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乱世:我的东汉末年不一样

第24章 京城三少?这名号起得好!

  眨眼间,一个月过去了。

  苏墨和蔡家双姝的文定之礼办得低调但不寒酸。

  蔡邕没请太多人,只邀了几个至交好友和蔡氏宗亲,连王允都没在受邀之列——这让王司徒在书房里琢磨了好一阵子,反复咀嚼蔡邕此举是不是在刻意跟他划清界限。

  聘礼是按双份走的,一份给蔡琰一份给蔡薇,每份都是六礼齐全

  而苏墨和蔡家双姝订婚的消息,也就在洛阳城里热闹了十来天,也就渐渐变成了茶余饭后的谈资,被新的流言和轶事盖了过去。

  只是“苏墨”这个名字,再提起来时,分量已经完全不同了。

  不再是“那个会写诗的商贾子”,而是“蔡伯喈的乘龙快婿”、“曹孟德和袁本初的结拜兄弟”。

  而且苏墨和曹老板、袁大头的走动,倒是越发频繁起来。

  毕竟曹老板是洛阳北部尉,这职位听着不起眼,管的就是洛阳北城的治安捕盗,手底下管着几百号差役。

  而且曹老板这人有个特点——不管做什么事都要做到极致。

  别人当北部尉是混日子,他当北部尉把北城治理得夜不闭户,连偷鸡摸狗的小案子都不放过,五色棒往衙门口一立,洛阳北城的纨绔子弟见了都要绕着走。

  而袁大头在家族安排下,也在朝中领了个闲职,但心思活络,耳目灵通。

  苏墨则是有意借着他们的势,在洛阳扎得更深。三人脾性相投,又都憋着一股劲,常约在醉仙楼喝酒,谈天说地,臧否人物,有时喝到兴头上,拍桌子骂娘也是有的。

  这天傍晚,苏墨正在曹府后堂跟曹操下棋。

  曹老板的棋风跟他做官风格一模一样——咄咄逼人,每一步都带着算计。

  苏墨的棋风则更偏向方湛那种路数,表面平淡暗藏杀机。

  两人在棋盘上杀得难解难分,袁大头坐在旁边喝茶观战,时不时点评两句,说的都是“孟德你这步太急了”“贤弟你这手藏得够深”之类的话。

  正下到关键处,曹老板的心腹匆匆进来,在曹老板耳边低语了几句。

  曹老板眉头一皱,手中棋子顿在半空,脸上的轻松之色瞬间敛去。

  “怎么了?”苏墨问。

  “北城出了桩离奇的案子。”曹老板放下棋子站起身来,一边系外袍一边说,“城郊赵家酒坊的赵员外,昨夜里暴毙了。死状极怪——全身乌紫,七窍流血,但身上没有半分伤口。忤作验了两遍都查不出死因,只说是‘中了邪风’。”

  袁大头放下茶杯,眉头微蹙:“中邪风?这世上哪有那么多邪风。”

  “问题就在这儿。”曹老板面色难得凝重,“赵员外平日身体硬朗得很,前一天还在酒坊里亲自监工蒸料,第二天一早就死在了自家床上。

  更怪的是,他死的那天夜里,他家的鸡鸭也全死了,死状一模一样——全身乌紫,七窍流血。街坊邻居都说是赵家惹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现在整条街都人心惶惶,连赵家酒坊的伙计都跑光了。”

  苏墨听到这里,心里忽然动了一下。全身乌紫,七窍流血,连鸡鸭都死了——这个死状组合在一起,怎么听都不像“中邪”,倒像是一氧化碳中毒。不,不对,鸡鸭也死了,那就不是单纯的一氧化碳。如果是所有人和鸡鸭都在同一夜死亡,而且死状相同,那更像是——某种气体中毒。

  苏墨站起身来:“孟德兄,我跟你一起去看看。”

  曹老板有些意外:“贤弟懂仵作之术?”

  “不懂。”苏墨实话实说,“但家父经商多年,我从小跟着走南闯北,见过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有些东西,仵作未必见过,我可能碰巧知道。”

  曹老板和袁大头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袁大头也起身道:“那我也去,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三人带了几个差役,骑马直奔北城郊外。赵家酒坊是个不大不小的院子,前院是门面和酒窖,后院是住人的厢房。还没进门,苏墨就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不是腐烂的味道,而是一种类似臭鸡蛋的、若有若无的气味。这味道极淡,几乎要被酒糟的酸味盖过去,若不是他有意去嗅,根本不会注意到。

  苏墨心里有了八分把握。

  进了院子,赵员外的尸体还停在正堂,盖着白布。苏墨掀开白布看了一眼——果然如曹操所说,全身皮肤呈乌紫色,嘴唇发绀,指甲青黑,眼结膜充血,是典型的一氧化碳中毒体征。但鸡鸭也死了,这个就不单纯是一氧化碳的问题了。

  苏墨没有声张,而是转身去了后院的酒窖。酒窖不大,地上挖了三个发酵池,墙上糊着厚厚的黄泥。苏墨蹲在一个发酵池边上往里看了看,忽然注意到墙角有个不起眼的裂缝,裂缝里隐隐有极淡的烟雾渗出,凑近一闻——那股臭鸡蛋味明显浓了几分。

  “这裂缝后面是什么?”苏墨问。

  赵家的老管家颤颤巍巍地答道:“回公子,后头是原先的旧地窖,荒了好些年,老爷说潮气太大,前年封死了,酒窖就往前扩了半丈。”

  “封死之前,那里头有没有什么东西?”

  老管家想了想,忽然一拍脑门:“有!有!以前那地窖里堆了不少杂物,还有些旧时挖出来的石头,黄乎乎的,老爷当时说那石头没什么用,就扔在原地没管。”

  苏墨心里全明白了。旧地窖里有硫磺矿石,封死之后空间密闭,硫磺矿在地下潮湿环境中缓慢氧化,产生硫化氢和一氧化碳。

  裂缝渗出地面的位置刚好在赵员外的卧房下方——他是被毒气活活熏死的,鸡鸭也是。

  “不是什么邪祟。”苏墨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赵员外是被地下的毒气熏死的。”

  曹老板愣住了:“毒气?什么毒气?”

  苏墨让老管家带着几个差役挖开封死的旧地窖入口,足足挖了一个多时辰才把入口挖开。差役们刚挖通,一股浓烈的臭鸡蛋味扑面而来,熏得最前面的两个差役当场干呕。

  苏墨让人先别下去,等毒气散了再进,然后指着地窖里那些黄乎乎的石头,对曹老板和袁大头解释道:“这叫硫磺石,埋在密闭的地下时间久了,就会生出一种毒气。这毒气比空气沉,会沉积在低处,人若在密闭屋子里睡一夜,便会在睡梦中无声无息地死去。

  赵员外的卧房刚好在这个旧地窖的正上方,裂缝通上来的毒气正好对着他的床铺。鸡鸭的棚子也在同一个方向,所以也死了。”

  苏墨说这话的时候用的是完全肯定的语气,没有半分犹豫——因为他知道这就是事实。穿越之前在游戏群里有个玩家是地质勘探队的,在群里科普过硫磺矿密闭空间产生硫化氢导致人畜死亡的原理,当时他随手截了张图,没想到这辈子用上了。

  曹老板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一拍大腿:“妙!贤弟,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家父经商,走过的地方多,也遇到过类似的事。”苏墨面色不改地搬出万能借口,“有个老矿工跟我说过,地下挖矿最怕的不是塌方,是毒气。硫磺矿旁边最毒,人若睡着了被毒气闷死,死状就是全身乌紫。”

  袁大头在旁边听着,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再看苏墨的眼神已经从“欣赏”变成了“这人怎么什么都知道”。

  “贤弟,你这见识也太广了。硫磺矿生出毒气这种事,洛阳城里的仵作干了一辈子都没听说过,你是从哪儿听来的?”

  苏墨笑了笑,没多做解释:“本初兄见笑了,不过是多走了几步路,多听了几句话。”

  案子破了。消息传出去,北城的百姓从“赵家闹鬼”的恐慌中解脱出来,赵员外的遗孀跪在苏墨面前磕了好几个头才肯起来。

  曹老板让人封了旧地窖,又请了匠人把裂缝堵死,赵家酒坊这才重新开了张。

  但让苏墨没想到的是,这件事的影响力远比他预料的大。

  一个连资深仵作都验不出来的死因,被一个十五岁少年三言两语就解开了,而且证据确凿、推理严密,听起来还合情合理——这个故事本身就极具传播力。

  先是北城的百姓口口相传,然后是太学的学生添油加醋,再然后是洛阳各大茶馆里的说书先生轮番开讲,把这件事编成了话本子。

  传到后来,故事的版本已经变成了“苏公子一进院子就闻到妖气,掐指一算便知是地底有妖怪作祟,让人挖开一看,果然有条毒龙藏在地下”——苏墨听到这个版本时正在喝茶,差点呛死。

  曹老板倒是很高兴,逢人就说“我那贤弟,诗才第一,破案也是一绝”。

  袁大头在士林聚会上反复把这件事拿出来讲,讲完了还要加一句“此人日后必成大器”。一来二去,“京城三少”这个名号不知从哪个茶馆里先叫出来的,然后就像野火一样烧遍了整个洛阳城。

  “京城三少”指的是三个人:袁绍、曹操、苏墨。

  三个人站在一起,一个沉稳刚毅,一个贵气逼人,一个温润如玉,各有各的风采却又偏偏形影不离。茶楼里的说书先生把三人编排成“一文一武一世家”的铁三角——曹老板管抓人,袁大头管疏通,苏墨管动脑子。

  这话传到苏墨耳朵里时,他正在方湛下棋,听了之后笑着摇了摇头,说了一句“说书先生这嘴,能把死人说活了。”

  方湛却难得地没有附和,而是盯着棋盘沉默了片刻,说了句意味深长的话:“主公,这个名号不是坏东西。在洛阳,名号就是招牌。京城三少的名头越响,您能做的事就越多。”

  这话苏墨深以为然,想起穿越之前在游戏里打帮战,散人玩家和公会玩家的区别就在于公会玩家头顶上有个统一的前缀——那个前缀本身没有任何属性加成,但它能让对手在动手之前多想几秒。

  在洛阳,这三秒足够决定很多事。

  这天傍晚,三人的马车同时被人拦了下来。

  拦车的是燕王府的管事,送的是四皇子刘麟的亲笔请帖。

  请帖写得随意,连正式书函的格式都没用,就一张帛布上歪歪扭扭写了几行字——“听说三位兄长最近风头正劲,小弟在府里憋得慌,想请三位兄长到醉仙楼喝杯酒叙叙旧。不必拘礼,就当是朋友聚会。刘麟敬上。”

  苏墨把请帖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确认了落款是刘麟的亲笔,自己跟这位四皇子素未谋面,但曹老板跟他提过——四皇子刘麟,封燕王,是四个皇子里年纪最小的,也是最会装的。

  “麟殿下请咱们喝酒?”袁大头看着请帖,眉头微拧,“咱们跟他素无交情,怎么突然想起咱们来了?”

  “嘿,素无交情就对了。”曹老板眼中精光一闪,“咱们三个最近在洛阳闹出的动静有多大你不是不知道。三位皇子那边都递过话,唯独四皇子一直没动静。现在他主动请咱们喝酒,说明他一直在看戏,看到现在,终于决定下场了。”

  曹老板把帛布往怀里一揣,语气笃定:“这顿酒,得去。”

  袁大头深以为然,点了点头。

  两人齐齐看向苏墨。

  苏墨目光落在请帖上,看着刘麟那歪歪扭扭的笔迹,忽然笑了笑:“去就去。咱们三个加起来,还怕一个毛头小子不成。”

  这话说得曹老板和袁大头哈哈大笑。

  三人各自回府换了身干净衣服,然后各自登车,直奔醉仙楼。

  这醉仙楼三人已经不知道来了多少次了,掌柜一见面就弯腰往楼上引。

  雅阁还是上次的雅阁,窗外的月亮还是那么圆。

  只不过这次,要加一个皇子。

  苏墨走进雅阁时,四皇子刘麟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原以为皇子出场会摆摆排场——至少得有几个侍卫守在门口,或者先让下人进来通报一声。但刘麟没有,结果就一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了一壶酒和四个杯子。

  见到三人进门,站起来拱了拱手,脸上挂着一个灿烂到让人怀疑他是不是装的笑容,声音清亮得像刚学会打鸣的小公鸡。

  “三位来了!快坐快坐!本王等得花儿都谢了!”

  苏墨和曹老板、袁大头对视一眼,同时在心里冒出一个念头:这小子,不好对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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