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1996:从倒闭的农家菜馆开始

第34章 挑事的来了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魏英红的油饼工坊就开始工作了。

  她昨天晚上就用南瓜泥掺进面里,和好了面团。

  今天早上她特意炸了一些个头比较小的南瓜油饼。

  一般的油饼放的时间长一些,外皮不再酥脆后,口感会大打折扣。

  而南瓜油饼,在外皮不再酥脆后,还会有一种类似于面包的松软口感,不怕久放。

  陆远这边,早上的员工餐也被魏英红吩咐做饺子。

  说什么上车饺子下车面,毕竟昭颜要出远门,图个吉利。

  但饺子这玩意,一个人再厉害也包不了十几个人的量。

  于是陆远调好馅之后,大娘、二婶、黎婶便化身无情的包饺子机器,疯狂地包饺子。

  饺子是牛肉+羊肉馅的,牛肉太柴,需要加一点羊肉增加油脂的香味。

  塞北人一般在春节以外,很少吃饺子。

  一来包起来麻烦,二来肉很贵,不太舍得吃。

  今天早上吃饺子,陆远特意让老爹把大伯、二叔都请了过来。

  就连最近改行做羊贩子的老舅,也留下来准备蹭顿饺子吃。

  毕竟女人和孩子们都吃了,剩下几个爷们没吃,有点太可怜了。

  于是早上10点的时候,餐馆里一大家子围在一起吃饺子,跟过年似的。

  昭颜坐在人群中,感觉融入了一个大家庭一样。

  她发现陆家人每天都乐呵呵的,虽然现在餐馆很赚钱,但还没有对生活发生改变。

  大家都穿得比较朴素,脸上没有化妆品,脖子上也没有首饰。

  可聊起往后的日子,他们的眼睛一个比一个亮。

  城里的那些烦恼好像和他们没任何关系。

  饺子也很好吃,牛肉加羊肉的味道很香,油润但一点也不腻。

  嚼起来还带着牛肉纤维的口感,越嚼越香。

  特别是陆远调制的一种特色红油蘸料,香极了,咬一口再蘸上,味道又上了一个层次。

  从小不爱吃饺子的昭颜,今天早上竟然吃了20个饺子,那可是有足足一斤啊。

  从陆远家离开的时候,昭颜感觉脸有点烫烫的,她有点恼怒自己这两天怎么这么能吃呢。

  看着吉普车越去越远,大娘看着魏英红调侃道:

  “人家还不是你媳妇呢,这就舍不得啦?”

  魏英红也不反驳,而是轻轻叹了口气道:

  “你说我没那方面心思吧,那是假的。但我心里更想着咱们这儿能有个好老师留下来,这姑娘不错,我真怕她待不下去。”

  说起支教老师,三个妯娌都陷入了沉默。

  90年代,东西部的差距远比2026年更大。

  很多支教老师抱着满腔热血来到大西北,但最终还是败给了现实,在某个夜晚就偷偷返回了都市。

  毕竟村民们过得也很一般,根本给不了太好的条件。

  吃饭顿顿不离土豆白菜,喝水都带着一股盐碱的咸味,上旱厕每次都能把胆汁都吐出来。

  甚至有时候正上着课,家长就来强行带孩子去打工,去嫁人。

  他们的认知都受到了不可修复的冲击,这种巨大的打击感让他们理想崩溃。

  倪萍演过一个电影叫《美丽的大脚》,把西北这种生态演绎得很生动。

  魏英红更怕好不容易来支教的姑娘又走了,所以这两天很热情地招待昭颜。

  时间快到饭点时,陆文带着几个陆家的兄弟来到了店里。

  他们统一穿着黑色的员工服,个个都长得又高又壮。

  陆文跟陆远打了个招呼道:

  “小远,弟弟们我给你带来了,你们都认识的。”

  陆远看着几个兄弟,都能叫上名字,但不算熟,是其他几支的年轻人。

  “行,你们最近先当服务员传菜收桌子,一会儿大娘会教你们怎么干,工资咱们都按600/月算。”

  弟弟们听到一个月有600块钱,眼睛都亮了,脑袋立刻点得跟捣蒜一样。

  陆远又对大娘三人说:“大娘,你们这两天先帮我妈炸油饼,后面我再做安排。”

  饭点如约而至,人还是很多。

  这两天渐渐有了熟客,除了王总之外,还有一些跑短途的司机,周围厂子里的领导等。

  他们一般会比顺路吃饭的散客来得早,不到11点半,前厅就快坐满了。

  今天有一桌很特殊的客人,一个看起来很憔悴的女人,带着一个瘦巴巴的小女孩。

  两个人点了一份最便宜的烩羊肉和两碗米饭,慢条斯理地吃着。

  女人很宠孩子,先给小女孩夹了好几片肉盖在米饭上,柔声叮嘱:“慢点吃,小心烫。”

  小女孩眼睛很大,黑漆漆的小手握着筷子,扒拉了一口肉,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妈妈,好香!”

  女人欣慰地笑了一下,摸摸小女孩的脑袋道:“悄悄吃,别说话了。”

  等到店里坐满,并且还在不断进人时,女人突然重重拍了一下桌子,动静相当大。

  吃饭的和等位的都不约而同地看向女人,不知道她在发什么疯。

  女人也不畏惧这么多人的目光,脸上满是愤怒的表情。

  “老板呢?老板出来!”

  今天新来的两个陆家兄弟,陆发和陆强立刻跑过来问道:

  “您好,有什么问题吗?”

  女人把面前的碗推到桌子中间,指着碗中间道:

  “你们看里面是什么?”

  陆发和陆强把脸凑到跟前,发现吃剩下的汤底里,有一撮头发。

  头发根部还连着一片头皮,看起来很恶心。

  陆发和陆强抬起头时,女人立刻发作道:

  “你们一份烩肉18块钱,里面竟然还有一撮头发,恶心死人了!”

  “您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陆发态度很诚恳地问道。

  “误会为什么?”女人不依不饶:“那头发就在碗里,你不会看吗?”

  “我知道头发在碗里,但这不一定是我们的头发。”陆发解释道。

  女人眼睛瞪得溜圆,愤怒道:“你听听你说的什么话,不是你们的头发还是我们的头发不成?”

  然后女人用筷子挑起头发,往空中一比划:

  “大家看啊,这么短,明显是男人的头发。”

  有些食客也放下了筷子,窃窃私语。

  女人和小女孩都是长头发,短头发显然是服务员或者后厨的。

  女人眼看大家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来,立刻哭了起来:

  “我怎么这么命苦啊,男人跑了,孩子病了,拿出家里最后的钱给孩子吃点肉,还要被你们欺负!”

  小女孩听到妈妈在哭,也跟着哭了起来。

  一时间孤儿寡母,可怜兮兮的样子,引得大家纷纷投以同情的目光。

  陆发和陆强今年刚成人,哪里经历过这种场面,站在那里有点不知所措。

  正在这时,陆远带着陆杰从厨房出来,径直走到女人旁边,认真看了看她碗里的头发。

  然后陆远冷笑一声,厉声道:“我看你母女可怜,给你个机会,当众认个错,我就当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