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子！纯特么骗子！】

　　【妈的，老子按你说的喂了一个月水果，一池子鱼全翻了！】

　　【还百年老字号？我看是百年骗术世家吧！】

　　直播间弹幕像炸了锅的开水，密密麻麻全是骂声。

　　苏晨躺在老旧的竹编躺椅上，翘着二郎腿，笑眯眯的看着手机屏幕上汹涌的谩骂，一点不慌。

　　他顺手拿起旁边的搪瓷茶缸，喝了一口自己泡的山楂茶，咂咂嘴。

　　“哎呀，这届网友火气真大。”

　　这句话让骂声更甚。

　　【你还笑？！笑尼玛！】

　　【退钱！老子买了你的养鱼秘籍，结果就是怎么把鱼养死！】

　　【投诉！举报！这逼肯定是在诈骗！】

　　苏晨放下茶缸，把脸凑近摄像头，露出一副无辜的表情。

　　“兄弟们，你们摸着良心说，我苏晨无父无母，跟爷爷从小在这昆仑山里长大，前不久更是高考落榜，我像是会骗人的人吗？”

　　弹幕飘过一行行字。

　　【像！】

　　【+！】

　　【+10086！】

　　【落榜生才最会骗人好吗！】

　　苏晨看到这条弹幕，不仅没生气，反而觉得好笑。

　　“啊，对对对，你们说的都有道理。”

　　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反而让弹幕的骂声卡了壳。

　　毕竟正常人被骂，要么生气，要么装可怜，哪有像他这样跟看相声似的点评上了。

　　苏晨从躺椅上坐起来，伸手从旁边的水盆里捞出一条锦鲤。

　　那锦鲤足有成年人的前臂长，通体赤红如火，鳞片在阳光下闪烁着瑰丽的光泽，鱼鳍修长飘逸，品相极好。

　　它乖巧的躺在苏晨手心里，鱼嘴一张一合，像是在跟他说话。

　　苏晨托着它凑近摄像头。

　　“各位老铁，看看，都看看！这品相，这鳞片，这状态——你们就说，我养得好不好？”

　　弹幕飘过一行省略号。

　　【有一说一，这锦鲤确实牛逼。】

　　【这品相放在市场上至少五位数起步。】

　　【我就是看他这条鱼才入坑的，结果我家鱼全死了！】

　　【楼上加一！我家鱼塘现在全是死鱼，水都臭了！】

　　苏晨把锦鲤抱在怀里，像抱猫一样，一边抚摸一边说。

　　“那你们有没有想过——是你们的方法不对呢？”

　　【放屁！】

　　【老子完全按照你教的来的！】

　　【苹果、香蕉、火龙果、何首乌、红枣、枸杞，老子一样没少，结果水三天就馊了！】

　　苏晨叹了口气。

　　“我说兄弟们，养鱼呢，讲究的是感情，感情懂不懂？你们把东西往水里一扔就完事了，那叫喂猪，不叫养鱼。”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锦鲤，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对吧，红鲤？”

　　锦鲤在他怀里摆了摆尾巴，像是回应。

　　弹幕又炸了。

　　【红鲤？你还给鱼起名字？】

　　【笑死，我给我家电饭煲也起个名字，是不是就能自动煮饭了？】

　　【主播你是不是在这山里呆久了，精神出问题了？】

　　苏晨不理会弹幕的嘲讽，站起身，把手机从支架上拿下来，走到鱼塘边。

　　“来，给你们看看我家鱼塘。”

　　镜头扫过水面。

　　弹幕瞬间安静了两秒。

　　然后，炸得更厉害了。

　　【卧槽？！】

　　【这水面飘的都是啥？那是苹果？那是香蕉？那是不是一整个火龙果？！】

　　【尼玛！那红彤彤的真是枸杞吗？还有何首乌？！】

　　【这特么是鱼塘还是火锅底料啊？！】

　　【我眼瞎了！】

　　苏晨蹲下身，从水里捞起一颗泡得发胀的红枣，在镜头前晃了晃。

　　“看，这是我家鱼今天的下午茶，红枣，补气血的，品相好的锦鲤都是气血足，鳞片才亮。”

　　他又捞起一片何首乌。

　　“这是何首乌，养鳞的，你们知道吗，何首乌在中药里是乌发生发的，我寻思着人吃了长头发，鱼吃了应该长鳞片，一用，嘿，果然好使。”

　　弹幕已经彻底凌乱。

　　【这主播疯了吧？！】

　　【我养了二十年鱼，头一次听说给鱼喂何首乌的。】

　　【还补气血？尼玛，你以为鱼是坐月子的吗？！】

　　【举报了举报了，我家就是听他的，这样养死了！这人绝对是在忽悠！】

　　苏晨把何首乌扔回水里，站起身，一本正经的看着镜头。

　　“兄弟们，你们别不信，我爷爷传下来的养鱼秘方，就是这么野。你们学不会，那是你们没学到精髓。”

　　“养鱼，养的不是鱼，是感情！你要跟鱼交朋友，要用心去养，要把它当成你的家人——”

　　弹幕上再次骂声一片。

　　【放屁！】

　　【你少在那鬼扯！老子现在怀疑你就是故意教错的，好让别人养死鱼，显得你厉害！】

　　【对！绝对是故意的！】

　　【有本事你证明给我们看啊！证明你的鱼真的听话！】

　　【证明不了，我们就集体举报你诈骗！】

　　直播间的人数已经飙到了三万。

　　这在苏晨平时只有几百人的直播间里，简直是天文数字。

　　弹幕几乎完全统一了节奏。

　　【证明！】

　　【证明！】

　　【证明！】

　　苏晨看着满屏的“证明”，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他这个人，打小就一个毛病——受不得激。

　　想看证明是吧？

　　行。

　　“好。”

　　苏晨把手机重新架回支架上，一屁股坐回躺椅，再次从水盆里捞出那条红色锦鲤。

　　他低头看着它，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

　　“红鲤，给他们整个活。”

　　锦鲤在他手心里轻轻摆动尾巴。

　　苏晨抬头，对着镜头笑得灿烂。

　　“各位老铁，既然你们不相信我的养鱼技术，那我今天就给你们展示一下，什么叫——鱼通人性！”

　　弹幕还在刷。

　　【怎么展示？】

　　【赶紧的，别墨迹！】

　　【我赌五毛，他肯定要搞什么魔术！】

　　苏晨没有理会。

　　他往躺椅上一靠，拿起搪瓷茶缸又喝了一口茶，然后——把锦鲤往自己小腹上一放。

　　弹幕滚动的速度慢了零点一秒，瞬间爆炸。

　　【卧槽？！】

　　【他要干什么？！】

　　【尼玛尼玛尼玛！】

　　【超管呢？！超管在哪里？！】

　　苏晨对着镜头眨了眨眼，笑容里带着三分戏谑、七分恶趣。

　　“兄弟们，我给你们表演一个绝活。”

　　“这招啊——”

　　“叫——”

　　“鱼口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