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黑狼帮的总攻
林风在阁楼的地板上睁开了眼睛。
不是被吵醒的——他是被灵力侦测模块的警报炸醒的。Lv.2神环的侦测范围比之前扩大了一倍,四十米半径内的所有灵力源都被实时标注在三维地图上。此刻那张地图上,密密麻麻的灵力光点正从柳园路两端同时涌入,像两股浑浊的潮水,缓慢而不可阻挡地朝三十七号院合围过来。
他起身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
巷口那盏路灯下面站着一个人。光头,皮夹克,脖子上露出的狼头纹身在灯光下泛着青黑色的冷光。他身后是两排打手,有的拎着钢管,有的手里夹着烟,烟头的红光在黑暗中一明一暗,像一群饿狼在黑暗中眨着眼睛。巷子另一头也被人堵死了,几个打手正在往墙上靠折叠梯。灵力侦测给出了精确的数字——两股人马加起来总共二十四人,灵力值从3到9不等。两个灵力值9的副手一左一右站在光头身侧,一个是上次被他断了气门的孙九,胳膊还吊着绷带,另一个是个脸上带刀疤的壮汉。
而站在最前面的那个人,灵压强度比周云还要高出一截——灵力值12,黑狼帮帮主,陈黑狼。
林风放下窗帘。他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自己,是妹妹。仁和医院离柳园路只有四条街,重症监护室在住院部三楼,走廊有门禁但挡不住一群混迹街头的打手。他掏出手机拨了赵大彪的号码,响了两声就接通了。“把电话给小梅的护士站。马上。”
赵大彪还在医院陪床,没问为什么,电话那头传来跑步的脚步声。
二十秒后,一个陌生女人接起了电话。林风用最简短的话交代了三件事:黑狼帮的人正在找他,可能会顺藤摸瓜摸到医院;立刻把林小梅转到新生儿重症监护室那一层,那里的门禁最严;在走廊里放一辆空轮椅,如果有人问林小梅在哪,就说已经转院了。护士沉默了两秒,说了句“我知道了”,挂断了电话。
林风把手机放进口袋,拉上拉链。
跑不掉。楼下两条出路都被堵死了,老居民楼的天台虽然跟隔壁楼连着,但陈黑狼带来的人里有两个灵力值9的副手,从楼顶翻过去等于把自己暴露在开阔地带,只会被追着打。而一旦他跑了,陈黑狼一定会翻遍整个柳园路找到他妹妹的踪迹。他不能跑,至少现在不能跑。那就打。
林风在脑海中调出了技能树界面。剩余潜能点40。技能树上那些灰色的高级技能图标安静地悬浮着,每一个都标着令人绝望的高价码——致命一击两百,痛觉抑制一百。40点什么都买不起。系统弹出了提示框,列出了目前所有可以临时兑换的能力清单,其中一条标注着:痛觉抑制,临时版,持续两小时,消耗全部40点潜能点。备注:临时版的效果仅有正式版的六成,且到期后痛觉会加倍反弹。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臂和胸口。左肩的肿胀虽然消了大半,但关节活动范围还没有完全恢复。胸口心肌挫伤在肌肉控制的干预下不再痉挛,但每一次心跳都还在隐隐作痛。以这种状态打两个灵力值9的副手已经勉强,更别说再加一个灵力值12的陈黑狼和二十几个打手。但如果在激战中因为疼痛出现零点几秒的僵直,那个破绽足以让他被陈黑狼的铁拳钉穿心脏。
他没有犹豫,选了兑换。
【临时痛觉抑制已生效。持续时间:2小时。剩余潜能点:0。】
一股凉意从后颈处涌出,沿着脊椎向下蔓延到四肢。不是麻醉那种让身体失去知觉的麻木感,而是疼痛信号被拦截了——痛觉神经末梢还在传递信号,但那些信号到达大脑之前就被某种力量过滤掉了。这是一种极其奇异的体验:他能感觉到身体每一处伤的存在,能感觉到心跳的钝重、骨痂的摩擦、肌肉纤维的细微撕裂,但这些感觉不再以疼痛的形式呈现,而是被转化成了中性的触觉信息。就像有人把身体里所有尖锐的棱角都包上了一层软木。
他活动了一下左肩。关节还是僵的,但不再疼了。胸口的钝痛也消失了,心脏在胸腔里跳得沉稳有力。
楼下传来一声巨响。单元门被踹开了。
沉重的脚步声涌进楼道,铁皮楼梯被踩得轰隆隆响,像是有人把一整面铁板从楼上往下拖。夹杂着几声短促的命令和金属撞击的脆响,混成一片嘈杂。
林风没有从正门出去。他推开阁楼的窗户,翻身上了屋顶。石棉瓦在脚下发出细微的碎裂声,他借助肌肉控制把重心精确地分散到每一块瓦片的承重骨架上,像一只在夜色中无声移动的猫。从屋顶往下看,三十七号院的天井里站了七八个人,陈黑狼不在其中。陈黑狼应该还在巷口的车里,等着手下把林风拖出去。在他手下眼里,二十几个人围堵一个重伤未愈的少年,不需要帮主亲自动手。
天井里,几个打手正围在单元门口,仰头往上张望。其中一个手里拎着一把管钳,正用管钳敲自己的手心,嘴里骂骂咧咧。还有两个已经从楼梯上到了三楼,手里的手电筒光柱在楼道窗户里晃来晃去。
林风从屋顶上站了起来。
手电筒的光柱立刻扫到了他。“在屋顶!”拎管钳的打手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天井里所有人同时抬头。
林风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时间。他从六楼屋顶一跃而下,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轨迹预判模块在他视野中绘制出一条精准的抛物线——落点在天井中央,距离最近的两个打手各两米。
双脚落地,膝盖弯曲缓冲,石砖地面被他踩出两道裂缝。
天井里的打手们愣了一下。他们接到的命令是上楼去抓一个被打残了的人,结果这个人从六楼跳下来,站在他们面前,眼睛里没有一丝恐惧。
林风没有给他们发愣的时间。他的右拳已经砸在了最近那个打手的下巴上,铁拳功的劲道透过下颌骨传到脑干,那人眼睛一翻直接软倒。第二个打手举起钢管劈下来,林风侧身闪过,肘击精准地撞在他手腕上,钢管脱手飞出去砸在墙角。第三个人从背后拦腰抱住他,试图把他摔倒,林风一脚踩在那人的脚面上,后脑勺猛地向后撞,鼻梁碎裂的声音在狭窄的天井里格外清脆。
七八个打手,从第一个倒下到最后一个瘫在地上呻吟,前后不超过二十秒。这不是擂台,没有规则,没有裁判,只有最直接最凶狠的近身格杀。林风的拳头和膝盖每一下都打在要害上,不是擂台比赛那种点到为止的击倒,而是确保对方在短时间内绝对站不起来的致命打击。临时痛觉抑制让他不再受伤势的束缚,肌肉控制让他的发力效率比之前又提升了一个档次,每一拳都精确地砸在对手最薄弱的环节上。
楼梯上那几个打手冲了下来。林风没有迎上去,而是转身冲进了楼道。狭窄的楼道一次最多容两个人并行,这是他的主场——黑暗狭窄的空间可以把对方的人数优势压缩到最小。他在二楼的楼梯转角截住了第一批冲下来的人,黑暗中拳脚交加的声音密集地响了十几秒,随后是身体滚落楼梯的闷响。然后是三楼,四楼,他把每一层楼梯转角都变成了小型的绞杀场。
打到四楼的时候,他的右拳骨节上已经全是血——不知道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钢管和管钳在墙壁上砸出的凹坑密密麻麻,楼道里的声控灯忽明忽灭。
两个灵力值9的副手终于上来了。孙九吊着绷带的胳膊还没好利索,但他的灵力比一般打手浑厚得多,从楼梯拐角冲出来时带着一股腥风。另一个刀疤脸从四楼走廊的另一头包抄过来,堵住了林风的退路。两个灵力值9的副手,一个左一个右,把林风夹在四楼走廊的正中间。
林风没有犹豫。他直接朝孙九冲了过去——这个人他打过,知道他的弱点还在后颈气门。孙九显然还记得上次的教训,见他冲过来立刻双臂护住头部和颈部,摆出了完全防御的姿态。但林风的目标不是他的后颈——他冲到孙九面前半米处忽然变向,右脚蹬在走廊墙壁上,整个人借力横移,膝盖撞在刀疤脸的侧腰上。刀疤脸完全没有预料到这个转移——他以为林风会先解决孙九再对付他,所以重心已经前倾准备夹击,侧腹完全暴露。膝盖撞进肾脏位置的瞬间,刀疤脸发出一声沉闷的惨叫,身体弓成了虾米。林风顺势一肘砸在他后脑勺上,灵力值9的副手直接面朝下拍在地上,昏迷不醒。
剩下一个孙九。林风转身看着他,四楼走廊里只有两个人对站着,中间隔了不到五米。孙九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冷汗。上次在仓库里他就被林风搞掉了气门,后来不知道用了什么药才勉强恢复,此刻单独面对这个从六楼跳下来不要命的少年,他的腿肚子在发抖。但楼道里又响起了脚步声——剩下的打手已经重新集结,正从楼上楼下同时包抄过来。
林风没有再等。他迎着孙九冲了上去。五米距离在不到一秒内消失,孙九的铁拳迎面砸来,林风的轨迹预判模块已经在对方出拳前就看到了拳路——他甚至能看到孙九因为胳膊吊着绷带而导致的发力不平衡,拳头会向右偏三厘米。他侧身避开拳锋,一拳轰在孙九没有绷带保护的右肋上。孙九的肋骨在他拳头下发出清脆的断裂声,整个人被轰飞出去撞在墙上,滑下来时眼睛已经翻白。
然后楼道口的光线被一个更高大的身影挡住了。
陈黑狼来了。
他比林风高出将近一头,光头在昏暗的楼道灯下泛着铁青色的光。身上的皮夹克敞着,露出底下横七竖八的伤疤,脖子上那个墨黑色的狼头纹身在阴影里像活的一样。他的灵力不是寻常混混那种驳杂混乱的气息,而是凝练成一股沉闷的压迫感——12点灵力值,跟周云一样。但陈黑狼给林风的感觉跟周云完全不同。周云的压迫感是锋锐的,像一柄剑抵在喉咙上;陈黑狼的压迫感是钝重的,像一把铁锤悬在头顶。他那双小眼睛里没有少年的锐气,没有武者的骄傲,只有一种从最底层摸爬滚打几十年才会有的纯粹杀意。
“小子,”陈黑狼的声音沙哑低沉,从喉咙深处碾出来,“你废了我六个弟兄,又废了我两个副手。你说,我该怎么还你?”他迈出一步,脚下的混凝土楼梯被踩出了一个浅浅的凹坑,“我把你的两只眼睛挖出来,放在罐子里泡酒,怎么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