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开端
你家的墙上挂一个牛头,寓意着吉祥;挂一个狮子头,彰显你的地位;餐桌上摆上各样肉食,你会兴奋地大口咀嚼……对于这些事情,人类早已经习以为常。
但是,如果把这些换成人头呢?看武松报仇时对潘美人剜心掏肺,割下头颅,你总觉得这故事让人酣畅淋漓,但如果现实生活中你看见这样的场景,你又会是什么反应呢?
踩着累累白骨上位的帝王将相,也会把人的遗骸掩埋,因为如果每天都盯着死人的骨肉,任谁都不会感到舒服。在动物世界里,也有这样的禁制,植物界,甚至是真菌王国,都有这样的禁制。
为什么?因为造物者在创造的时候,给我们的基因里面写了这些禁制,这些禁制约束着人,这些约束让人在生存生活中,一点一点的创造律法,创造文明。
当然也有诸如腰间挂着人头邀功的野蛮游牧部落,也有杀妻飨士的冷血愚人,也有以肢解人体为乐的海湾屠夫……等等此类人,便是突破了禁忌的人。
现代科学技术飞速发展之时,早就有人发现这些基因编码,并且试图破解,而且有人已经在这方面取得进展。但是改写这些基因后,得到的都是严重畸形的怪胎,所以在世界各地才会流传出某神秘实验室创造怪物,某神秘基地抓了外星人研究,某航天局飞跃月球是要和火星人建立联盟,等等此类无稽谣言。
这些不能触碰的禁忌,就是基因研究的底线。
陈凡和崔竹当天下午就到了甘肃兰州,由两个兰州大学生物基因研究院的人接待了他们。从交谈中得知,原来是马鬃山实验室负责盐碱地植被的研究员因为身体健康原因回家休养去了,而这个项目中跟进的其他人,迟迟得不到进展。最近陈凡夫妻主导的海水稻进展顺利,所以特意请他们二人来继续这个课题。
他俩倒是不介意,反正在哪里都是工作。但是晚上两口子悄悄的走了一趟冷湖,回来到了宾馆,便开始打起了退堂鼓。
“应该就是阿宝吧!”崔竹觉得这个失踪的研究员就是强巴说的,被益西丢在秦皇岛沙滩上的他的朋友。
陈凡洗完澡,见崔竹还在躺床上发呆,催促他洗澡睡觉,明天再讨论。崔竹起身,脱衣服时又问一句:“这个阿宝的失踪,肯定和他们的管理有关系。里里外外站那么多穿制服的人,墙上贴那么多规矩,多聪明的天才都要发疯!”
陈凡把他推进卫生间,说:“赶紧洗,洗完我有话对你说!”
崔竹着急想听妻子的话,潦草冲了几分钟就擦擦出来。陈凡不知自己为啥欲火特别旺,见丈夫刚出来,便骑在身上就要亲热。才亲热完,便觉虚汗如注,腹中空空。偏感官又异常灵敏,满大街各种肉香透过窗户缝隙,直冲鼻腔;酒店内外大大小小的声音尽收耳内,如果专注在某个方位,甚至能听见地毯下面鞋板虫的蠕动。
陈凡抓起一瓶饮料,一口气喝完,穿上衣服,催丈夫穿上衣服,拉起手便往外走。在街上找着一家清真餐厅,要了一个炕锅羊肉。但是陈凡看见邻桌点的一样的菜,肉似乎有点少,于是又要了两斤手抓羊肉,并且赶快上。
老板看一眼他俩,说:“美女,就你们两个人吗?吃不完的。”
崔竹也感觉吃不完,但陈凡坚持要,并且催促老板赶紧先上手抓羊肉。老板笑一下,切了两斤端上来,只见陈凡跟十年没有吃过肉一样,根本不顾别人异样的眼光,狼吞虎咽。崔竹也不敢说,只能由着她。
炕锅还没上来呢,手抓已经光盘了。崔竹尴尬的朝上菜的老板笑笑,老板把锅还没有放稳当呢,陈凡的筷子已经夹了一块肉出来了。
陈凡抬头看看老板,一边嚼着一边问:“咱店里有牛奶吗?”
老板摇摇头,指着门外面说:“那边超市有!”
陈凡又看一眼崔竹,崔竹立马起身就去了超市,买了牛奶回来的时候,陈凡已经把大半锅肉又塞进肚子里了。
“姐姐,你不打算给我留点吗?”崔竹调侃说。
陈凡用手擦擦嘴,完全不顾什么形象,又拿过牛奶插根管子呼呼的吸。两口喝完一盒子牛奶,往后一靠,笑着对崔竹说:“要不,再要一个?”
崔竹扒拉两下,说:“肉都被你吃了。老板,再切两斤手抓!”
一整个餐厅的人都被崔竹这话震惊了,以为是这女的又要吃,都眼巴巴看着她。
陈凡对细嚼慢咽的崔竹说:“小弟弟,你得多吃啊!”
崔竹心想:“这个大约就是拥有琼之后的真实样子,但是如果强巴也像妻子这样欲火旺盛,那么强巴在这个世界上岂不是留有许多后代?但他说过,他一直隐藏自己,坚守益西对他的警告。可以肯定的是,拥有琼的强巴是不会说谎的。那么可以说,琼可以让一个人的欲望放大,也可以让一个人无欲无求。”
回到酒店后,两人都没有睡意,便讨论起冷湖的研究项目来。但陈凡过于兴奋,又要亲热,崔竹说:“姐姐,我们换个地方吧?我想去看大西洋海岸的日出。”
“现在的日出在太平洋上面!”陈凡一下子从床上跳下来,说:“我们去富士山顶。”
进入琼,陈凡迫不及待就要亲热。崔竹说出他对琼能放大人欲望的猜想,陈凡不理:“管他呢,今天想做今天做,如果明天我们都变成贤者,再想今天,岂不可惜?”
崔竹一想:“是这个理,如果像强巴一样禁欲一千年,还有啥意思呢?”
不多时来到富士山,二人向窗外看去,才升起的太阳光,像一束金色的轻纱,温柔的覆在他们赤裸的身体上。
但陈凡似乎没有欣赏美景的心思,穿上衣服,对正在打哈欠的崔竹说:“就是要冲破禁忌吗!既然琼的显现也是一个禁忌,那我们就把琼显现给所有人看。”
崔竹以为陈凡还在考虑,顺口一说,便伸个懒腰就睡着了。再醒来的时候,发现他们已经在万里高空了。崔竹身体飘浮着,但见陈凡却稳稳的坐着。他抓着座靠来到陈凡头顶上方,刚要说什么,就听陈凡先开口:“我刚才路过国际空间站,朝里面的人打招呼,他们显得很轻松,好像是已经习以为常了。我又探听他们的谈话,他们只是轻描淡写的讨论几句,美国人问日本人,你认识吗?日本人说不认识,应该是中国人。美国人又说,他们一般不会主动打招呼的。”
“所以,航天局,各国的航天局都习惯琼的存在!”崔竹说,“说的也是,我们实验室都在研究异世界,航天局怎么可能不知道!”
陈凡把崔竹按在座位上,系上安全带,向下俯冲。一边说:“我想了想,这个东西如果一直显现,会让现有的科学研究的秩序混乱,我们以后还是少出头的好。”
崔竹看着慢慢靠近的地面,不由得嘴角上扬,好像是我们的研究也会像昆仑山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