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该不该死?
“嘿!嘿!小子!冷静点!”杀人犯立刻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威胁,
但眼睛盯着阿卡多手中的雷明顿870,眼神深处闪过一丝狠厉。
“干得漂亮!两枪!两个怪物!现在我们有枪了,钥匙也在……”
杀人犯勉强扯出一丝笑容,晃了晃刚才趴在狱警尸体上摸到的钥匙串,“我们可以合作!先离开这鬼地方!”
诈骗犯和强奸犯也吓得连连点头,缩在座位上不敢动弹。
阿卡多喘着粗气,背后和脚下传来阵阵刺痛,枪口在三人之间微微移动。
合作?和这三个重刑犯?
一个是杀人犯,一个是强奸犯,一个是诈骗犯。
刚才他们短暂的眼神同盟,在拿到枪和钥匙的此刻,显得无比脆弱。
“把钥匙扔过来。”阿卡多声音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
枪在手,他感觉自己有了底气。
杀人犯眼睛眯了一下,脸上挤出一个看似诚恳的表情:“当然,当然。”
“但你得先让我们把脚链打开,你看,我们还被锁着!”
“万一外面那些东西进来,我们连跑都跑不了,只会拖累你。”
杀人犯说得似乎有道理。
但阿卡多知道,一旦放下枪,或者让杀人犯靠近,主动权就可能易手。
“钥匙,扔过来。我自己开了锁,再帮你们开。”阿卡多坚持道,枪口有意无意地抬了抬。
杀人犯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他看着那黑洞洞的枪口,又瞥了一眼车窗外越来越多的行尸身影。
终于像是下定了决心。
“好,好。给你。”杀人犯作势要将钥匙串扔向阿卡多脚边。
但就在他扔出钥匙的瞬间,身体却猛地向前一扑!
杀人犯早就计算好了距离,只需要一步就能夺下枪,一切就由他说了算!
阿卡多虽然有所戒备,但杀人犯的动作太快,太突然了。
他说到底只是游戏设计师,比不过这些常年摸枪杀人的囚犯。
只觉得眼前一花,一个身影已经压了过来,一只大手狠狠抓向枪管。
完全是本能反应,在杀人犯的手指即将触碰到枪管的刹那,
阿卡多扣在扳机上的手指,下意识地用力扣了下去!
“轰!!!”第三声枪响在密闭的车厢内炸开。
杀人犯扑来的身体猛地一顿,厚重的囚服被轰开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露出里面血肉模糊,甚至能看到白森森的碎骨和蠕动的内脏。
巨大的冲击力让他整个人向后仰倒,重重摔回自己的座位。
杀人犯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只有大股大股的血沫从嘴里涌出来。
他眼中的凶狠被难以置信取代,身体抽搐了两下便不动了。
【霰弹枪熟练度+100】
【霰弹枪:Lv1(300/1000)】
【经验+1】
【经验:3/10】
阿卡多呆呆地看着杀人犯胸口,那个恐怖的贯穿伤口。
又看了看自己手中还在冒烟的枪口,大脑一片空白。
我……我杀人了?
这种感觉,跟刚才打爆行尸脑袋的感觉完全不同。
但又好像区别不大。
阿卡多压下各种奇怪的感觉,再次拉动雷明顿870的护木。
“啊!!!”强奸犯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尖叫声。
他拼命向角落里缩去,仿佛阿卡多是比行尸更可怕的魔鬼。
诈骗犯也吓得面无人色。
他看着阿卡多的眼神充满了恐惧,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阿卡多猛地甩了甩头,强行将那股翻涌的恶心和负罪感压下去。
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外面还有行尸,必须马上离开!
他的目光落在过道里,那串沾血的钥匙,就在杀人犯的尸体手边。
“你,捡起钥匙丢过来。”阿卡多的枪口对准坐在对面的诈骗犯。
诈骗犯颤抖着,看看钥匙,又看看阿卡多手中那杆还飘着硝烟的霰弹枪,最后看向杀人犯胸口那个恐怖的伤口。
“我……我捡!我捡!”
他连忙扑过去抓起尸体上那串沾满血污的钥匙,慌忙扔向阿卡多脚边。
阿卡多没有立刻弯腰,而是目光阴沉的看着他,“我刚想到个问题。”
“我需要放下枪才能拿钥匙开锁,万一你趁机偷袭怎么办?”
诈骗犯的眼泪都流下来了,鼻涕混着口水,在肮脏的脸上冲出几道白痕。
“我…我不敢!大哥,我真的不敢!你看我都这样了……”
他哆嗦着举起双手,要不是铁链锁住一只脚,整个人都要跪地上了。
阿卡多看着那可怜巴巴的样子,他心里其实也一阵纠结。
要毫无理由杀一个人,有点难。
不行,这种人可是诈骗犯!
这副可怜相,和几分钟前帮着杀人犯盯梢时的模样,判若两人。
这种人,最会演戏。
最会抓住机会。
我放下枪的瞬间,就是他扑上来的时候。就像刚才那个杀人犯一样。
不,不能冒险。
可是……真的有必要吗?
阿卡多的手指在扳机护圈上轻轻摩挲,枪口依然稳稳对准诈骗犯的胸口。
他的视线越过诈骗犯,瞥了一眼缩在角落,已经快要失禁的强奸犯。
这是两个累赘和定时炸弹,外面全是行尸,我只有一把枪,三发子弹。
带上他们?
他们会拖慢我的速度,可能会发出声音,会在我最需要的时候背后捅刀子。
可是……
“我问你一个问题。”阿卡多的声音在车厢里响起,而且平静得可怕。
诈骗犯像是抓住救命稻草,拼命的点点头:“您问!您问!”
“你觉得,你该不该死?”
问题抛出的瞬间,诈骗犯整个人僵住了,鼻涕眼泪直接流进嘴里。
他的大脑在疯狂运转,
这该怎么说?
该说该死还是不该死?
说【该死】?那不就等于求死吗?
说【不该死】?
可对方明显在找理由啊!他要是想杀,我说不该杀有什么用?
“我…我……”诈骗犯的嘴唇哆嗦着,眼泪流得更凶了,
“大哥,我…我真的没想害您……我刚才还帮您看着来着……我…我可以帮您!我对这片熟!我知道往哪跑!”
“回答我的问题。”阿卡多的声音没有一丝波动,“该,还是不该。”
这个问题的美妙之处在于,无论他怎么答,都是错的。
他说该死,那确实该死。
他说不该死,那就是还想活,还想找机会偷袭我,那就更该死了!
我需要一个理由。
任何一个都行。
我需要说服我自己,这一枪和刚才那一枪一样,是必要的选择。
快,快张口回答我!
阿卡多目光逐渐变得危险起来,手指直接搭到扳机上面。
诈骗犯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他看看阿卡多毫无表情的脸,又看看那黑洞洞的枪口。
……终于…崩溃了!
“我…我不知道啊!”
“大哥!我真的不知道!您饶了我吧!我给您当牛做马!我……”
“轰!!!”
第四发霰弹在车厢内炸响。
诈骗犯的求饶声戛然而止。
胸口绽开一团血花,整个人被巨大的冲击力掼在座椅靠背上。
他睁着眼睛,死不瞑目。
或许直到最后一刻,他都没想明白自己到底该怎么回答那个问题。
【霰弹枪熟练度+100】
【霰弹枪:Lv1(400/1000)】
【经验+1】
【经验:4/10】
冰冷的提示滑过视野。
阿卡多面无表情地拉动护木,弹壳叮当落地,他看了一眼弹仓。
只剩一发子弹了。
强奸犯已经发不出声音了,浑身上下抖动个不停。
他缩在前排,裤裆湿了一大片,浓重的尿骚味混入血腥和硝烟味中。
但哪怕躲成缩头乌龟,远处冒着硝烟味的黑洞洞枪口还是转向了他……

