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杰看着强巴“叭叭叭叭叭”的说，又想到他给儿子说的话，似乎可以肯定他说的是真的，但是又实在没有办法证明。

　　李玉杰的妻子陈雪是植物组长，她却没有选择相信，而是一直在怀疑，强巴说了这么多，表面看起来讲了很多，实际就和王兴国的讲话一样，空洞得很。

　　李玉杰和陈雪或许因为关于强巴的话争吵几句，但强巴来这里的目的，只是想吃几口牛肉。

　　因为饲养师傅对牛照顾的很好，每天都要给牛梳洗，所以二十几个人竟然从牛身上一个牛虱都没有发现。不得已把目标转向牛粪堆上和牛圈场地上。所以中午下班时，从实验室出来的人就看见二十几号人一字排开，爬在地上梳地皮。

　　对于搞生物学的人来说，多奇葩的姿势都是正常现象。只是在保安和厨师看来，集体发疯，今天还是第一次看到。午饭后，王兴国又让实验室所有研究员都参与进来，他自己也爬下去仔细的扣地。

　　几个保安也想掺和进来，不料王兴国李玉杰都摆手，不允许他们瞎搞。保安便也呆呆地看着这些人爬一会儿，跪着揉一揉腰，有年纪大一点的人，时不时就站起来活动几下。如果寻见一个，不论死的活的，都比捡到金银宝贝更加兴奋。

　　这一下午，实验室所有人都身上沾满泥水和屎尿。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天黑前摸完了所有地方，共寻得牛虱近百只，及疑似异世界植物种子两粒。

　　强巴一下午都在厨房里看着两个厨师分切牛肉，还有那个保安。他自己不说去牛群，别人也不好去请他。他在厨房偶尔也伸手帮忙，但就是他这偶尔的动作，让厨师和保安不知道该崇拜他，还是嫌弃他。他能徒手掰断牛肋骨，但是掰完牛骨头他也不洗手，直接放在嘴里舔手上的血水，舔一会又放衣服上揩。

　　强巴说话，虽然听着让人兴奋，但是都无根无据，讲故事也天马行空，让人感觉他更像一个会写玄幻小说的精神分裂者。

　　牛肉煮熟后，保安到后面叫人去了，强巴搓搓手，从厨师手中抢过叉子，叉出一大块后腿肉，约摸两斤。放在砧板上胡乱砍几下，装在盘子里便旁若无人大快朵颐起来。

　　两个厨师也开始忙着装盘，等他们忙完，其他人身上臭烘烘走进餐厅时，强巴已经不见了踪影。这搞得保安们又是手忙脚乱找，李玉杰把保安都叫进来，看看王兴国，对队长说：“别忙了，他来来去去不是你们的责任。”

　　王兴国也点头说：“别忙了，都来吃饭吧！”

　　陈雪先是换了件衣服，进来的时候手里攥着一根稻草。她本来是想找强巴问一下关于他说的那些关于被禁止的编码片段在植物中的位置，但目光在食堂扫了几圈也没发现强巴，便悄悄的放回口袋，没有再拿出来。心想如果他说的是真的，或者有那个可能，自己慢慢找就是了。

　　陈雪进来的晚，她到打饭窗口时，厨师递给她切好的牛肉，她又要了汤和米饭。厨师却让她等一等，说：“那个怪人给你留了信儿，是一支曲子。说你聪明，知道啥意思。”便哼哼的哼出来，陈雪怕记不清楚，又让哼了一遍。陈雪对音乐很感兴趣，对曲调敏感，厨师哼两遍就记得牢牢的。

　　牛肉煮了一头，还有一头的肉，王兴国让分好，给实验室所有人发了福利，李玉杰夫妻俩分了有十斤。

　　“如果强巴说的是真的，”李玉杰把肉放在家里的餐桌上，说：“如果是真的这样子，那么U、P、Q的融合转化倒不是主要的。破解那些编码，改写成允许，或者干脆直接剪掉。当然如果直接剪掉，就要两边都要剪掉。但是真的剪掉，你又不知道弄个什么怪物出来。他说那里是禁忌，既然是禁忌，就不敢随意触碰。”

　　陈雪从进门时就一直在想那些曲子，丈夫说的话也没听进去。那些曲调谈不上朗朗上口，甚至是乏味的重复。直到李玉杰伸手去捏牛肉时，她忽然想起来什么，拿出纸笔，一遍哼，一遍写出曲谱，激动地拿给丈夫看。

　　李玉杰看着妻子写出来的乐谱，笑着说：“还好不是给你的情书！不过这种方式传话最有效了，要不然你给老施念这么一串数字，他怎么记得住？”

　　陈雪也笑着说：“你说他怎么知道的这么细致？我今天下午翻牛粪的时候就想，他要么是个生物学天才，要么是一个骗子，但是这个骗子也是个天才，或者他就是武侠小说里的隐士高人。我们组那小姑娘，陈凡，经常叫我姐那个，她那一说，我就想通了。她说这个叫强巴的怪人，一定是有一个他说的那个无所不能的机器，这个机器能同时看见前后左右上上下下，还能看清楚一个细胞，清楚的看见细胞里每一个组织都是做什么的。如果我们的实验室有这样一个机器，恐怕一天一个研究成果都是可能的。”

　　正说着，儿子李明中下晚自习回来，也哼着那个曲调。李玉杰问他是不是又见到强巴了，李明中说：“嗯呐，下午我回家吃饭，他就站路口那里等我，说我不用回家了，你们都爬牛圈里找虫子玩呢，他请我吃饭去。他哪有钱，我请呗！他又考我记忆力，让我哼一段音乐，晚上回家给你们听，让你们给我打分。”

　　陈雪让儿子再哼一遍，然后看着她方才写的谱再唱。李明中说：“诶，这个上帝的语言，哪里是我凡夫俗子能看懂的？”

　　陈雪笑着斜一眼儿子：“你老妈的音乐细胞你是一点都没有遗传！”

　　“但是记忆力还行！”李明中指一下脑袋，“我敢保证我刚才唱的最少也要100分。”

　　“九十分吧！唱歌跟你爸一样，五音不全！”

　　“是这曲子就这么枯燥无味好不好！”

　　“那也要看是谁唱的，我唱就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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