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3月20日。

　　哥谭市，帕雷尔斯大厦顶层。

　　耶格猛然睁眼，整个人从刚刚趴着的办公桌上支起。

　　而映入眼中的，赫然是一个熟悉的，他曾以另一个身份来过的地方。

　　——兰登·帕雷尔斯的办公室。

　　看来是回到正常时间线了，但暂时还挂着【兰登·帕雷尔斯】的身份牌？

　　耶格于是唤出虚空牌桌。

　　果不其然，现在的牌桌桌面切换回了哥谭市的平面地图，而显示使用的也是【兰登·帕雷尔斯】的身份牌。

　　但与之前不同的是，属于【耶格·温彻斯特】的那张牌放在了牌桌的边沿。

　　看来想要切换身份的话，就得把这张牌和目前插在牌桌上的身份牌更换一下……

　　而耶格还注意到了另一件事。

　　之前那张【未知身份牌】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从桌沿跑到了桌面上，且显示了一行新的字：

　　【状态已更新】

　　难道结束第二轮主牌后，这张牌对应的东西，又或者那个神秘的雾之空间发生了变化？

　　还是说……

　　耶格的目光看向那张新增的【门之钥】。

　　与这个物品有关？

　　但耶格却暂时没有探究，打算晚点再琢磨这个东西。

　　“毒雾。”耶格冷不丁在脑中开口，“你在吗?”

　　毒雾熟悉的声音瞬间出现：“我一直都在……呃，兰登，你又间歇性失忆了？”

　　“也不能这么说。”耶格登时放松身子，瘫在身下这把转椅上，“我只是忽然忘了我刚刚在干什么。”

　　毒雾却难得意外：“什么，这次居然没忘记自己是谁吗？”

　　耶格：“……咳，对。”

　　忽然惭愧起来，也是辛苦毒雾要时不时面对一个切换身份牌过来的自己……等等。

　　耶格忽然想到，如果自己现在用的是【兰登·帕雷尔斯】的身份牌，那现在的耶格·温彻斯特是什么状态？

　　联想到自己之前没使用兰登身份牌的时候，蝙蝠侠说当时的兰登并不在哥谭市……

　　难道其实是牌桌发力，为身份牌的下线找了个合理的借口，让这个身份对应的人在其他人的眼里消失了？

　　而毒雾恰在此时出声，回答了刚刚耶格的问题：“你刚刚本来是在和我讨论pingo的事。”

　　耶格：“？”

　　pingo平台又和他什么关系？

　　“看来你还是忘了点东西。”毒雾解释，“pingo是你四年前建立的社交平台软件。”

　　什么？！这东西居然是我弄的？耶格惊了。

　　“没错，你当时说的是‘怎么还没人做类似的平台，那干脆自己做好了’。”毒雾说。

　　“……”耶格想了想，四年前，也就是2007年。

　　而自己印象里，类似功能的推特应该2006年就出现了才对……这个世界没有对应的平台？

　　所以自己才会出手，建立pingo？

　　想想也是，社交软件确实是个非常重要的东西，掌握在手上也有很多好处，舆论话语权就是其中之一。

　　更何况……

　　耶格的手指点了点桌面，忽然有了个神奇的想法：“嗯，对了毒雾，如果pingo是我们的产品的话……那我想查个账号。”

　　毒雾倒没有对耶格这种疑似进行盒打击的行为发表什么意见，毕竟他认为耶格做的事，一定有他的道理。

　　“你想查哪个账号？我现在就有一部分雾气部署在那边工作。”

　　“账号名bat，账号ID是……”耶格凭着记忆复述起来，同时心里默默忏悔了一下——对不起蝙蝠侠，但我是真的想试试看能不能查。

　　结果毒雾查出的结果，倒也没出耶格所料：“奇怪，这个账号是未知IP……他是怎么绕过我们的IP检测系统的？”

　　“那就算了。”耶格摇头，“本来也只是个尝试而已。”

　　果然，想查蝙蝠侠的真实身份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不过，耶格想查的人，也不止蝙蝠侠一个。

　　“毒雾。”耶格托着下巴，目光看向面前的电脑屏幕，“这次不是查pingo账号了，帮我在互联网上查个人。”

　　“那个人的名字是——克拉克·肯特。”

　　————

　　与此同时，哥谭市的另一边。

　　“阿嚏！”

　　对于安静而空旷的蝙蝠洞而言，一点细微的动静都容易被扩大，惊起上方栖息的一堆蝙蝠。

　　而布鲁斯正坐在电脑旁边，一边拿着手机，一边面无表情地听着手机另一头响起的，带着几分揶揄意味的女声：“嗯？感冒了？”

　　“没有。”布鲁斯皱眉，“说回正事，你说‘耶格·温彻斯特’是个不存在的人是什么意思？”

　　“噢，拜托，布鲁斯。”电话那头的人有些不满，“明明答应了，你却从来没有给我写过信，现在需要了解魔法界的事了，倒是想起我了？”

　　“……抱歉。”布鲁斯干巴巴地说，“我只是有点忙，扎娜。”

　　“别用那个称呼。”被叫出以前昵称的扎塔娜说，“除非我真的收到了你写的信，大忙人先生。”

　　“我会的。”布鲁斯下意识说，而后又敲了敲桌面，眼神移开，“不过大概得过几天。”

　　“……”扎塔娜叹了口气，“算了，你总是这样——说回你让我帮忙问的那个人，他确实在某种意义上，可以说是不存在。”

　　“具体解释起来的话，你可以这么理解——在魔法界，一个人想要隐藏自己的存在，其实很困难。”

　　“如果你是天生的法师，那你必然会带有神明、恶魔或是其它类似存在的血统。

　　如果你不是，那你传承的法术、继承的魔法物品、借助力量的对象等等……也必然存在。”

　　“所以我才说，只要你在魔法界，就很难隐藏……因为除非你凭空冒出来，或者特意抹去了自己存在的痕迹。不然的话，总会有那么些人或非人生物，接触过、或听过你的存在。”

　　“所以。”布鲁斯听懂了扎塔娜的言下之意，“耶格·温彻斯特要么是凭空冒出来的巫师，要么就是用某种手段抹去了自己的存在。”

　　“无论是哪一种都很让人难以置信。”扎塔娜感慨，“前者的话，比较有可能的就是某个天生具有魔法能力的存在下场，伪造了一个在人间行走的身份。”

　　“而若是后者，能做到这种程度，也必然是拥有着令人难以想象的能力。”

　　“可偏偏对方自称失忆。”布鲁斯沉吟，“甚至有一些侧面的细节，可以佐证这一点。”

　　“……”扎塔娜想了想，“有可能是因为对方出了什么魔法事故，又或是和要求记忆的恶魔进行了交易？”

　　“暂且没法确定，但我偏向于后者。”布鲁斯说，“耶格·温彻斯特这一次在哥谭参与赝品的破案，就疑似是因为一场交易而来。”

　　“不然的话，我不明白为什么他会突然插手这个和他本人、也和魔法没有任何关系的案件。”布鲁斯摇头，“那逻辑就讲不通了。”

　　“但无论如何，谢谢你帮忙。”

　　布鲁斯的语气温和了一点：“我会记得给你写信的。”

　　“得了吧，你不会。”扎塔娜笑起来，“但下次我要是去哥谭巡演，你不来捧场的话，我一定会抓你去表演大变活人的！”

　　“知道了。”布鲁斯忙答应，便听到了电话那头传来扎塔娜挂断电话的回音。

　　他放下手机，转而拿起桌上的另一份资料。

　　那是不通过魔法界，而是单纯调查“耶格·温彻斯特”这个人的资料。

　　上次在案发现场的资料算是匆匆找的，但事后就算在耶格本人的委托下重新仔细调查了一遍，布鲁斯也没发现这人的资料有什么问题。

　　出生于美国马萨诸塞州，父母双亡，被英国那边的亲戚抚养长大，后来正常地上学，去年于爱丁堡大学毕业，读的甚至还是语言学。

　　但耶格·温彻斯特毕业之后的去向，却怎么也查不到。

　　至于那位资料中的抚养人，布鲁斯查了一下，也已经去世了。

　　换而言之，除非他跨海去英国，不然此人无从查起。

　　但哥谭的夜巡就够他头疼了，也没法抽时间去英国那边。

　　调查，只能到此为止。

　　“……”布鲁斯思考了片刻，最终还是将这份资料上传到了电脑，并以【bat】的账号转发给了耶格的pingo账号。

　　【bat】：你要我调查的资料。

　　【bat】：除此之外，我没查到更多的东西。

　　而另一边的耶格，迟迟没有回复。

　　……

　　……

　　……

　　毕竟现在的耶格，正盯着眼前的电脑屏幕。

　　上面显示着一行字：

　　【克拉克·肯特——星球日报认证记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