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本神子偷你筑基丹?我不吃牛肉!

第27章 呱!是太乙金仙強者口牙!

  林乾聖甚至沒有站起來。

  殷無邪衝出去之後,殿門在他身後轟然關閉。合歡宗弟子從四面八方湧來,將大殿圍得水洩不通——數百人,修為最高不過渡劫,最低只有金丹。他們手中持著各式靈器,品階最高不過天階,大多數連地階都算不上。

  殷無邪立於人群最前方,手中長劍出鞘,劍身狹長,通體墨藍,劍萼處鑲著一枚暗淡的靈石——地階靈劍,名為「寒霜」,是他花了三十年積蓄才從拍賣會上拍下的,已是合歡宗內品階最高的靈器之一。

  他纖瘦的身形在夜風中站得筆直,墨色長袍獵獵作響,合歡花的繡紋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林乾聖,」他的聲音從殿外傳來,穿過厚重的石門,依然清晰得像在耳邊低語,「我不管你是誰,從哪裡來。輕塵是我的未婚妻。你若要動她,先從我屍體上跨過去。」

  殿內。

  林乾聖依然坐在雲榻上,姿勢甚至沒有變過——一隻手撐著下頜,另一隻手隨意地搭在膝上,像在看一場無關緊要的戲。

  蘇媚娘的狐尾輕輕搖了搖,嘴角那抹笑容意味深長:「林公子,要不要妾身……」

  「不必。」

  林乾聖打斷了她,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他緩緩站起身,月白色的道袍從雲榻上滑落,衣料在粉色光暈中泛著柔和的光澤。

  他看了一眼洛輕塵。

  聖女低垂著眉眼,素白廣袖裙紋絲不動,像一尊真正的瓷像。可她握著裙角的手指,指節微微泛白。

  「等我一下。」林乾聖說。

  三個字。平淡。隨意。像是在跟妻子說「我去去就回」。

  洛輕塵沒有抬頭,可她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

  林乾聖邁步朝殿門走去。他的步伐不快,甚至稱得上悠閒。每一步之間的間隔都精確得像用尺子量過,帶著一種讓人後背發涼的篤定——篤定外面那幾百人加起來,也不值得他加快哪怕一步。

  殿門開啓的瞬間,夜風裹挾著靈壓撲面而來。

  數百名合歡宗弟子列陣以待,看好戲一般,口中說著某些以磁場作戰的世界的磁場癲佬打架時,那些嗜血觀眾的台詞。

  「一定是那仙人,他把大哥打至跪地,定是要迫大哥跟他回去做星怒力口牙!」

  「吔!你們怎敢造謠太乙金仙境的強者的口牙!」

  「呱!是太乙金仙境強者口牙!我們沒救了!」

  「㗅!㗅!這氣息,強而有力口牙!」

  「呱!我要看到血流成河口牙!」

  林乾聖走出殿門,在臺階上站定。他的位置比殷無邪高了七級臺階,居高臨下,俯視著這個纖瘦的、蒼白的、握著一柄地階靈劍的年輕男人。

  月光落在林乾聖身上。沒有任何靈力波動,沒有任何殺氣,甚至沒有任何情緒——他就那樣站著,像一座山,像一片海,像某種遠遠超出這個世界理解範疇的存在。

  「不要緊。你們的聖子聖女,我兩個都同樣的艸的口牙!」

  他竟然有空回應那些嗜血觀眾!

  這是何等的自信!

  殷無邪握劍的手微微一緊。

  他感覺到了。那種差距不是修為上的差距——大乘期與太乙金仙境之間隔著整整十多個大境界、百餘個小境界,這種差距已經大到連「絕望」都顯得多餘。可他感覺到的不是修為的碾壓,而是某種更本質的東西。

  就像螻蟻仰視蒼穹。

  就像塵埃面對星辰。

  「殷無邪,」林乾聖開口,聲音不大,卻讓整座山巔的空氣都在震顫,「你確定要擋在我面前?」

  殷無邪的牙齒咬緊了。他的嘴唇在顫抖,手腕在顫抖,甚至整個人都在顫抖——不是因為恐懼,是因為他的身體在本能地告訴他逃跑,而他的意志死死地按住了這具身體。

  「確定。」

  兩個字,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血絲。

  林乾聖看了他一息。

  然後笑了。

  那笑容溫和、從容、甚至帶著幾分讚賞——像一個成年人在看一個三歲的孩子舉著木劍擋在自己面前,明明連站都站不穩,卻說要保護身後的人。

  「好。」林乾聖點了點頭,「那我給你一次機會。」

  他抬起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隨意地在空氣中一劃——

  一道裂縫憑空出現。

  不是空間裂縫,是劍氣。一道肉眼幾乎看不見的劍氣,從他指尖飛出,速度不快,甚至慢得像一片落葉在風中飄蕩。可那道劍氣所過之處,空氣發出刺耳的尖嘯,地面被犁出一道深達數尺的溝壑,碎石與塵土向兩側翻飛。

  混沌劍訣,第一式,始。

  這是林乾聖在這個世界第一次出劍。他甚至沒有用劍——兩根手指,一道劍氣,連他萬分之一的力量都沒有用到。

  可對殷無邪來說,那道劍氣就像一座迎面倒下的山。

  他咬牙揮劍。寒霜劍在空中劃出一道墨藍色的弧線,地階靈劍的威能被催動到極致,劍身上的靈石瘋狂燃燒,發出刺目的光芒。他將畢生修為灌入這一劍——大乘期九層,距離渡劫只差一步,在這個世界已經算得上頂尖強者。

  可那道劍氣落下來的時候,他的劍斷了。

  寒霜劍從中間斷成兩截,斷口整齊得像被什麼東西舔過。上半截劍尖在空中翻了幾圈,叮噹一聲落在地上,彈了兩下,靜止不動。

  殷無邪整個人倒飛出去,像一隻被狂風捲起的蝴蝶。他撞碎了身後三根石柱,在第四根柱子上停下來,石柱上留下了人形的凹陷和蛛網般的裂紋。

  墨色長袍碎了,露出下面瘦削的身體。他的胸口有一道淺淺的血痕——那道劍氣在斬斷他的劍、擊碎他的護體靈力之後,已經消耗殆盡,只在他皮膚上留下了一道連皮都沒有破的紅印。

  這是林乾聖的「仁慈」。

  殷無邪從石柱上滑落,跪倒在碎石之中。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嘴角溢出一絲鮮血。寒霜劍的殘骸散落在身邊,劍萼上的靈石已經碎裂,暗淡無光。

  他抬起頭,看著臺階上的林乾聖。

  那個男人甚至沒有走下臺階。他依然站在那裡,月白色道袍上沒有沾一粒塵土,面容平靜得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還要繼續嗎?」林乾聖問。

  殷無邪沒有回答。他用手撐著地面,艱難地站起來,膝蓋在發抖,手腕在發抖,整個人都在發抖。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那雙曾經被稱為合歡宗三百年來最強天賦的手,此刻空空的,連一柄斷劍都握不住。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苦,苦得像吞了一整碗黃連。

  「你知道嗎,」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種瀕臨破碎的平靜,「我從十四歲起,就覺得她是我的。」

  「沒有人問過她願不願意,也沒有人問過我願不願意。反正就是——她是聖女,我是聖子,我們天生就該在一起。」

  「我以為這就是命。」

  他抬起頭,看著林乾聖,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熄滅。

  「可你不是命。你是……天意。」

  林乾聖沒有說話。他走下臺階,一步一步走到殷無邪面前。兩人的距離縮短到不足三尺——一個太乙金仙,一個大乘期;一個體內流淌著祖龍心血,一個連地階靈劍都當作至寶;一個胸口有帝骨,左眼重瞳,右眼輪迴血瞳,一個……什麼都沒有。

  林乾聖伸出手,在殷無邪肩上輕輕拍了拍。那動作很輕,輕得像一個長輩在安慰後輩。

  「你不是輸給我,」林乾聖的聲音很輕,輕得只有殷無邪一個人能聽見,「你是輸給了這個世界。」

  「這個世界本來就不公平。有些人生下來就站在終點,有些人拼盡全力也到不了起點。」

  「你沒有做錯什麼。你只是……不夠強。

  在你之上有渡劫期,飛升上界有圣人,圣王,天尊,至尊,人仙,地仙,天仙,法相,天地,大聖,

  再飛升仙界有真仙,玄仙,太乙金仙,大罗金仙,仙尊,仙王,仙皇,大帝。

  我跟你相差14個大境界,需要飛升兩次,你才有成為我對手的資格。

  每個大境界,戰力會已指數增長。

  即便是小境界的提升,都會是戰鬥力提升近一半,而我們相差了142個小境界。」

  殷無邪的淚水終於落下來了。

  不是因為疼,不是因為屈辱,是因為他知道林乾聖說的是對的。這個世界從來就不公平,只是他從來沒有像此刻這樣,如此清晰、如此殘酷地感受到這種不公平。

  他跪在碎石中,墨色長袍破爛不堪,合歡花的繡紋被塵土和血跡糊住,再也看不清原本的模樣。

  林乾聖轉身,走回殿門。

  他沒有回頭看殷無邪,也沒有看那些跪了一地的合歡宗弟子。他的目光越過殿門,落在極樂天殿深處,那個端坐在雲榻上、素白廣袖裙、低垂著眉眼的女人身上。

  洛輕塵依然沒有抬頭。

  可她握著裙角的手指,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鬆開了。

  殿外,殷無邪跪在月光下,斷劍散落一地,淚水無聲地滑落。

  殿內,粉色光暈靜靜地流淌,《合歡不朽功》安靜地躺在雲榻上,等待著它的第一個讀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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