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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分娩,悟生命之道,突破!

  過了兩個月,軒轅幼微和凌寒霜的孩子也是時候誕生了。

  新生

  極樂天殿最深處的密室,被改造成了一間產房。

  暖玉地面上鋪了九層柔軟的天蠶絲褥,四壁嵌滿了溫養氣血的靈石,空氣中瀰漫著安神草的清香。粉色光暈被調到了最暗的檔次,整間密室籠罩在一層昏黃的、像燭火般溫暖的光芒中。

  凌寒霜躺在左側的軟榻上,軒轅幼微躺在右側。

  兩位曾經站在修行界頂點的女人,此刻並排躺著,腹部高高隆起,額頭上滿是細密的汗珠。她們的手被各自握著——凌寒霜握著劍陰銘的手,軒轅幼微握著蘇媚娘的手。

  林乾聖站在兩張軟榻之間,一手握著一個女人的另一隻手。

  他的神色依然平靜,可若仔細看,會發現他握著她們的力道比從前任何時候都輕——像是怕弄碎了什麼。那雙曾經種下魔種、刻下烙印、屠戮無數生靈的手,此刻小心翼翼地捧著兩個女人的手,像捧著兩件比整個世界都貴重的珍寶。

  「疼嗎?」他問。

  凌寒霜搖了搖頭,嘴角甚至浮起一抹淺笑。渡劫劍修對疼痛的忍耐力遠超常人,可額頭上那些細密的汗珠騙不了人——她不是不疼,只是已經習慣了不在他面前喊疼。

  軒轅幼微就誠實得多,用力捏了一下林乾聖的手指:「疼。」

  一個字,帶著幾分嬌嗔,幾分委屈,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撒嬌。

  這是那個曾經端坐九重天闕、一語可決天下興衰的女帝。此刻她只是一個正在經歷生產之痛的女人,握著男人的手,用最簡單的字眼告訴他——我疼。

  林乾聖俯下身,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

  「辛苦了。」他說。

  然後他轉頭,在凌寒霜額頭上也落下一吻。

  「你也辛苦了。」

  兩位前輩同時看向對方,目光交匯的瞬間,嘴角都浮起了相似的弧度——那是一種只有同路人才能讀懂的默契,一種「我們都經歷過同樣的事、都選擇了同樣的路」的無聲對話。

  劍陰銘跪坐在凌寒霜身側,緊緊握著她的手。她的眼眶紅紅的,比自己被種下魔種時還要紅。她從未經歷過這一切——她甚至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會親眼見證兩個孩子的誕生。

  蘇媚娘盤腿坐在軒轅幼微身側,九條狐尾在身後輕輕搖擺,尾尖的緋紅在昏黃光線中像九盞小燈籠。她的表情難得認真,沒有了平日的慵懶與嫵媚,倒像一個正在執行某種神聖儀式的祭司。

  「呼吸。」蘇媚娘的聲音很輕很穩,「跟著我的節奏。吸——呼——」

  密室深處,一個身影安靜地跪在陰影中。

  洛輕塵。

  她的素白廣袖裙在昏黃光線中幾乎要與霧氣融為一體,玉骨琉璃體在安神草的氣息中微微發光,像一尊被供奉在暗處的玉像。她的雙手合十在胸前,嘴唇輕輕開合,無聲地念著某種祈福的咒文。

  她沒有被要求來這裡。她是自己來的。

  從前她只知道自己的身體是一件工具,一件被無數人覬覦的、可以用來交換利益的寶物。可此刻,看著兩位前輩躺在產床上,看著她們隆起的小腹,看著她們握緊身邊人的手——

  她忽然明白了什麼。

  不是明白。

  是感受到。

  感受到一種她從未感受過的、溫暖的、柔軟的、幾乎要讓她流淚的東西。

  生命的重量。

  第一聲啼哭來自左側。

  凌寒霜的孩子先一步來到這個世界。那是個男孩,皺巴巴的,皮膚通紅,哭聲卻驚人地洪亮,像一把剛出鞘的劍,迫不及待地向世界宣告自己的存在。

  蘇媚娘熟練地接過孩子,用溫熱的靈泉洗去身上的血污,用柔軟的天蠶絲布裹好,遞到凌寒霜懷中。

  渡劫劍修低下頭,看著懷裡那個小小的、軟軟的、還在不停哭泣的生命。她的眼眶紅了——那個曾經冷若冰霜、連笑都吝嗇的女人,此刻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別哭了。」她輕聲對孩子說,自己的眼淚卻止不住。

  林乾聖伸手,輕輕撫摸兒子的頭頂。那小小的頭顱還不及他的巴掌大,柔軟的囟門在指尖下輕輕跳動,像某種古老而神聖的節奏。

  「像你。」凌寒霜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林乾聖。

  「哪裡像?」

  「哭聲。」凌寒霜破涕為笑,「跟你一樣,一來就鬧得天下大亂。」

  劍陰銘在一旁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趕緊用手摀住嘴,眼淚卻跟著一起掉了下來。

  第二聲啼哭緊隨其後。

  軒轅幼微的孩子是個女孩。比哥哥輕了一些,哭聲也細一些,可那雙眼睛一睜開,所有人都愣住了——

  重瞳。

  不是完整的上蒼重瞳,只是瞳孔深處有一圈極淡極淡的環形紋路,像是某種血脈覺醒的前兆,像是一顆正在發芽的種子。

  軒轅幼微看著女兒的眼睛,嘴唇顫抖了幾下,沒有說出話來。她轉頭看向林乾聖,目光裡有驚喜,有驕傲,也有一絲說不清的惶恐。

  「她繼承了你的眼睛。」軒轅幼微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怕驚動了女兒眼中那圈還在緩緩旋轉的紋路。

  林乾聖伸出手指,輕輕碰了碰女兒的小臉。那小小的臉蛋嫩得像豆腐,他的指尖剛觸上去,女兒就皺起了鼻子,像是嫌他的手指太涼。

  他笑了。

  那種笑容與他從前所有的笑容都不一樣。不是志在必得的篤定,不是玩弄人心的從容,不是俯瞰蒼生的悲憫——只是一個父親,看著自己剛出生的女兒,發自內心的、柔軟的、甚至帶著幾分不知所措的笑。

  「像你。」他對軒轅幼微說。

  「哪裡像?」

  「都好看。」

  軒轅幼微怔了一下,然後笑了。那笑容裡沒有了從前的溫柔與悲憫,沒有了帝王的威嚴與從容——只是一個母親,聽著孩子父親一句笨拙的誇獎,發自內心的、甜美的、甚至帶著幾分少女般的羞澀的笑。

  蘇媚娘將女兒也裹好,放在軒轅幼微懷中。兩個孩子並排躺著,一個哭,一個笑,像是在進行某種只有他們自己才懂的交談。

  林乾聖站在兩張軟榻之間,一手攬著凌寒霜的肩,一手攬著軒轅幼微的肩,低下頭,看著這兩個剛剛來到世界的小生命。

  密室裡的其他人安靜地看著這一幕。

  劍陰銘的淚水早已模糊了視線,她用力擦了一把,卻怎麼也擦不乾淨。她不知道自己在哭什麼——是因為感動,是因為羨慕,還是因為她忽然想起了自己從前從未想過的事。一個孩子。一個屬於她的孩子。一個流著那個人的血、也流著她的血的孩子。

  蘇媚娘的狐尾不知不覺間停止了搖擺,安靜地垂在身後。她活了八百年,見過無數生離死別,見過無數愛恨情仇,可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畫面——一個男人,兩個女人,兩個新生兒,在這間小小的密室裡,構成了一個完整的、溫暖的、讓人移不開目光的世界。

  洛輕塵依然跪在陰影中,雙手合十,無聲地念著什麼。她的玉骨琉璃體在昏黃光線中微微發光,像一盞安靜的長明燈。她不知道自己在祈福什麼——是為這兩個孩子祈福,還是為她自己祈福,還是為那個她從未見過的、卻在此刻忽然變得無比清晰的未來祈福。

  密室深處,林乾聖將兩個孩子同時抱在懷中——一隻手臂托著一個,動作笨拙而生疏,與他平日裡的從容判若兩人。兩個孩子在他懷中安靜下來,像是感覺到了某種與生俱來的熟悉——那是血脈的呼喚,是刻在骨子裡的、不需要語言、不需要教導的本能。

  這個男人體內流淌著祖龍心血,胸口有一塊帝骨,雙眼承載著重瞳與輪迴血瞳。他是來自最高界的林家聖子,是壟斷修仙、獨斷萬古的唯一修仙家族的一員。他親手毀滅過國家,親手屠戮過生靈,親手將無數強者踩在腳下。

  此刻,他抱著自己的兩個孩子,笨拙地、小心翼翼地、甚至有些手忙腳亂地,試圖讓他們更舒服一些。

  凌寒霜看著這一幕,淚水又湧了出來。她伸手輕輕擦去林乾聖額頭上並不存在的汗,笑著說:「你比第一次握劍時還緊張。」

  軒轅幼微靠在他肩上,看著他懷中的女兒,看著女兒眼中那圈極淡極淡的重瞳紋路,輕聲說:「她長大以後,會不會也像你一樣?」

  林乾聖低下頭,看著女兒那雙還在懵懂地望著世界的眼睛,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說了一句讓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話。

  「我希望她不像我。」

  「我希望她像你們。」

  「像你們一樣——溫柔,堅強,善良,面對我這樣的黑惡勢力也不低頭。」

  眾人的輕笑一笑而過。

  「像我一樣活著——」他的聲音輕了下去,輕得像一聲嘆息,「太累了。」

  密室裡安靜下來。

  只有兩個孩子細細的呼吸聲,像兩片羽毛在空氣中輕輕飄動。

  劍陰銘握緊了凌寒霜的手,蘇媚娘的狐尾輕輕纏上了軒轅幼微的腳踝,洛輕塵從陰影中抬起頭,琉璃色的瞳孔映出那兩個孩子的模樣——小小的,軟軟的,皺巴巴的,卻承載著整個世界最純粹的希望。

  窗外,天亮了。

  第一縷陽光穿過極樂天殿的穹頂,落在林乾聖的肩上,落在他懷中兩個孩子的臉上。

  那是新的一天。

  那是一個新的開始。

  對新生命的感悟,讓他踏出了那一步。

  悟道,悟了生機盎然的生命之道!

  經歷了多位身懷不俗天命的奇女子滋潤的林乾聖,早就從故事開始時的太乙金仙三重,突破至九重。

  此時領悟一條大道,而且是世界根源級別的大道。

  那層窗戶紙,終於破了。

  大羅金仙一重,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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