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明末:从摆烂崇祯到大明烈皇

第62章 舍不得鞋子套不到狼

  见得自家“小二爷”如此歇斯底里之神态,位于其人左右的周家仆役,自是纷纷拱手退下,假称奉行小二爷均旨,前去苏州城内风满楼,预定上等厢房一间,并召集城中驰名庖厨负责烹饪。

  而其他几名负责随行在周泽身旁的仆役,不免暗中露出一副无比哀愁之表情,各自眉毛近乎就要被拧成麻绳一般,并在口中还不时低语“祸事了”。

  论及这嘉定伯府上各处,谁人不知这小二爷周泽,最是忌讳和嫡长孙周淅相互比较。

  在场资历最老的账房先生,甚至还悄悄嘱咐几名因职责所限必须留在小二爷周围的仆役:

  “别以为伯爷准许尔等随了周姓,就把你们看做自家家丁。

  这小二爷若是发起疯来,随手给你们杀了,到时候还不是跟庄上的下贱佃户一样,随手扔去城郊的乱葬岗!

  尔等最好祈求周围,有哪个农妇姿色稍好能被小二爷看上眼。

  否则.....最好趁早留墨嘱咐后事,免得仓促死了,孩子老婆没人照料,到时候还得跟着受罪!”

  从小到大,这周泽跟周淅因年岁相差不大,故而从启蒙开始就是跟着自家大哥,接受用一位先生教授。

  之后拜师入学,亦是入得同一间书院。

  由于京畿之中,勋贵外戚们府院大多聚集而设,位于同一城区。

  故而每到入学之际,经常出现勋贵外戚子弟扎堆出现于某几间大儒所开之学堂书院当中。

  这也就导致,周泽从小到大,就得在家族血亲以及其他勋贵子弟的有意或无意之间,处处和这位嫡长孙进行比较。

  可让周泽愈发怨恨的是,这周淅天赋虽然说不上强,但多少还能够勉强跟上先生传授,大致理解了各册经典以及名家注解之含义,此后更是一举通过童试入得府学生员。

  要知道,在普遍吃喝嫖赌摆烂度日,人生只求蒙荫承继锦衣校尉或是在京营之中混得闲散武职的勋贵外戚子弟之中,通过童试入得府学,可以说是万中无一少之又少。

  且不论在此之后周淅同样因个中原因无法更进一步,照旧是凭家族爵位蒙荫混得一介闲散差事。

  光是在周淅入得府学,成为京师生员之后,来自其父的指责谩骂,以及周围狐朋狗友的暗中讥讽,就从未中断过。

  虽说有些借口甩锅之嫌疑,但府上的一些老人都看得清。

  自家这位“小二爷”之所以最后自暴自弃混成了一位“银样镴枪头”,跟嘉定伯府上对两位嫡孙的整日对比、谩骂打压的风气不无关系。

  咣当一声。

  亭中的周泽,将随手的解渴清茶一饮而尽并摔裂茶盏。

  左右扫视之际,周泽双眼一眯,好似注意到了不远处的一位长相姣好、体态结实的妙龄农女。

  “劳累农活,身上脏了写......你们先去把这小娘子带回庄园宅中,把外面这层脏皮扒了,然后送到我寝房里等着!”

  左右仆役见小二爷锁定了目标,大概不会将怒气泼洒到他们身上后,顿时暗中松了口气,而后手忙脚乱的上前拿人。

  这些仆役不顾农女的哀嚎,手持哨棍将上前阻拦的农女丈夫打昏倒地,并将农女背后背篓里的幼儿扔至一旁,随后便架起其人四肢,强行拖走送至庄园府宅之中,留待“小二爷”发泄享用。

  “小二爷....这回是只用一个吗,还是要小的们去各处佃户家中再.....”

  “不用!”周泽双手一背,遥遥看向城郊北侧的官道驿路方向,“还有几天时间就到......也是该留些经历,去提前做点准备了。”

  .................

  与此同时,紫禁城中。

  朱由检身着道袍便服,在左右近侍的陪同下,应皇后邀请前往永和门附近欣赏花景。

  自半个月前,在火器厂中大致议定后续之事后,朱由检便再度进入“待机”状态。

  整日除了完成身为皇帝该有的礼仪性工作外。

  朱由检仿佛隐入幕后一般,不再对这火器厂各事作出其他布置。

  任由各处假名设立的各种工厂“贴牌”出售所谓的火器厂生产必要物资。

  毕竟作为“政策制定者”,朱由检提出的一切方法、策略、计划,从开始实施到落地见效,中间总得有个过程。

  一个国家、一个系统,严格意义来说就是一个齿轮咬合配合紧密的“人肉机器”。

  皇帝作为“输入端”,发起的一切政治命令,都需要一层又一层的“齿轮”相互咬合转动,才能输出最终的结果。

  类似皇帝第一天发号施令,然后当天下午就能实施到位,把计划中的钱粮兵马变成实物之类的,大抵只有玄幻小说之中才能实现。

  按照十日一报账的约定,目前这火器厂已经完成了两轮开支兑付,总计规模已经达到了惊人的三十五万两之巨。

  当然,这些钱大多数挪用的勋贵外戚之筹资,用以先行垫付开支。

  而为了稳住勋贵外戚,让他们觉得这“期货交易”确实能够获得巨利,朱由检还略显心痛地调度太仓存银,先行拨付了十万两白银军费,用以给付前期的垫资费用。

  ——虽然这笔钱是国家的赋税,但在朱由检眼中,这些钱迟早都是能够运作近自己腰包的,故而提前支付给勋贵外戚,着实令他有种“肉包子打狗”的心痛感。

  不过正所谓舍不得鞋子套不着狼。

  当这第一笔十万两白银之军费成功给付兑现后。

  这京畿勋贵之间,原本许多还持观望意见的“个体散户”,终是哀叹自己错失了第一笔分红的机会。

  自此之后,又有相当数量的勋贵外戚主动参与筹资,将这“期货交易”的“泡沫”越做越大。

  “陛下,今日难得赏花游玩,怎么还是一副愁眉苦脸的表情?”

  就在朱由检暗中沉思之际,一道略显轻快的声音,伴随着清风裹挟的花香,传入朱由检的耳中。

  距离不远处,皇后正和被临时叫来的袁、田二妃共同欣赏这永和门花景。

  周皇后作为后宫之主,对调理皇帝三宫六院各位妃嫔之事,向来做得可谓是井井有条。

  因为崇祯同志留下的风流债,当前后宫之中主要呈现出“一主两副”的割裂局面。

  一主自然指得是周皇后,两副便是这田妃和袁妃。

  由于崇祯过去独爱田妃,导致皇后和田妃之间经常爆发冲突。

  而另一位日常被冷遇的袁妃,自然就成为皇后所能拉拢的“后宫盟友”。

  不过除去日常吃醋怨怒之外。

  皇后在平常工作中,倒也还是在认真履行自己的职责,经常努力调停后宫之中的各种纷争。

  甚至在皇帝因个中事情迁怒田妃之时,皇后还会主动现身为田妃说话,尽力缓和皇帝与后宫之间的关系。

  见皇上暂无靠近赏花之意,周皇后便主动来到朱由检身边,小声劝告道:

  “陛下,这田妹妹新近丧子,而袁妹妹素来圣恩寡薄,今日难得召二妃来此,陛下也是该好好调和下后宫事宜才对。”

  听见这后宫之事——尤其是崇祯同志留下的烂账——朱由检心里就觉得有些头大。

  “这....皇后辛苦了,朕自当酌情处置。”

  三两句打发走皇后,朱由检又下意识地看向东北方向。

  “期货杀猪盘”正在紧锣密鼓的进行,个中进程多多少少还在朱由检的控制之中。

  唯独这辽东战事.....朱由检只能听天由命,寄希望于洪承畴能够尽可能稳住阵线。

  毕竟要是辽东方向崩得太快,留给他的南迁准备时间和窗口期就会大大缩短。

  “说起来....杏山的外围战,这几天也该打响了,原定历史上记载的是洪承畴派吴三桂出阵并得大胜,就是不知道经过朝中这么多变故之后,会不会引起松锦战局偏离既定历史的走向。”

  朱由检的担心其实不无道理。

  毕竟历史上,崇祯皇帝在选择松锦之战总体战略时,并不像朱由检这样全权委托给洪承畴处理。

  而是命令兵部每隔三五天,就用五百里军情急递,向前线发去催促出战的公函。

  有时候上级领导给予的压力过大,反倒能够催促一线员工爆发出远超正常水准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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