吓了一跳,连忙将他搀扶住,哭笑不得地说道:“没那么快,你先起来。”

  周道这才发觉自己急了些,讪讪起身,尴尬地立在一边。

  自己方才那副郑重其事的派头全散了,倒显出几分少年人该有的生涩来。

  “周道,道士不是一上来就能做的。”

  陈氏跟在后面,忍不住失笑道。

  “陈施主,所言极是。”

  启元点头赞许,又对周道笑道:“周道,你既然愿入我正一门下,那我便与你说道说道。”

  周道正色道:“愿闻其详。”

  启元颔首道:“入我正一道,先要从度生做起,修缮道观,整理经典。两年期满方可传度拜师,受了度牒,才算正式录入名册,入了门墙。”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你无须担心,这两年考察也不过是个形式,待贫道突破通脉境,一年之内便能为你传度。”

  说到这里,启元脸上有些为难:“只是这度牒有些棘手,按制,度牒向来由朝廷赐发,几年都不见给一张,没有度牒,便算不得正经道士,只是挂名而已。”

  “度牒一事我来想办法。”

  这时,陈氏出声道:“届时还请道长与妾身配合一二。”

  周道诧异地看了她一眼,心中暗道:原来帮我落户的承诺,是应在这里了。

  陈氏这女人跟着周道登在周府理事多年,长袖善舞,经验老道,或许还真有几分办法。

  “如此便周全了。”

  启元笑着说道:“你先跟着我做道童,户籍暂挂在贫道名下,待度牒下来再录名册也不迟。”

  “不过,陈施主是打算暂且住下了?”

  他向陈氏问道。

  陈氏叹了口气,道:“正是,那阉宦势大,妾身也只能在此暂避风头,顺道帮周道把度牒的事办妥。”

  “陈施主放心,既然到了我上清镇,大大方方住下便可。”

  启功在一旁笑着说道:“我这位师兄俗姓张,在天师府上也是有祖宗名录的,在上清镇,没人敢触天师府张家的霉头。”

  “启功!”

  启元皱眉,神色不虞,显然不想提这茬。

  见状,启功当即住了嘴,摊手一笑。

  周道看在眼里,心中微动

  这位启元道长竟和张天师一族是亲眷?

  ‘难怪只是说“有些棘手”,背后有这层关系,一切都说得通了。’

  他心中暗自思索,将这份恩情记在心里,对两位道长愈发敬重。

  启元脸色郑重,道:“不过,两位施主这几日还需留在客栈,你们车马伤亡惨烈,惹动静的不小,或许有锦衣卫都顺藤摸瓜进上清镇了,待我和师弟驱赶辨认一批后,再行此事。”

  陈氏福了一礼:“那便叨扰贵宝地了。”

  二人离开了房间,暂做告辞。

  路上,周道向陈氏问道:“我还是有些担心,王应朝当真不会追查到底?”

  当朝权势正盛的大太监,真要杀人,天师府的名头可不见得镇得住。

  陈氏面目平静,说道:“我跟启元道长已谈好,他修道前在镇上有一处院子,姑且暂租给我住,那院子紧挨着镇上几个大户,防范极好,外人是不好进的。”

  “再者,我已传出消息,活下来是我的侍女,她年岁和我相仿,我换成她的打扮,除非是特别熟悉我的,认出我来也是不容易的。”

  她语气幽然:“那日,关于周府夫人的身份信物,我都一并葬在那儿了,王应朝要杀的是周府那位夫人,也只是那位夫人。

  “其余的,并不重要。”

  “不重要……”

  周道眼中有些许明悟,照陈氏这般说,王应朝要杀的只是一个有周府夫人身份的女子。

  若她不再有这个身份呢?

  ‘可行!’

  周道暗自惊叹,按周道登的谋划,他只需要让自己的幼子和妻子一并死去,以此博取江南世族们的同情,堵住他们的嘴就够了。

  毕竟死人又不会说话,除非把棺材掀开,谁能猜到是谁?

  ‘好一个金蝉脱壳之法!’

  他心中赞叹不已,若真如陈氏所说这般,还真说不定能够避开这一劫,自己本来就只是受牵连的,陈氏若能脱身,自己的安全也高了许多。

  想到这里,周道笑着抱拳道:“有夫人这番话,我便放心了。”

  二人辞别,各自回房休息,准备好开始新的日程。

  ……

  应天府,提督织造府邸

  门楣高耸,石狮镇宅,其门匾上落有“提督织造”二字,金钩银画,俨然内府御笔,圣恩隆重。

  在府邸宅内的大堂内,一位身穿绯色蟒袍的中年人坐于上首,手捧香茗,正细细品着。

  他面白无须,腰间系着条玉带,神色悠然。

  突然,一位身穿青绿色锦绣袍服的男子沉着脸闯入厅堂之中。

  他体格壮硕,眼如铜铃,眉宇间悲愤交加。

  “属下见过公公。”

  男子上前,撩袍拜下,额头重重磕在了地上。

  “钟泰,何事来搅咱家的雅性啊?”

  上首的太监眉头轻锁,声音略显尖锐。

  “我弟弟钟岳……死了。”

  钟泰眼中闪过一丝痛惜,嘶哑道:“属下派人去江西,寻到了他的尸首。”

  “死了?”

  王应朝眉头一挑,将茶盏搁在一边,说道:“怎么?陈妙贞跑了?”

  “没有。”

  钟泰抬起头,眼中有血丝密布,说道:“属下遣人去江西掘了她们母子的坟,那女尸虽面目尽毁,衣饰却对得上,年纪也相仿,而她那孩儿的尸骨完好无损,确是死了。”

  “那钟岳是如何死的?”

  王应朝声音忽然冷了几分:“程越呢?”

  闻言,钟泰脸色越发难看,咬着牙低声道:“不见音讯,失踪了。”

  他心中愤怒,自己弟弟死了,家传的那口宝刀也下落不明,而这程越却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弟弟多半是他害死的……此人见利忘义,见我家宝刀珍贵,在事情结束后,就起了杀念……’

  钟泰暗自揣度,自认为无误,对此事已然确定。

  王应朝“嗯”了一声,指尖在茶案上轻轻敲了两下,忽然话锋一转:“欸,不对吧?”

  他拍了拍手,出声道:“咱家倒是好奇,这母子二人,是谁葬下去的?”

  “属下正想说此事。”

  钟泰恭声道:“是那个得了伪蛟内丹,叫做周道的周府小家奴葬下的。”

  “嗯?他没死?”

  王应朝脸上有些诧异:“怎不把他带回来?”

  ‘这周道的蛟蛇内丹,虽没了真龙之气,可还有些用处。’

  他暗道一声可惜,又继续听着钟泰说话。

  “这周道也是好运,听闻是程越杀了那母子二人后,又要杀他,被龙虎山上的道士路过救下,才苟活了下来。”

  只见钟泰继续说道:“本来属下的那些人想着寻个时机抓他回去,可不曾想那山上有一道士竟收了他作徒弟,那道士的俗家乃是天师族裔,强行抓走,我等终归不好办,特来请公公示下。”

  王应朝听闻后,面色沉吟,又问道:“那除此之外呢?除了周道还有谁活了下来?”

  “听说还有一侍女,但好像被龙虎山那上清镇上一大户收下了,我等也未曾得见。”

  钟泰脸上有些为难,上清镇虽不大,可里面的关系却错综复杂,不说有天师一族的俗世子弟,还有不少大户,有的至今都在朝中有人,实在是不好拿捏。

  “侍女……”

  王应朝听罢,点头赞许道:“你做得对,那天师府张家也算是皇亲,当今天师更是陛下的姑爷爷,要是闹大了传到陛下那里,终归不好看。”

  “那个周道就不必管他了,不过是闲来的一手,那龙虎山既然要把他收做弟子,这事就这么过去了,咱家也懒得去管。”

  这太监沉思了片刻,又说道:“至于陈妙贞……”

  说到此处,他从身上摸出了一方精美的玉璧,美轮美奂,如君子般纯洁无瑕。

  这玉璧相传是前代的物件,是一位大儒的随身之物,有观气运,测因果,避灾走劫之能,王应朝能一路从一个被家人卖进宫的小太监走到如今,这方玉璧居功至伟。

  他神色郑重,将玉璧捧起,眼中闪过一丝鎏金的色彩。

  那玉璧微微泛起光泽,又迅速暗淡,与平常再无二致。

  “没有了,陈妙贞和周家的联系,运道也……”

  王应朝呢喃自语,眼中若有所思。

  若这玉壁所示为真,这陈氏与周府便再无因果,不论死活,也遂了他自己的意思,可陈氏好歹也是周道登扶正的续弦,这下子断得毫无因果联系,属实有些奇怪。

  他眉头紧锁,可那周道没死就算了,又多出来个活着的侍女,程越这事办得有些不妙啊……

  ‘周道有些武艺,能在程越手上过几招,撑到来人相助,倒是不见怪了,可这侍女手无缚鸡之力,却能活下来,莫非……那侍女是陈氏假扮的?’

  王应朝心中猜测,眼中泛起了冷光,可旋即他脸上露出了释然的微笑,心道:‘就当是死了,我要杀的是周道登的遗孀陈妙贞,至于其他……还是当下催征一事更重要,暂时不管。’

  他脸上恢复平静,对钟泰说道:“好了,我等在江南待的时间够长了,该到手的也都到手了,张公那里还等着我们去复命,是时候回顺天了。”

  钟泰闻言,咬了咬牙,跪在地上,欲言又止。

  王应朝看了钟泰这副模样,心中叹息不已,将他扶了起来,语重心长地说道:“你弟弟丧了命,我知你心中难受,但眼下还有更要紧的事!”

  “不敢。”

  钟泰连忙应声,唯唯听命。

  王应朝便不再看他,端起茶盏,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心中暗道:大朝会一开,便有好戏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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