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巫山
哭了片刻,王熙凤情绪稍平,却仍赖在贾莫怀里不肯起来。
她仰起泪痕斑驳的脸,痴痴望着他。
“莫郎,你可知我这些年,过得有多苦?”
“不光是我,还有这贾府看着风光,内里早就是一滩烂泥了!”
她开始絮絮诉说。
说贾琏如何不成器,如何好色荒唐,如何一次次伤她的心。
说婆婆如何刻薄,小姑子们如何难缠。
说操持这么大一个家,里外不是人,这也要钱,那也要钱。
自己尽力维持,还要去放那该死的印子钱才能维持住这贾府的体面。
自己整日累死累活,却无人体谅,还总有人说我中饱私囊,不知赚了多少好处。
说夜深人静时,守着空房,心里那份孤寂冰冷,噬骨蚀心。
她说得动情,泪水涟涟,紧紧抓着贾莫胸前的衣料,仿佛他是这冰冷世间唯一的救赎。
贾莫静静听着,偶尔嗯一声。
或轻轻拍抚她的背,并不多言。
他知道,此刻王熙凤需要的是一个倾听者。
一个能让她发泄所有委屈与不甘的、安全的怀抱。
他也在观察。
观察她话语中的虚实,观察她情绪的真伪。
王熙凤的委屈是真,对贾琏的怨怼也是真,但其中是否夹杂了为自己出轨寻找合理化的心思,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此刻向他敞开了心扉,展现了脆弱,这便足够了。
说了许久,王熙凤渐渐停了话头,只是伏在贾莫胸前,轻轻抽噎。
亭中安静下来,只余山风声,和彼此逐渐靠近的呼吸。
贾莫忽然动了动鼻子,空气中,除了草木泥土气息和王熙凤身上浓郁的玫瑰头油香,似乎还混入了一丝极淡的、若有若无的、甜腻而湿润的幽香。
那味道~
他眸光微沉,瞬间了然。
怀中的身躯,似乎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王熙凤不再说话,也不再哭泣,只是安静地靠着。
但贾莫能感觉到,她环在自己腰后的手臂,微微收紧了些。
那丰腴的身躯,也似乎更软、更热地贴了上来。
最明显的是,她那双被百褶裙包裹的修长双腿,
贾莫低下头,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廓,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肌肤。
“凤姐姐可是冷了?”
“还是哪里不适?”
王熙凤浑身一颤,耳根瞬间红透,磨蹭的双腿停了下来。
她抬起头,媚眼如丝,眸中水光潋滟,映着天光,荡漾着毫不掩饰的欲望与羞怯。
她没有回答,只是仰着脸,微微张开了那涂着艳红口脂的唇瓣,气息有些急促。
一切尽在不言中。
贾莫不再犹豫,低头,准确地噙住了那两片微凉而柔软,带着口脂甜香的樱唇。
“唔……”
王熙凤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双臂猛地勾住贾莫的脖颈,热情而急切地回应起来。
这个吻,不同于书房那次蜻蜓点水,而是带着积压多年的怨愤、孤寂、渴望,以及一种破罐破摔的放纵,凶狠而缠绵。
贾莫一手揽着她的纤腰,将她更紧地按向自己,另一只手抚上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彼此交缠,气息相融,空气中那甜腻的幽香似乎更浓了。
一吻绵长,直到两人都有些喘不过气,才稍稍分开。
王熙凤脸颊酡红,眼神迷离,唇瓣被吻得红肿水润,更添艳色。
她痴痴望着贾莫,忽然伸手,开始解他腰间的革带。
“莫郎~要我~”
她声音沙哑媚人,带着哭腔邀请。
贾莫握住她微颤的手,目光扫了一眼这四面透风、毫无遮掩的破亭。
“此处不宜。”
他揽着王熙凤的腰,半扶半抱,带着她走出赏梅亭,走向梅林深处。
那里,依着山壁,有几间供香客暂歇的禅房,虽有些老旧。
但老尼姑时常打扫倒也干净整洁,而且这里更为隐秘。
贾莫早已让陈彪派人提前打扫过最靠里的一间,换上了干净的被褥,点了宁神的熏香,甚至备了温水和干净的布巾。
推开虚掩的房门,将脚步虚软的王熙凤带入房中,反手闩上门。
室内光线昏暗,只有一扇小窗透入天光。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混合着王熙凤身上越来越浓郁的甜香。
王熙凤背靠着门板,胸脯剧烈起伏,看着步步逼近的贾莫,眼中既有期待,也有一丝最后的慌乱。
但很快,那慌乱便被更汹涌的欲望淹没。
贾莫走到她面前,没有再多言,再次吻住她,同时手探向她腰间,解开了繁复的衣带。
桃红色的绫衫滑落,露出里面水红色的绣鸳鸯肚兜,包裹着呼之欲出的丰腴。
“嗯……”
王熙凤轻吟一声,身子更软。
双手胡乱地扒扯着贾莫的衣衫。
玄色劲装被解开,露出里面精壮结实的胸膛,还有块垒分明的腹肌。
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光泽,充满力量感。
王熙凤看的眼睛都直了,呼吸愈发急促。
手迫不及待地摸了上去,感受着来自手指上那坚硬灼热的触感和蓬勃的生命力。
这才是男人!
这才是配得上她风姿的男人!
贾莫将她打横抱起。
走向屋内那张铺着干净被褥的简陋木榻。
衣衫被一件件的抛落在地,交叠在一起。
王熙凤她展现出惊人的热情与大胆,抛却了所有矜持与顾忌。
贾莫亦毫无保留。
他并非柳下惠,面对王熙凤这等风情万种的成熟尤物主动献身,自然无需客气。
破败的禅房内,春意盎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