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嘶嘶……”

　　无人在意的角落，缠在耶格手上的伯克斯闻言，黯然神伤。

　　我倒是知道发生了什么，我赌的100美元打水漂了……

　　呜呜，蛇的钱！

　　没注意到手上自闭蛇的耶格，则只能在宴会厅的秩序在哈维·登特的指挥下勉强恢复之后，才得知了刚刚黑暗中所发生的一切——

　　先前出现的奇怪声音，一共有两道。

　　前者是一声枪响，后者则是某种类似玻璃碎裂的声音。

　　但相当反直觉的一点是，那射出的一枪，似乎没造成特别大的伤亡。

　　唯一一个受到伤害的，是一位在场的女侍者——

　　不幸中的万幸，那颗差点要了她命的子弹紧贴着她的腿侧擦过，只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烧灼状伤痕。

　　这也令这位倒霉的女侍者，目前只能一瘸一拐地行走，配合目前唯一在场的哥谭警局成员戈登局长，进行调查。

　　而比起枪响，那串诡异的玻璃碎裂声……来自一盏已经摔烂在地、面目全非的昂贵水晶吊灯——反倒是造成了更严重的后果。

　　因为那盏水晶吊灯，竟然砸中了一个人。

　　以水晶吊灯的重量，恐怕是当时就把那位受害者给砸没了半条命。

　　更何况，不可计数的水晶碎片扎入了这个人浑身上下的每一处，出血量堪称触目惊心。

　　即使现在已经紧急联系了医院，但说实话，恐怕在救护车赶到之前，这位受害者就因失血过多而亡了。

　　至于那位受害者的身份。

　　“市议会那边的一个政客，名声不是很好，树敌很多。”布鲁斯低声对耶格说，“有人想杀他，不奇怪。但问题在于……杀手是怎么做到的？”

　　“……”耶格闻言，却远远看着那位受伤的女侍者，“我疑惑的则是另一个问题。”

　　“我们只听到了一声枪响，不是吗？”

　　“但如果那一枪，射中的是那位侍者的话……”耶格的目光，又移向另一边被隔离出来、砸得稀碎的水晶吊灯，“这个吊灯，又是怎么掉下来的？”

　　“如果是平时，一个吊灯砸下来，有可能是普通的吊链老化。”布鲁斯说，“但偏偏是在这种时候砸下来……不管怎么说，时机也太巧了。”

　　“以我的经验来看，这大概率，就是一场针对那位政客的谋杀。”布鲁斯说到这，忽然一顿。

　　因为他突然想起了哥谭警局的平均破案水平和推理能力，登时叹了口气。

　　“但我们如果没有证据证明这一点，这个坠落的吊灯，很可能会和我刚刚说的那样，被简单的误认为是吊链老化造成的意外。”

　　耶格虽然很想问问布鲁斯哪来的办案经验，但转念一想，可能是蝙蝠侠传授给了布鲁斯，便只是认同地点点头。

　　“没错，所以我们还是得解决这个吊灯是怎么掉下来的问题。”耶格说，“先说明我的观点，我觉得那声枪响，和吊灯坠落，一定存在着某种联系。”

　　“黑暗中射击，其实并不难。夜视设备，荧光标记等……以现在的技术，做到这点很简单。”

　　“可问题是，对方的‘第二枪’，去哪了？”

　　布鲁斯接话：“如果对方有隐藏枪声的能力，大可以不用发出第一声枪响。”

　　“但如果没有，凶手的第二枪，又去哪了……”

　　“除非说我们的前提不成立，吊灯坠落和枪击无关，不然这个问题，恐怕就是这起案件最奇怪的地方。”

　　“不过嘛。”分析到这，耶格又眨眨眼，“其实我们，也不是一定要搞清楚这个问题。”

　　“反正我不是那些一定要搞清楚案件来龙去脉和所有细节的强迫症侦探，这个问题就算没解决，我们能直接抓到犯人，也是一样的，不是吗？”

　　耶格是真心这么想，毕竟他只是个挂名侦探，神秘学才在他身上占大头。

　　但站在对面，完美符合耶格口中“一定要清楚案件来龙去脉和所有细节的强迫症侦探”描述的布鲁斯：“……”

　　好在这种微妙的时刻，被刚刚跑去另一头查看情况、此时才回来的杰森和芭芭拉打破。

　　“这怎么可能嘛。”芭芭拉脸上的神情不太好看，一边走一边吐槽，“那个吊灯坠落是意外事故？怎么想都不对劲！”

　　“可偏偏大多数人都这么想。”杰森耸肩，“他们的理由，都是只有一声枪响。”

　　“不过，那把枪倒是找到了。”芭芭拉愤愤不平完，才认真说起刚刚从戈登那里知道的消息，“就扔在宴会厅的角落，不过没有子弹，也没有指纹……”

　　“枪的型号也很普通。”杰森对这点很有发言权，“我知道大多数哥谭人会在犯罪时选择使用哪种枪。”

　　“而那把枪太烂大街了，你去街上抓十个罪犯，九个都是用的那种枪……所以，也没法从这方面缩小嫌疑人的范围。”

　　布鲁斯闻言，有些意外地看了眼杰森。

　　但杰森的直觉很敏锐，发现布鲁斯在看他之后，也不知是不是出于警惕，居然悄悄朝耶格那边迈了一步。

　　耶格注意到这一点，默默想：总觉得杰森似乎对布鲁斯，仍然存在着某种奇怪的误会……

　　于是他想了想，开口：“嗯……不如这样吧？”

　　“布鲁斯，我带他们俩，去看看那位受伤的女侍者。”

　　“你可以再找人……”耶格刻意停顿了一下，“比如戈登局长？去调查一下吊灯那边。”

　　布鲁斯知道耶格的那一下停顿，指的绝对不是戈登。

　　恐怕，是在提醒他去找蝙蝠侠……

　　估计也是为了不暴露他和蝙蝠侠的关系，才主动提出带走芭芭拉和杰森。

　　尽管知道对方是一片好心，但已经向对方暗示过自己身份几次、均无效果的布鲁斯：“……”

　　耶格这人平时在其他事上挺机灵的，却在布鲁斯的身份上一点不怀疑。

　　难道真的是自己扮演两个身份，扮演得太成功……？

　　总不能是对方其实看出来了，但在配合他装傻吧。

　　布鲁斯有点怀疑，但看耶格那一脸的真诚……啧，又不像演的。

　　算了，反正自己又没有主动脱马甲的癖好，大不了就看看对方到底什么时候能够发觉。

　　想到这，布鲁斯点了下头，表示对耶格提议的赞成：“那我先走了，再见，诸位。”

　　耶格不知道布鲁斯此刻复杂的心路历程，闻言只是摆摆手，表示告别。

　　而在对方走后，芭芭拉没忍住问：“耶格，可我们找那位侍者，是要问什么？”

　　“我不觉得那位凶手是真的想杀了她，可能只是误伤，对方的真正目标，应该是那位死于吊灯的人才对……”

　　“但如果是这样，对方只是意外被牵扯进案件，可能什么都不知道，对我们的破案，也应该没什么太大帮助？”

　　面对芭芭拉的问题，耶格却灰眸闪了闪，笑起来：

　　“你是对的。”

　　“但你知道吗，芭芭拉？有些事的真相——或许并不都是我们所看见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