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它！引起感应的，就是这东西！

　　贾莫强压心中激动，装作随意浏览，最后走到那金属块前，拿起掂了掂，入手颇沉。

　　“老板，这块废铁怎么卖？”他故意用不屑的语气问。

　　打瞌睡的老头瞥了一眼，含糊道：“什么废铁，那是前朝的古铜，镇纸用的。十两银子，不还价。”

　　十两？贾莫心中冷笑，这老头不识货。但他面上不显，皱眉道：“十两？就这品相？五两，多了不要。”

　　一番讨价还价，最终以七两银子成交。

　　贾莫拿着金属块走出集古斋，金锁的温热感更甚。他走到无人处，尝试分出一丝灵力探入金属块。

　　刹那间，一股精纯、古老、带着无坚不摧锋锐之意的金系灵气，顺着他的灵力反馈回来！虽然只有一丝，却让他精神一振，连体内灵力运转都快了半分！

　　“这是……庚金之精？还是某种罕见的金属性灵材？”贾莫又惊又喜。没想到刚来金陵，就有此等收获！此物对修炼金系功法，或炼制金系法器，绝对是至宝！对宝钗而言，更是无可估量的机缘！

　　他小心翼翼将金属块收起，心中对此次江南之行，更添了几分期待。

　　刚回到锦云绸庄，钱伯便迎上来，脸色有些凝重：“莫公子，刚收到扬州来的飞鸽传书。”

　　贾莫心中一凛：“何事？”

　　“惠生堂的孙先生传讯，三日前，白莲教扬州分坛似乎有异动，那位‘毒手仙姑’姚三娘，带着包括柳湘莲在内的几名核心弟子，秘密离开了扬州，行踪不明。孙先生正在全力追查，一有消息会立刻传来。”钱伯低声道，“另外，孙先生提醒，公子若至扬州，需格外小心。近日扬州城内，多了不少生面孔的江湖人，似乎在找什么人。”

　　姚三娘和柳湘莲离开了扬州？去了哪里？是在躲风头，还是……有更大的图谋？

　　贾莫眉头紧锁。情况，似乎比他预想的更复杂了。

　　“告诉孙先生，继续打探，务必弄清他们去向。我这边准备一下，近日便动身去扬州。”

　　“是。公子，还有一事。”钱伯欲言又止。

　　“但说无妨。”

　　“甄家老太太前日递了帖子，邀薛家在金陵的主事人，明日过府赏花。名义上是叙旧，但老朽觉得……或许与公子近日在金陵走动有关。甄家耳目灵通，怕是已注意到公子了。”

　　甄家？贾母的娘家，金陵的土皇帝。这时候邀请……

　　贾莫沉吟片刻。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甄家树大根深，与其被动猜测，不如主动接触，或许能有所得。

　　“回复甄家，明日我准时赴约。”

　　翌日，贾莫换了身庄重又不失体面的云纹锦袍，带着钱伯备好的厚礼，乘着锦云绸庄的马车，前往甄府。

　　甄府位于金陵城东，占地面积极广，朱门高墙，气象森严，比之京城的荣宁二府也不遑多让。门口石狮狰狞，仆役肃立，透着一股百年世家的厚重底蕴。

　　递上帖子，门房不敢怠慢，很快便有管家引着贾莫入内。穿过重重仪门、回廊、庭院，处处雕梁画栋，奇花异草，假山流水，布置得精巧绝伦，又自有一股江南园林的婉约韵味。沿途所见仆妇丫鬟，皆举止有度，悄无声息。

　　贾莫暗暗点头。甄家不愧是金陵土皇帝，这份气象，比日渐衰落的贾家强了不止一筹。也难怪原著中甄家是贾家的重要依仗之一。

　　来到后花园一处临水花厅，厅内已摆开宴席。主位坐着一位白发苍苍、精神矍铄的老太太，正是甄家太夫人。下首坐着几位中年男女，应是甄家老爷、太太辈。另有几位年轻公子、小姐作陪，男的俊朗，女的秀美，皆气度不凡。

　　“薛家巡查莫文，拜见太夫人，各位老爷、太太。”贾莫上前，依礼深深一揖，态度恭敬而不卑微。

　　“莫先生不必多礼，快请坐。”甄太夫人声音温和，目光却如实质般在贾莫身上一扫，带着审视与探究，“老身与京城荣国府贾家是世交，与薛家也常有往来。听闻薛家近来出了位年轻有为的巡查，在京城很是做了几件大事。老身好奇，特请先生过府一叙，还望先生莫怪唐突。”

　　“太夫人言重了。能得太夫人召见，是晚辈的福分。”贾莫在下首客位坐下，不卑不亢。

　　很快，丫鬟们奉上香茶点心。甄太夫人与贾莫聊起京城风物、各家近况，话题看似家常，实则句句暗藏机锋，在试探贾莫的底细、与贾家薛家的真实关系，以及南下的真正目的。

　　贾莫应对得体，该说的说，该隐的隐，将“替冯家南下采办药材、顺带巡查薛家产业”的理由说得滴水不漏。他言辞清晰，见识不凡，谈及商事、时政乃至修行杂学（隐去关键）都能接上话，引得在座几位甄家老爷频频侧目。

　　“莫先生年纪轻轻，见识倒是不凡。”一位面容儒雅、气质沉稳的中年男子开口，他是甄家二老爷甄应铭，现任金陵通判，是甄家如今在官场的代表人物，“听闻先生与神武将军冯家、北静王府都有交情？”

　　来了。贾莫心道，面上含笑：“冯公子、北静王爷抬爱，偶有往来。晚辈微末之功，不值一提。”

　　“莫先生过谦了。”甄应铭笑道，“西山秋狩，玄真扬名，力挫柳家，这些事江南也有所耳闻。先生乃人中龙凤，何必自谦。”

　　这是在点明，他们对贾莫的底细一清二楚，连他与柳家的恩怨都知道。

　　贾莫神色不变：“些许虚名，惹来不少麻烦，让诸位见笑了。”

　　“年轻人，有点锋芒是好事。”甄太夫人缓缓道，“不过江南地界，不比京城。各方势力盘根错节，行事需格外谨慎。莫先生既来了，便是客。我甄家与贾、薛两家世代交好，自当照应一二。若有用得着的地方，尽管开口。”

　　“谢太夫人厚爱。”贾莫拱手。这是示好，也是警告——在江南，要守江南的规矩，甄家可以是你朋友，也可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