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終極侮辱(III)
他將托盤舉到林乾聖面前。
紫檀木托盤上鋪著大紅絲絨,絲絨上靜靜地躺著兩枚戒指。戒指的材質非金非玉,而是一種奇異的暗紅色晶體——那是爐鼎烙印的實體化,是魔種與烙印的延伸,是林乾聖從自己體內提煉出的精華所鑄。
戴上這枚戒指,就等於在所有人面前宣告——我屬於他。不是私下,不是秘密,是堂堂正正的、光明正大的、在整個合歡宗面前。
林乾聖從托盤上取下第一枚戒指,轉身面對蘇媚娘。他執起她的左手,將戒指緩緩套上她的無名指。暗紅色的晶體在緋紅燈光中閃爍了一下,然後光芒收斂,戒指與她的皮膚融為一體,只在手指上留下一圈淡淡的、暗紅色的紋路——與她手腕上的爐鼎烙印一模一樣,只是更小,更精緻,更像一件首飾。
蘇媚娘低下頭,看著自己手指上的戒指,嘴角浮起一抹淺笑。那笑容裡沒有一絲八百年的滄桑,只有一個女人在被心上人戴上婚戒時,那種純粹的、少女般的歡喜。
第二枚戒指,林乾聖套在了洛輕塵的無名指上。
聖女的手指在顫抖。不是恐懼,不是抗拒——是她等這一天,等了太久。從林乾聖拿出《合歡不朽功》的那一刻起,從她看著凌寒霜和軒轅幼微生下孩子的那一刻起,從她跪在密室陰影中無聲祈福的那一刻起——她就在等這一天。
戒指套上去的瞬間,洛輕塵手腕上那些暗紅色的爐鼎烙印同時亮了一下,像是與戒指產生了某種共鳴。她感覺自己的身體裡有什麼東西被補全了——不是被填滿,是被找到了。就像一塊遺失了太久的拼圖,終於回到了它該在的位置。
林乾聖低下頭,在她的手背上落下一吻。然後他轉向蘇媚娘,在她的手背上也落下一吻。
兩個女人手上的戒指在緋紅燈光中交相輝映,像兩顆小小的、暗紅色的星辰。
林乾聖轉過身,面對殷無邪。
托盤上已經空了。殷無邪的任務完成了。他捧著空托盤站在那裡,像一棵被移走了樹葉的樹,光禿禿的,只剩下一個孤零零的輪廓。
大紅伴娘裙穿在他身上,依然合身,依然美麗。可那美麗像一把刀,一刀一刀地割在他自己身上。
「跪下。」林乾聖說。
殷無邪的身體猛地一顫。他抬起頭,看著林乾聖的眼睛——那雙眼裡沒有嘲諷,沒有得意,只有一種平靜的、篤定的、不容置疑的威嚴。
殿內的空氣凝固了。
所有人都看著殷無邪。看著這個曾經的聖子,這個曾經與洛輕塵並稱為「金童玉女」的男人,這個曾經被視為合歡宗未來支柱的天才。
他的嘴唇在顫抖。他的眼眶紅了。可他沒有哭。
他緩緩彎下膝蓋,跪在暖玉地面上。
大紅禮裙的裙襬在他身邊鋪開,像一朵盛放的紅色花朵。銀鈴在足踝上發出細碎的聲響,像是某種無聲的哭泣。
「從今日起,」林乾聖的聲音平靜而清晰,「殷無邪不再是合歡聖子。他是我林家的通房丫鬟,負責伺候兩位女主人的起居。」
他低頭看著跪在腳邊的殷無邪,聲音輕了幾分,卻更加刺骨。
「你可願意?」
殷無邪跪在地上,低著頭,長長的睫毛遮住了他眼底的一切。那雙曾經被稱為「合歡宗三百年來最強天賦」的手,此刻空空的,握著空托盤的邊緣,指節泛白。
許久。
他聽到自己的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願意。」
全場寂靜。
洛輕塵站在林乾聖身後,看著跪在地上的殷無邪。她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可她的手指在微微顫抖——那枚暗紅色的婚戒在她手指上靜靜地發著光。
她沒有說話。
她什麼都沒有說。
殷無邪跪在地上,低著頭,一動不動。大紅禮裙的裙襬鋪展在暖玉地面上,合歡花瓣沾在他的裙角上,像一個個小小的、紅色的唇印。
銀鈴安靜了。
因為他不動了。
可他知道,從今往後的每一天,只要他動,鈴鐺就會響。只要鈴鐺響,所有人就會想起——他是那個穿著女裝、跪在別人腳下、親手將未婚妻送出去的通房丫鬟。
這是他的人生。
從今往後的,每一天。
(本章完)
啊哈,各位看官,我這齣戲,好看嗎?
我是誰?
林乾聖啊,你們不認識了?
本書的主角主角啊!
喔對了,說個事,這齣戲我足足用了一個星期才想出來的,好好看哦。
哦親愛的看官們,作為源自未來的林乾聖,為避免我只能這麼說了。
這種手段,只是小意思。
每個所謂的天命男主,我林乾聖都會以這小小手段,乃至跟可怕的手段解決。
希望各位喜歡這場鬧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