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高武:我能看见弱点

第9章 死亡小组首秀

  早上六点,林风睁开了眼睛。

  断掉的肋骨还在隐隐作痛,但系统显示骨痂已经开始形成——昨晚那场生死搏杀刺激了灵力的自主修复机制,恢复速度比常人快了至少三倍。他活动了一下肩膀,胸腔里还是有钝痛感,但不影响基本动作。能上擂台就行。

  他给妹妹留了水和馒头,又检查了一遍仓库周围的警戒线,确认没有人来过。昨晚那五个人还在医院里躺着,黑狼帮暂时不会知道这里。但纸包不住火,最多再有四十八小时,陈黑狼就会亲自找上门来。

  四十八小时,够他打完预选赛前两轮了。

  青城市体育馆在晨光中像一只蹲伏的巨兽。今天是预选赛第一天,天不亮就有人在门口排队了。观众要买票入场,参赛选手走侧门的选手通道。林风走到通道口的时候,两个穿着保安制服的人拦住了他。

  “选手证。”

  林风把昨天报名时领的号码牌递过去。保安接过来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又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洗得发白的旧T恤,裤腿磨出毛边的运动裤,脚上一双开了胶的帆布鞋。跟旁边那些穿着名牌武道服、背着专业装备的选手站在一起,他确实不像来参加比赛的。

  “进去吧。”保安把号码牌还给他,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轻蔑,“三号擂台在B区,别走错了。”

  林风接过号码牌,头也不回地走进了选手通道。

  体育馆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大。中央场地被分割成了八块标准擂台,每块擂台周围都拉起了隔离带,裁判席和医疗组分布在场地两侧。看台上已经坐了七八成观众,人声鼎沸。头顶的电子屏幕上滚动播放着今天各组的对阵表,红色的LED字在空气中拖出刺目的残影。

  林风抬头看了一眼屏幕。第三组,第一轮,第四场:林风对阵赵虎。

  “兄弟!这边!”

  熟悉的洪亮嗓门从人群中炸出来。赵大彪像一颗肉弹一样从人堆里挤过来,手里举着两杯豆浆,身后还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运动背包。他把其中一杯豆浆塞到林风手里,兴奋得满脸放光:“我刚才去打听了,今天第三组的赛程排得紧,咱们这组上午就能打完第一轮。你的对手是赵虎——就是那个城北新秀第一人,武道协会会长的儿子。”

  “知道。”林风喝了口豆浆,甜得齁嗓子,但他还是一口气喝完了。

  赵大彪看他一脸平静,急得直拍大腿:“你倒是紧张一下啊!赵虎可是灵力值12的高手,去年预选赛进了八强!他那套裂石腿法,一脚能踢断碗口粗的木桩,我看过他的比赛视频,快得离谱——”

  “赵虎的灵力值不是12了。”林风打断他。

  “什么?”

  林风抬了抬下巴,示意赵大彪看电子屏幕。对阵表上赵虎的名字后面,灵力值一栏赫然写着“8”。赵大彪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看花,嘴巴张成了一个夸张的O型:“他降级了?不对,灵力值这东西又不会凭空降——他受伤了?你怎么知道?”

  林风没有回答。他当然知道。昨晚在手机上查到的最后一条信息,就是赵虎上周在一场私下切磋中被对手击伤了右膝。虽然伤势不算严重,但膝盖软骨的磨损是不可逆的,至少需要三个月才能完全恢复。武道协会对外封锁了消息,但在武道协会内部网站上,有人匿名爆了料。

  灵力值从12降到8,裂石腿法的核心发力点右膝受损——这就是林风的突破口。

  “灵力值8对8,你有几成把握?”赵大彪压低声音问。

  林风看着擂台上正在进行的比赛,目光平静:“看了才知道。”

  上午九点四十分,广播里响起了第三组第四场选手准备的通知。林风把空豆浆杯扔进垃圾桶,从选手候场区站起来,朝三号擂台走去。赵大彪跟在后面,一路小跑着替他清道,圆滚滚的身躯在人堆里硬是挤出一条路来。

  三号擂台的四周已经围满了观众。林风走上擂台的时候,看台上传来一阵短暂的安静——紧接着是窃窃私语,然后逐渐变成毫不掩饰的哄笑。

  “这谁啊?穿成这样也来打预选赛?”

  “林风?没听说过。灵力值8?跟赵虎一样?开玩笑吧,赵虎那是受伤了才降到8的,这个是从哪个垃圾堆里捡的8?”

  “我赌赵虎三个回合内解决战斗。不,一个回合。”

  “还三个回合?你看他那衣服,袖口都磨破了,哪个正规武馆出来的会是这副德行?”

  裁判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穿着一身黑色裁判服,胸口挂着银哨。他看了一眼林风的装备——没有任何护具,没有武道服,甚至没有一双像样的运动鞋——眉头皱了皱,但职业素养让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按程序让林风站在擂台左侧,然后抬头看向选手通道的方向。

  赵虎出场的时候,看台上的气氛瞬间变了。

  他穿着一件黑色金边的武道服,背后绣着一个虎头图案,肌肉线条从衣料的褶皱中清晰可见。他的头发剃得极短,颧骨高耸,目光锐利,走路的姿态带着一种猛兽般的沉稳。右膝上缠着一圈黑色护膝,但如果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观众席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赵虎举起右拳向观众示意,嘴角挂着自信的微笑。他走到擂台中央,低头看了一眼对面的林风,笑容更盛了。

  “你就是林风?”赵虎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到了林风耳朵里,“我爸昨晚跟我说,有个灵力值6的废物被扔进了死亡组,让我第一轮轻松点,省点体力。看来你这两天还临时抱佛脚练了练?升到8了?不错不错,至少不会输得太难看。”

  林风没有说话。

  他的瞳孔深处,淡金色的数据流已经开始飞速闪烁。赵虎的身体被一层半透明的网格模型覆盖,肌肉、骨骼、关节的运动轨迹全部被实时解析。膝盖软骨磨损,纵向受力极限180公斤,横向受力极限45公斤,右膝护具下方有轻微肿胀——上周的旧伤还没有完全消退。连续三次右腿高扫后,第四次必出左腿低扫,转换瞬间重心下沉零点二秒。全力蹬踹后,支撑腿膝盖内扣角度偏大,恢复平衡需要零点三秒。起腿时右手不自觉下垂五到八厘米,面部右侧暴露——防守漏洞。

  这些破绽在林风脑海中排列成一张精确到毫秒的战术图谱。

  裁判举起了右手:“双方准备。”

  赵虎后退两步,摆出了裂石腿法的起手式——右脚在前,左脚在后,重心下沉,双膝微屈。这个姿势可以最大化腿部肌肉的爆发力,是裂石腿法最标准的战斗姿态。他的嘴角还挂着笑意,眼神里甚至带着一丝怜悯。很显然,他觉得对付一个穿破T恤上台的对手,一记扫踢就够了。

  林风的起手式则让人看不懂了。他既没有摆出任何常见拳法的架子,也没有采取防守型的抱架,而是双臂微垂,看起来松松垮垮,像是在公园里散步。

  “哨声一响这小子就得趴下。”台下有人嗤笑。

  裁判看了林风一眼,犹豫了半秒,然后吹响了哨子。

  “哔——”

  哨声尖锐刺耳。

  赵虎动了。他的右腿像一条鞭子般甩出,带着破空的锐响,直取林风的左侧腰肋。这是裂石腿法最经典的起手式——低扫开路,试探对手的防守重心。如果对手格挡,紧接着就是高位横扫接转身后蹬,三连击一气呵成,同级别的对手很少有人能完整防住这套组合。

  看台上懂行的观众已经在等着看林风被扫断肋骨了。

  但他们没有看到。

  林风的眼中,赵虎右腿扫出的轨迹被系统标注成了一条明亮的弧线,每一帧每一帧都在他脑海中慢放。那条腿的膝盖关节处,一个红色的十字准星正以极高的频率闪烁着。系统弹出了最终的计算结果:

  赵虎这一记扫踢,胫骨中段的速度达到了每秒十四米,但膝盖软骨在发力瞬间承受的横向剪切力已经超过了四十公斤。只要在膝盖完全伸展前的那零点一秒内,从外侧施加一个精确的反向冲击,软骨就会——

  林风侧身。

  赵虎的脚背擦着他的衣襟掠过,扫了个空。紧接着,林风不退反进,右脚向前踏出半步,身体一拧,右肘高高扬起,肘尖对准赵虎膝盖外侧那个闪烁的红点,狠狠砸了下去。

  肘击,最原始也最凶狠的近身打击方式。

  林风的肘尖和赵虎的膝盖外侧撞在一起。

  骨骼撞击的声音沉闷而干脆——咔嚓。

  赵虎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他的右腿像一根被折断的树枝,从膝盖处软了下去,整个人的重心轰然崩塌。他惨叫着单膝跪地,双手死死抱住右膝,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像瀑布一样涌出来。那张刚才还带着自信微笑的脸,此刻扭曲得变了形。

  擂台上发生的一切,太快了。从赵虎出腿到他跪地惨叫,前后不过一个呼吸。

  全场鸦雀无声。

  裁判嘴里的哨子差点掉下来。他在武道协会执裁十几年,见过无数场比赛,但从没见过这样的一幕——一个灵力值8的选手,只用了一招,就把另一个灵力值8的选手打跪了。不是击倒,不是点数优势,而是精准到变态的弱点打击,轻描淡写间,胜负已分。

  看台上那些等着看笑话的观众,此刻集体失声。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透明的琥珀,把所有惊愕的表情都冻结在了其中。刚才还在开盘口押赵虎三个回合内解决战斗的几个观众,手里的钞票无声地滑落在脚下。

  赵虎试图站起来。他是武道协会会长的儿子,不能在擂台上这么狼狈。但他刚一用力,右膝就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让他差点昏过去。医护组的人已经冲上了擂台,两个穿白大褂的中年人蹲在赵虎身边,快速检查了他的膝盖,然后抬头对裁判摇了摇头。

  裁判深深看了林风一眼,吹响哨子,举起右手。

  “第三组第四场,林风胜!”

  沉寂。

  然后是一声炸雷般的喝彩——赵大彪在看台第一排跳了起来,圆滚滚的身体蹦得老高,双手挥舞得像风车一样,扯着嗓子大喊:“看到没有!那是我兄弟!林风!那是我兄弟!”

  他的声音在安静的体育馆里格外突兀,但没有人附和他。观众们还沉浸在巨大的震惊中没有回过神来。他们看着擂台上那个衣衫褴褛的少年,脑子里全都是同一个问题——刚才那一击,是巧合吗?如果不是巧合,这个叫林风的小子,到底是怎么在赵虎出腿的一瞬间就精准地找到了他膝盖的弱点?

  裁判走到林风面前,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你是怎么知道赵虎膝盖有伤的?”

  林风迎上他的目光,声音平静:“他的右膝护具比左膝厚了将近一倍,戴护具的方式是从下往上套而不是从侧面粘贴,说明他右膝有肿胀。裂石腿法的重心百分之七十压在右腿上,如果膝盖有伤,发力瞬间膝关节会有一个极细微的内扣补偿动作。”

  裁判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点头:“我在武道协会干了十几年,没见过你这样打比赛的。你师父是谁?”

  “没有师父。”

  裁判怔住了。他想说这不可能,但林风已经转身走向擂台边缘。裁判看着那个穿破T恤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少年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东西——某种比灵力和功法更稀有的东西。

  看台最后一排,最不起眼的角落。

  一个穿着灰色连帽衫的人靠在椅背上,帽兜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唯一露出的下颌线条锋利如刀,嘴角微微扬起。他的手指修长白皙,指尖轻轻敲着扶手,发出有节奏的轻响。

  他身后站着一个精悍的中年男人,弯腰凑到他耳边低声说:“少爷,这个林风有点意思。”

  灰衣人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抬起帽檐,露出一双狭长而深邃的眼睛。那双眼睛盯着擂台上正走向出口的林风,瞳孔深处闪过一丝玩味的光。

  有意思。

  一个人能在赵虎出腿的瞬间就看穿他膝盖的旧伤,这已经超越了实战经验的范畴。要么他有某种罕见的感知类异能,要么他的眼睛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不管是哪一种,都值得关注。

  不过,他需要看看更多。一招制敌可能是运气,也可能是实力。下一轮才是真正的试金石。

  灰衣人重新拉低帽檐,站起身,转身消失在通道的阴影里。他身后那个中年人快步跟上,脚步声在空旷的通道中渐渐远去。

  与此同时,电子屏幕上的对阵表自动刷新,第三组第一轮的战绩更新完成。林风的名字后面,多了一个绿色的对勾,以及一行小字——“第一轮胜,积分+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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